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炸串 小柳老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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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把课本拿出来，作为重点班，我们已经班落下进度了。”高中的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是一位瘦瘦高高的中年女人，站在讲台上不怒自威，姓林。
柳惗本身就聪明，暑假又有提前预习的习惯，尽管林老师讲的快，他也能跟得上进度，时不时在课本上写写画画。
沈竹儒就更不用说了，课本都没有翻开过，只是盯着老师给的PPT，遇到难题时再在草稿纸上进行演算。
一节课很快过去，林老师告诉课代表记得将作业写在黑板上便回了办公室。数学课代表叫白云，人如其名，是个白白净净的女孩，讲话温声细语。
柳惗余光瞥见沈竹儒已经拿出了题册，随即笑嘻嘻道:“同桌，我们来比赛吧。”
“比什么？”沈竹儒头也没抬。
“当然是写作业呀！”柳惗很兴奋。
“你做得快就算你比较厉害，我做得快就算我比较厉害！怎么样？”他又补充道。
“那你万一瞎写呢？”沈竹儒想逗逗他。
“你什么意思啊！我是那种人吗！不行明天看正确率，怎么样？比不比？”柳惗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
“比。”沈竹儒不动声色移开视线。
听到想要的答案，柳惗几乎是同一秒一秒抓起笔，低头，聚精会神地看题目，动作一气呵成。
沈竹儒看着他的样子，低低笑出了声。
“柳惗，你幼不幼稚。”沈竹儒边笑边道。
“什么？”柳惗边说边在题旁的括号内写了个大大的（A）
“你别干扰对手做题！”柳惗愤愤道。
话虽这么说，沈竹儒仍笑着低头做起了题。
“我靠！你俩太不够意思了！这么卷吗！”柯翊本来想趁着下课找柳惗吐槽宁光一下课就写作业，结果一回头就看见柳惗正低头刷刷做题，瞬间破防。
“闭嘴，别吵，比赛呢！”柳惗边解题边认真道。
“比什么？”柯翊好奇。
“谁更厉害！”柳惗语气很认真。
听闻沈竹儒又低低笑，听到沈竹儒的笑，柳惗佯装生气抬脚轻轻踢了踢他的板凳“认真点！”
“啊？？？”柯翊更不理解了，什么是比谁更厉害？
宁光显然也听见了两人对话，无语地停下手中的笔回头将柯翊拉了回去。
“光子你们太不道德了！那来啊！一起毁灭吧！看谁卷的过谁！”柯翊亢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于是这一节下课后两排的四个同学形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叮铃铃---”
随着上课铃的打响，柳惗激动地将笔一扔“我写完了！”随后往沈竹儒身边靠了靠，看着他淡定地写了个“A”。
沈竹儒扭头看见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睫毛很长，扑闪扑闪的，殷红的嘴唇抿着笑。他突然发现，柳惗真的很爱笑，而且笑起来真的很好看。
“小柳老师，你真厉害。”似是故意似的，男生语气很轻，似是一根根羽毛轻轻挠耳骨。柳惗的脸蓦地红了。“也……也没什么……本大王一直都很厉害！”柳惗欲盖弥彰地移开头，摸了摸红得似要滴血的耳朵。
沈竹儒又笑了……柳惗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说沈竹儒高冷？！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得飞快。
“本大王昨天说好请你吃饭的，走～”柳惗在和柯翊聊天的间隙转头对沈竹儒笑着说。
不知柯翊又和他说了什么，他的心情很好。
沈竹儒笑着说了声“好”。
盯着前面人耳后的那颗小痣出神。
思绪仿佛被抽离至一个简陋的炸串摊前，炸串摊很小，却很干净。
“少爷，您今天又不回家吃吗？”老人苍老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尊重。
“不。您先回去吧。”年幼的沈竹儒声音稚嫩，语气却是冷冰冰。
老人知道拗不过他，留下几个保镖，上了车，离开了。
沈竹儒盯着与这辆街道格格不入的轿车，直到车汇入川流不息的主路，才重新别过脸。
“嗤，少爷？我还少爷爷呢！”话落是一群稚嫩“恭维”的嗤嗤笑，站在沈竹儒旁边一群年幼的孩子不屑地看着他。
他们穿着破旧，衣服前多多少少都有些污渍，显然是这片地方的“常驻民”。对沈竹儒这种穿着干净整洁，出门还得带个“高龄保镖”的“入侵者”充满敌意。
年幼的沈竹儒并没有搭理他们。
“来，叫声少爷爷听听。”为首的男孩明显不愿意就此罢休。
沈竹儒皱了眉，仍然没有说话。
见沈竹儒没反应，为首的男孩以为捏到了软柿子，伸着脏兮兮的手就想推他。
“老虎！这人我罩的，你敢推他试试呢！”炸串小摊后走出一个男孩，男孩瘦瘦的，甚至比沈竹儒还矮上一些，却不少威慑力。亮亮的眼睛愠怒等着为首的那个被他称为“老虎”的男孩。
“炸串好了，都来吃吧。”一道温柔的女声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氛围。
摊主是个年轻女人，长得很漂亮，一边用胳膊上的护袖擦拭着额头的薄汗，一边笑着招呼道。
老虎抢着冲向最前面，刚想拿炸串，却被女人制止。“老虎，你不能像刚才那样和别的小朋友说话，即使是你想和陌生的小朋友交朋友，也要懂礼貌呢，去和那个小朋友道个歉吧。”女人语气很温柔，却不容拒绝。
刚刚神气过的老虎哪好意思当着自己一群“小弟”的面向沈竹儒道歉？搅着手指在一边撇着嘴站着。
小时候的柳惗趁机在一边机灵帮腔道:“妈，那我看咱就别给老虎吃了吧，他一点都不懂礼貌！”说罢从盘中拿了一串炸里脊递给沈竹儒，又拿了一串自己吃。
沈竹儒从男孩手里接过炸里脊，盯着斜前方人的耳后，一颗黑痣静静地躺在那里。
炸过的里脊香味在空中弥漫。看着伙伴吃得香，老虎实在被馋的受不了。“好嘛好嘛！对不起！行了吧！”
“不行！没有诚意！”没等女人开口，柳惗就无情驳回。
女人蹲下身，耐心道:“老虎，做错了事情应该对事情的本身进行反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因为几串不值钱的炸串才来被迫道歉。”
老虎呜呜地哭，女人摘了手套，拿了纸巾替他擦眼泪。他走到沈竹儒面前“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沈竹儒看着他流下来又被吸溜回去的鼻涕，将自己手里的递给他“没事。”
老虎抽噎着接过炸串，边吞咽边大声道:“阿姨的炸串才不是不值钱的，阿姨的炸串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周围的“跟班”又将他围在中间，丝毫没提刚刚的插曲。一群孩子笑嘻嘻地分着一盘炸串。
柳惗回眸，冲沈竹儒眨眨眼，露出坏坏的笑。
他为什么会觉得一个男孩好看？年幼沈竹儒不明白。
“同桌，吃不吃番茄炒蛋？”思绪被拉回。
“你喜欢就行。”沈竹儒盯着旁边认真选菜的人。
因为是请沈竹儒吃，柳惗便拿了两碗米饭，又多拿了几个菜，说是分着吃，这样不仅不会浪费，两人也都能吃到好多种不同的菜啦！柳惗得意地看着他。
“小柳老师，你真聪明。”沈竹儒夹了块番茄，笑着夸他。
“食不言！”柳惗夹了一大块鸡蛋，耳朵红红地，含糊道。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炸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