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摩天轮 和我试试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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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初，跟着放了国庆的七天假期。
柯翊在刚开学那段时间就建了个小群，一开始群里只有四人，后来陆续拉了白云和费竞风。
一号一大早，柳惗是被手机的疯狂震动震醒的。他皱眉摸着手机。排列在最上面的那个群聊赫然是柯翊建的小群。
【社会主义接班人】 消息:99+
柳惗盯着群名，足足几秒，才想起来这个群他没开免打扰，抿嘴笑笑，起床气消了大半。
“惗惗呀，起床了没有呀？我去店里了哈，早饭在桌上呢，记得吃呀！”柳母叩着卧室门。
“好，我知道了！”柳惗边翻聊天记录边应着。
宇宙第一帅柯:【出不出来玩？！】
宇宙第一帅柯:【七天假哎！】
宇宙第一帅柯:【@柳惗@沈竹儒@白云云云@疯子】
像是欲盖弥彰似的，又补了一句:
宇宙第一帅柯:【@宁光】
疯子:【去哪？！必去去啊！】
宇宙第一帅柯:【你这什么破名字？！】
疯子:【艺术！你懂什么！】
宇宙第一帅柯:【你还懂艺术？哈哈哈哈哈哈！】
疯子:【白眼 眼白。】
白云云云:【去哪呀？我再拉个朋友可以吗？】
宇宙第一帅柯:【没问题你尽管拉！话说我们去哪？@柳惗】
柳惗:【不知道。】
白云新拉的朋友叫楚瑢，性格大大咧咧，是个很容易相处的姑娘。
白云云云:【我初中最好的朋友，叫楚瑢，现在在一中！】
瑢易相楚:【我叫楚瑢，谢谢你们带我们小白白玩呀，来玩请你们吃饭！】
宇宙第一帅柯:【你好，我叫柯翊！@疯子这个叫费竞风。】
白云云云:【去游乐场？】白云提议道。
很瑢易相楚！:【我都行。】
柳惗:【行。】他正在洗漱，为了不让水渍沾上手机，用小拇指小心翼翼打字。
沈竹儒:【行。】这是他今天在群里的第一句发言。
疯子:【我没问题啊！哎不如去那个新开的游乐园吧！有h市最刺激的过山车！！！】
柯翊一直没说话。
宇宙第一帅柯:【游乐园？……过山车……？】
疯子:【怎么了？】
宁光:【恐高。】
疯子:【谁？】
宁光:【我。】
疯子:【看不出来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小子竟然恐高！哈哈哈哈哈哈哈】
柯翊捧着手机的手抖了抖，点开那个因为太久没有联系而快要沉没到底的联系人。
小翊:【你恐高？】
小翊:【你不用……】
光子:【我自愿的。】宁光回他。
柳惗坐下吃早餐，他妈妈给他热的豆沙馅的包子和甜豆浆。
他从小爱吃甜食，柳父柳母管都管不住，直到小学一年级他长了颗蛀牙已经到了不得不拔的程度。哭着从牙科手术室出来，从那之后才戒掉了很多甜食。
刚从微波炉拿出来的豆沙包子暄软，柳母喜欢做些面食，平时放冰箱，吃的时候拿出来打上几分钟和刚蒸出来的口感差不了太多。
最后还是决定去游乐场，时间定在九点。
柳惗套了件卫衣就出门了。
刚出楼梯口就见煤球围着个熟悉的身影喵喵叫，男生白色t恤外套了件黑色棒球服，衬得他好似又白了些。
一个大黑一个小黑待在一起，柳惗莫名被这滑稽的场景逗得“噗嗤”笑了出来，男生闻声抬头看他。
“走了，迟到柯翊又该咋咋呼呼了。”柳惗扬着嘴角，蹲下摸了摸煤球的头。
“走吧。”沈竹儒看着他，等他摸够了煤球站起身，才道。
“我说他最近怎么好像又胖了，你是不是悄咪咪给它开小灶了？”柳惗眯着眼，盯着他的眼睛，眼中含着笑意。
“几根火腿罢了，不让喂下次就不喂了。”沈竹儒笑着玩笑道。
“那它下次可能挠你！”柳惗说着伸手，在他胳膊上随手挠了一下。
隔着外套，挠得沈竹儒的心有点痒痒。
两人坐了公交又转了地铁。晃晃到了游乐场门口，人已经到齐了。
“哎！柳惗！！！”费竞风看见他，伸着手招呼道。他个子本来就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嗓门又大，不少人已经看过来。
柳惗盯着他瞳孔地震。
“先买票？”沈竹儒提议。
好在费竞风准备喊第二声时被楚瑢拦下来，她本就不是什么拘谨的人，经过在群里的聊天和这几分钟的相处，她已经和他们熟络起来。
柳惗:【我们先买票。】柳惗同时也在群里道。
十一假期人多，等柳惗他们买票又耽搁了几分钟，好在一行人都没什么怨言。
两人家离游乐场最远，来游乐场玩也是大家早上临时的主意。
“我们先去玩过山车！”白云很兴奋，拉着楚瑢走在前面。两人为了今天能够玩得尽兴，都没有穿裙子。
柯翊跟在宁光旁边，听见“过山车”又本能地抖了一抖。
宁光察觉到，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我们不玩。”语气带着宠溺。
柯翊没有避开他的手，装作若无其事道:“嗯。”
费竞风跟在两女生旁边，将近一米九的大块头跟在两一米六的小姑娘旁边多少有点违和感，逗得后面的柳惗“噗嗤”一笑。
一众人先行来到过山车下，由于宁光与柯翊明确表示了不玩，其余人也没有强求。两女生拜托两人看一下包等她们结束，得到同意后便去排队了。
柳惗从小到大没怎么玩过这种刺激性项目，柳父柳母很忙，也没什么时间带他来游乐场，上次来游乐场还是在刚中考完那会儿，初中同学约着一起来玩儿，裴逸觉得天热，那次就没玩过山车，只是玩了几个简单的项目。
