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馄饨 你的眼睛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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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天轮剩余的二十分钟，他们谁都没有再开口说话。柯翊低着头，压抑着因为恐高而微微颤抖的手指。
宁光坐在他对面，靠着摩天轮的墙壁，盯着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余光时刻瞥着柯翊。
宁光今天出门时就觉得今天可能会出事……果然……在旋转木马上听着柯翊一声声的“宁宁哥哥”他的心跳仿佛在那一刹那漏了一拍。
在这逼仄的空间内，他听着柯翊的那一句“我们试试吧。”脑子嗡的一声，空白一片。
在那一秒，他很想把柯翊拉进怀里温柔亲吻他，或是像个狩猎者终于等来了自己的猎物，暴力地掠夺他的初吻……
但理智很快占据上风，他怕知道他不能这么做，他怕这只是南柯一梦。
“你在拍什么？”摩天轮转到最高处，柳惗趴在窗边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转头却看见沈竹儒拿着手机对着自己。
“咳，拍夜景。”被点到的人欲盖弥彰。
“？”柳惗露出不信的表情，沈竹儒也没再遮掩，大大方方地裁剪着那张柳惗的背影。
“我们一起拍呗。”柳惗看着他，提议。
“什么？”沈竹儒将照片发给柳惗。
“没什么。”柳惗也觉得不太好意思。
身边人轻笑一声“我们一起拍。”没等柳惗说话，伸手轻轻揽过他的肩。
柳惗喉结微滚，有点紧张。仍旧配合地比着剪刀手，看向镜头笑，露出两只小酒窝。
他们背着光，照片有些拍立得的像素，柳惗很喜欢。
存了沈竹儒发给他的照片，摩天轮也到了底，两人跟着柯翊和宁光一起等两个女生和费竞风。
一个摩天轮舱可以坐四个人，费竞风没有跟上柯翊和宁光进舱的速度，也没有挤进柳惗和沈竹儒的舱室，只能跟着两个女生一起，帮她们拍照。
“拍照技术真的差劲！这张都给我拍成瞎子了！”远远听见楚瑢对费竞风的控诉，柯翊举着手招呼他们。
“时间也快到了，那我们往出口走吧。”走近了，白云提议道。
“好！”众人都没什么异议，嬉闹往出口移步。
出口的小摊很多，这些小东西对女生的吸引力很大，楚瑢捧着一碗烤冷面，拉着白云走在最前面。几个大男孩就跟在她们后面，却还是被落下一大截。
“喂！你们来看看这个！”楚瑢远远地冲他们招手，柯翊啃着烤鸡翅，听着招呼声，拉过正在吸奶茶的柳惗往人群里挤，他本就爱凑热闹，加上刚刚在摩天轮上的告白没有得到回应，让他本能觉得尴尬，想要和宁光离得远远的。
柳惗嚼着珍珠，被柯翊拉到了一个小摊前。小摊摆的一些手工编织的发箍，一根根毛线交错相织，格外精致。
楚瑢正戴着上面有一对小草莓的粉色发箍，对着镜子整理头发。白云戴着白色的小云朵，笑得格外温柔。
“小姑娘长得真漂亮，看着就讨喜。”柳惗这才注意到小摊的摊主是个坐在轮椅上的妇女，手中娴熟地打着毛线，笑着看着楚瑢和白云，眼中流露着慈爱。
“阿姨，我们买七个！”楚瑢笑着回她。
“没错！我要那个小企鹅的！”柯翊指着发箍，他的手上都是鸡翅上的油，怕粘在发箍上。
手被人捏住，耐心擦干油渍，湿巾纸擦过掌心，有点痒。他轻轻缩了缩手，却又被拉了回去，直到手上清爽，手才被松开。
柯翊没回头，他知道是谁。
“你要戴什么？”柯翊默认宁光已经同意戴头箍，顶着小企鹅红着脸问他。
“企鹅。”宁光盯着他看。
柯翊也没多问什么，转身替他挑了个不同表情的企鹅，踮着脚尖替他将头箍压在碎发上。
柯翊没有撤开附在他耳骨上的手，就这么静静地盯着他看。
“好看吗？”宁光轻声问，像是怕声音太大会惊扰到眼前的小鹿。
“我挑的能不好看吗！”少年眉眼弯弯，小企鹅随着他的笑前后晃动，松开了他。
柳惗一眼看中一个通黑的小猫，两颗圆圆的大眼睛一眨不眨。
“像不像煤球！”柳惗举着头箍问沈竹儒，笑得直不起腰。
“像。”沈竹儒也跟着他笑。
“那你戴什么？”柳惗边问他边指了指自己的头箍，示意他帮他整理一下头发。
沈竹儒会意，抬手拨了拨他压在发箍下的头发。笑着拿过一个棕黄色的狗狗发箍。
“这个有点像你头像的那只狗狗！”柳惗想到那只小金毛。
“是啊。”沈竹儒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带着笑，却又透着淡淡的伤感。
