7、朦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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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太阳隐匿进了乌云，空气中弥漫着闷闷的燥热感。
柳惗一整个下午都是精神欠佳，没精打采。
“哎柳惗，等会好像会下雨哎，你带伞了吗？”柯翊趁着收拾书包的间隙回头问柳惗。
“没，我回去走快点。”柳惗懒洋洋答道，像被蒸得蔫蔫的小猫。
“天气预报说雨挺大呢，我跟着光子走，你要不等等竹儒？他好像带伞了”柯翊一边举着手机里的天气预报给他看，一边道。
宁光也不赞同地回头劝道“万一半路上淋感冒了呢？”
柳惗摆摆手“没事没事，我跑快些，坐上公交就没事了。我先走了，你们也快回去吧！”
沈竹儒一下课就被物理老师叫到办公室讨论他的某道题目的解题思路。中年男人穿着朴实，戴着长方形黑框眼镜，黑白头发交错稀疏。随手拿起杯子上刻着“某某汽车修理厂”的玻璃杯喝口水。
这才不舍道:“好了竹儒啊，我看这天快下雨了，你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好的，谢谢张老师，老师再见。”沈竹儒也没推辞。
噼里啪啦的雨点将走廊上的不锈钢护栏砸的乒乓响。手机在口袋振动。
柯翊:【竹儒，柳惗没带伞先走了，你要是遇到他了带他一截呗。】
柯翊:【我看现在雨挺大的，他刚走没一会，应该还没到公交站牌。】
沈竹儒皱眉，打字。
【知道了，谢谢。】
对于柳惗来说，天不遂人愿。他刚跑到校门口，豆大的雨点争先恐后地砸下。公交站距离学校还有一截距离，他实在不想被雨淋到公交站。
无奈选择站在门卫处等雨停。
手机恰时振动。
沈竹儒:【你在哪里。】
柳惗似是看到救星，摁上语音键:“我在门卫，同桌你来带我一截呗，到公交站就好了。”
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下一秒---
沈竹儒:【等我。】
柳惗勾着嘴角，笑着回复【好呀。】
雨天的阴霾一挥而散，心情莫名特别好。
沈竹儒撑伞来时，柳惗正笑着向身边一个拿着伞的女生摆手。
“同学你没有带伞吗？，我可以和朋友打，这把伞给你。”女生声音清灵，带着些害羞。
柳惗礼貌摘了耳机，随声望去，听清来意后笑着摆手“不用了，我在这里等我的朋友呢。”
余光瞥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柳惗两步跨入雨中，迈进了沈竹儒的伞里。回头笑着对女生道:“你们也快些回去吧，注意安全。”说完扭头拉着沈竹儒出了校门。
雨又急又大。柳惗发现沈竹儒今天的话很少，为了不让他淋着雨，一路上都在沉默地揽着他的肩，将柳惗往他身边带。
柳惗几乎贴在他身上，栀子花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尖。他莫名觉得，沈竹儒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他到底哪里不对劲。
大雨漂泊，伞拦不住所有的雨珠，难免几颗插缝落在柳惗的发梢，晕染。
“好了，我在这里等公交就好了，谢谢你啊，同桌。”柳惗笑着打破诡异的氛围。
“我顺路。”男生眼底情绪不明。将伞柄递给柳惗。
柳惗以为沈竹儒要把伞给他，他楞楞接着，口边的那句“那你呢？”还没问出口，就见沈竹儒从书包内取出手帕纸，替他细细擦着发梢，“别动。”
柳惗看着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他眼前晃。
六点多的夏天的傍晚因为暴雨的缘故已然暗下，柳惗的脸在昏黄路灯下愈发白皙，沈竹儒盯着那双像像是承载着路灯昏黄灯光的眼睛，喉结微微滚动。
欲盖弥彰地移开眼眸，不再看他。
公交车的停靠打破了尴尬暧昧的氛围。柳惗轻咳，上车。
沈竹儒跟在他身后坐在他的旁边。
由于雨天的缘故，公交车上并没有什么人，零零散散的人昏昏沉沉地打盹。后排暗黄的灯时亮时暗，窗外的车水马龙夹杂着霓虹灯在大雨中变得朦胧，窗户挡不住此起彼伏的车鸣混着雨点砸在地下的噼啪声，灌入车内。
柳惗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如此频率的跳动。
暧昧的氛围在两人间蔓延。
沈竹儒一直没有说话，坐在他身边闭眼假寐，男生的校服多多少少被擦上雨珠，带着湿气。
柳惗戴着耳机望窗外，耳机在放什么他已经不清楚了，朦胧间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抬手，莫名的想要在朦胧间留下什么。他想些“裴逸”的，但直到写完，才发现自己写的是“SZR.”
“Follow your heart.”耳机内歌声适时响起，柳惗的内心深处，颤了又颤。
慌乱抹去字母，冰凉的水珠顺着手掌往下，压下心中躁动的晦暗不明的情绪。
“下车了。”身后的语气听不清情绪。
熟悉的巷子里破旧的路灯一闪一闪发出昏黄的光。狭窄的小道上没有人，家家户户却都亮着灯，炸油地噼里啪啦声起此彼伏。空气中弥漫着饭菜香。
“要去我家吃顿饭吗？我妈做饭可好吃了。”到了楼下，柳惗闷闷发出邀请。
“不麻烦了，我先回去了。”看着他走上台阶，沈竹儒正欲转身。
“我拒绝了那个女生给的伞。”柳惗语气夹杂着些许委屈。
“我知道，小柳老师人缘很好。”男生回头，冲他淡淡笑道。“饭下次吃吧，今天太晚了。明天见。”
“好的，明天见。”柳惗站在屋檐下，笑着向他挥手。
沈竹儒站在楼下，听着某间房子的门被开了又关。没有关严的窗户将少年清朗的那声“妈！”带入他的耳道。
“喵喵喵”软糯的猫叫拦住沈竹儒迈开的步伐。寻声望去，正是柳惗微信头像的本尊。
眨巴着两只古灵精怪的大眼睛打量他。
沈竹儒勾着唇角，转身疾步走出巷子，拐进便利店。买了两根火腿，又拐了回来。
猫咪见人也不怕，蹭着沈竹儒的裤腿，沈竹儒笑着蹲下身，掰着火腿喂猫咪。
“你叫什么名字？”
“你来自哪里？”
“你的妈妈呢？”
猫咪没有继续撒娇卖萌，只顾着埋头吃火腿。
沈竹儒没有再说话了，沉默地掰完了火腿，安静地看着它吃完 。
沈竹儒揉了揉它的头，转身撑伞迈进昏黄的雨幕中。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朦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