过山车是不压肩的，柳惗听着空中近在咫尺的尖叫，突然觉得腿有些软。
“别怕，我会保护你。”身边人捏了捏他的耳垂，酥酥麻麻。
“……你别怕！本大王保护你还差不多！”柳惗嘴硬道。
“好，那小柳老师记得保护我。”沈竹儒轻轻笑了笑，柳惗被他捏过的耳垂爬上一层淡粉。
费竞风跟着两个女生坐在后排，美其名曰既然体验了就应该坐在最刺激的位置。
柳惗根沈竹儒没挑，选了个最近的位置坐下，比较靠中。
柯翊站在树荫下向他们招手，柳惗笑着回应他。
“叮叮叮---”工作人员一一检查过了压杆，预备铃紧接着响起。
柳惗看着头顶的过道，有些紧张。
车子启动，开始很慢，向后滑了一段，又紧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前冲，眼看攀上了高处，又急着下坠。头朝下坠，失重感达到顶峰。
再一次前冲，车子没有再后退，在空中绕了几个圈，又急急向下俯冲。柳惗觉得他快要吐了，晕头转向，索性闭上了眼睛。只能听见一系列尖叫，隔老远费竞风那扩音器一样的嗓门都能在柳惗耳朵里转圈。
又一次的坠感，身体微微离开座椅，本能地，一把抓着身边人的手，却反□□燥的手掌包裹住。
“小柳老师，保护我。”男生的声音裹挟着风声，一起灌入柳惗的耳廓。
“别怕！本大王保护你！！”柳惗手心微微出汗，紧紧攥着沈竹儒的手，没有睁眼。
过了不知多久，车子渐渐平稳。
风声平息，只有一句“小柳老师，结束了。”柳惗睁开眼，尴尬地拨了拨被风吹乱的头发。
压杆被抬起，柳惗站起身刚想跨步，腿一软，沈竹儒眼疾手快一搀。
就这么被他拉着下了台阶，柳惗觉得有点丢脸。
柯翊在下面看得热血沸腾，非要拉着宁光也去尝试尝试。
“别闹了，上去就下不来了。”宁光拎着两女生的包，无奈道。
“恐高是以前！现在说不定就没事了呢！”柯翊辩驳，仍然想尝试。
“待会带你玩别的。”宁光语气放软了些。
“玩什么？”柯翊吃着烤肠，扭头问他。
“旋转木马。”宁光想了几秒，才想到一个。
“……”柯翊无语地两口塞掉烤肠，远远朝下了台阶的柳惗挥手。
柳惗腿软那劲已经过了，但仍被沈竹儒牵着，他也没挣开。
“怎么样，怎么样？？！”柯翊两眼放光。
“你去问问费竞风吧，我没怎么睁眼。”柳惗如实道。
听他这么说柯翊也没再执着于尝试一下了。
“哎！旋转木马玩不玩！”楚瑢指着远处的双层旋转木马。
“玩玩玩！”费竞风又问必玩。
楚瑢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白云噗嗤一声笑出来。
一行人又往旋转木马转移。
柯翊小时候来游乐园最喜欢的就是旋转木马和碰碰车，每次来都得抓着这两个项目玩上几回。
而宁光与他不同，宁光最喜欢的就是过山车那种刺激性的项目，但在得知柯翊恐高后，就再也没玩过了，每每都是陪着柯翊玩着旋转木马，碰碰车。
“宁宁哥哥，你为什么不玩过山车？”年幼的柯翊抓着木马上的栏杆瞪着大眼睛问他。
“这个好玩。”宁光顿了几秒才回答。
“我就说吧！这个好玩！”年幼的柯翊笑得眼睛亮晶晶。
“嗯。”宁光面无波澜。
两个女生在教费竞风该怎么拍照才能出片，坐在上下起伏的马上摆着pose。
柳惗不知在和沈竹儒说着什么，笑得眼睛都要眯在一起。
“宁宁哥哥，为什么不玩过山车？”柯翊轻轻问道。宁光一怔，柯翊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他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或是小学，或是更小。
“你……”柯翊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
“我自愿的。”许久，男生才闷闷道。有多久呢？久到柯翊以为宁光会像那天晚上一样保持沉默，久到旋转木马已经停止运转。
几人又陆陆续续地玩了几个项目，人很多，排队用了不少时间，天慢慢暗了。
“我们去坐摩天轮吧！最高处能看到h市的夜市！”
白云指着远处闪着霓虹灯的摩天轮兴奋道。
大家一天都挺累，也都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坐着歇歇。不约而同地走向摩天轮。
柳惗能感受到，柯翊从旋转木马上下来时兴致就不太高，刚想问问他要不要休息休息，柯翊就拉着宁光钻进了眼前的舱门。
“你……”宁光眼中闪过慌张，看着摩天轮越升越高，蹙起眉似是不满柯翊的任性。
“我自愿的。”柯翊看着地面，声音很闷。
“我自愿的。宁宁哥哥，你喜欢我是吗？”柯翊抬头看他，眼眶微微泛红。
舱内静地只剩彼此的呼吸声，良久---
“是。”宁光认命了。渐渐疏离也好，厌恶也罢，他都认了。
“那我想我们可以试试。”柯翊语气认真。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就像这摩天轮，坐上来，也没有什么不舒服。”柯翊笑笑，眼睛却泛着红。
“宁宁哥哥，和我试试吧。”柯翊盯着他。
宁光坐在他对面，始终低着头，没说话。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摩天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