不远处费竞风戴着绿色的大眼青蛙发箍，逗得两个女生哈哈笑。
柳惗没再多问，上前问了价钱，阿姨平易近人地和他们搭话，只要了15元。
柳惗笑着付了20，又被阿姨强行塞了一对手工编织的小戒指:一白一黑的编织绳却又带着两颗与编织绳错开颜色一白一黑的玻璃珠。
柳惗也没推辞，连着小盒子一起装进口袋，与阿姨挥手道别。
“藏了什么？”沈竹儒看着他鼓鼓囊囊的口袋，笑着问。
“秘密，不告诉你！”柳惗有点不好意思，笑着跑去拉走柯翊。
沈竹儒看着他的背影笑，不知不觉笑出了声。
几人一路到公交站就得分道扬镳。公交站后边是座天桥。昏黄路灯撒在地上，有种说不明的美感。
“我们拍张合照吧！”楚瑢提议。
“行啊，但谁来拍呢？”柯翊看着费竞风。
“风子，去，随即拉一位路人来当摄影师！”柳惗笑着帮腔。
实在不是他们欺负费竞风，主要是这人实在能说会道，妥妥社牛。
“那我去了啊！”果不其然，费竞风坦然走到路中央拉过一个阿姨开始询问。
也不知他说了什么，阿姨笑着接过手机，很乐意帮他们拍照。
几人戴着发箍有种滑稽感，五个男生站在后排，费竞风站在最中间，沈竹儒与柳惗站在他的左边，宁光和柯翊站在他的右边。两个女生站在前面，比着剪刀手。
一行人明媚又张扬，弹奏属于他们的青春乐谱。
柳惗与沈竹儒坐上公交时已经八点多。柳惗正举着手机跟沈竹儒看照片，一条特别关心的动态弹出。
柳惗看着那个名叫【裴逸】的名字弹出，头脑还没反应过来，手指就已经不受控制地点进空间内容。
是一组九宫格。
裴逸很少发空间或是朋友圈，更别提会发自拍。但这次他切切实实发了，但是旁边站着另一个男孩。
镜头里裴逸将镜头大部分拉给了身后正在喂鸽子的男生，像是偷拍。男生穿着咖色长裤，米白色卫衣，显得可爱又精致。
另一张照片拍到了男生正脸，在裴逸身后惦着脚环着他的脖子笑，唇红齿白很好看。
裴逸发的文字也只是:今天很开心。
还是和以前一样本就拙舌，柳惗暗暗吐槽。顿了顿给他点了赞后摁灭了手机。
沈竹儒感受到他心情变化，沉默地看着车窗，透着车窗看着柳惗将手机摁得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末班车停靠在街道口，离柳惗家还有一段距离。沈竹儒却对这边熟悉，这是他与柳惗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前不久他还在这吃了碗混沌。
“饿吗？”沈竹儒问他。
柳惗点点头，没说话。顺从地让沈竹儒牵起他的手，拐进巷子。
见他没挣开，沈竹儒牵着他，加快脚步。
还好……年迈的老爷爷仍站在路灯下，陪着一旁坐着的老奶奶说说笑笑。
“爷爷，两碗馄饨。”沈竹儒拉着柳惗走近道。
“年轻人又来啦？”老爷爷笑呵呵替他们煮馄饨，热气滚滚。
柳惗环顾四周，又扭头看着沈竹儒，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眯眯眼:“所以，那个小少爷是你？！”
“我说过了，我不是什么小少爷。”沈竹儒笑着看他，替他拉过凳子。
“你早就认出我了？！”柳惗震惊。
“嗯。”沈竹儒也不狡辩，替他们将两个馄饨分进小碗里。
“怎么认出来的”柳惗吹着热气问道。
“痣。”沈竹儒喝了口汤，漫不经心道。
柳惗想到沈竹儒开学那天说的“真好看”不禁抖了一抖。
“沈竹儒。”柳惗搅着热汤喊他的名字。
“嗯？”沈竹儒吃着馄饨看他。
“你是变态吧。”柳惗低头喝汤。
“嗯。”沈竹儒想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低着头。
半晌对面传来闷闷的笑声，柳惗笑得肩膀一颤一颤“哪有……哪有一上来就记得人家的痣的啊！”柳惗吐槽。
“我不是通过痣认出你的。”沈竹儒放下勺子语气认真。
“那是什么？”柳惗含了个馄饨，抬头看他。
“眼睛。你的眼睛是我看过最好看的眼睛。”沈竹儒看着柳惗包着混沌的腮帮笑道。
“我也觉得。”柳惗看着他。
“什么？”沈竹儒好奇。
“你的眼睛是我看过最好看的眼睛啊。”柳惗将他的话重复了一遍。
沈竹儒笑着看他。
“老虎后来怎么样了？”过了很久，柳惗听他问道。
“搬家了，都搬走了。”柳惗回忆。
“没再见过了。”他又补充道。
沈竹儒很久都没再回话。
柳惗到家时已经九点多了，柳父柳母还没回来，发了信息让柳惗先休息，十一店里很忙。
柳惗这一天真挺累，洗漱完就没再看手机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馄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