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观影 宁光，你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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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月考短暂落下帷幕，学生时间紧张的氛围也随之稍稍驱散。
新一周的班会。
“通知两件事，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大家想先听哪个？”月考班里成绩不错，霍老师心情很好，笑眯眯问道。
“好消息！”有学生迫不及待。
“坏消息！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学生们七嘴八舌争先恐后道。
“好了好了，说两件事。”等着班级争闹渐渐淡下，霍老师才神秘兮兮地宣布。
“明天，是学校的电影日，晚自习时间移步操场看电影。”她特意先说了这个消息，学校在月考后举办这种活动他们老师是举双手支持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学生们已经激动成一片。
“那么第二件事，下下周……”她卖着关子缓慢道。
“期中考试。”四个字如一记猛药，一经扔出刚刚沸腾的人群又一次犹如霜打的茄子蔫了。
下课铃恰时响起，霍老师忍俊不禁地看着地下哀声一片，转身出了教室门。
“柳惗！！！明天有电影看！不用上晚自习！”一下课柯翊就移步柳惗身边，喋喋不休。
“人又多又热，虫子又多，你在期待什么？”柳惗边写作业边吐槽，头也没抬。
“现在这天还有虫子啊……？”柯翊小声嘟囔。
他在期待什么？他自己问自己，他可能在期待，某些人明天能够自然地坐在他旁边，告诉他其实是柯翊自己想多了，不是他想的那样。
“柯翊！”熟悉的女声在身后响起，柳惗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拉着沈竹儒出门去了小卖部。前面的费竞风也瞬间抬头，看清来人后追着柳惗出了门。
“柳惗，等等我，我也买水！”费竞风的声音从走廊上传来。瞬间整个后两排就只剩站着的他和女生和在斜前方坐着像是在看题目的宁光。
“柯翊，明天电影节我坐你旁边好吗？”柯翊僵着身子，没有回头，看着宁光像是与寻常无异。
女生最近像是粘上他了，像一块膏药，甩也甩不掉，柯翊从小接受的素质教育让他不好直接斥责女生，
每次都是直接拒绝，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了，不太好吧。”柯翊皮笑肉不笑地转头回答。
“这有什么？让大家不要多想不就好了？”说罢女生提高了音量“明天电影节我和柯翊坐在一起，大家千万不要多想噢！”女生夹着声音语气带着娇羞。
班里仅剩的同学被这道声音吸引，纷纷转头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
事情经过几天的发酵，在班里一传十，十传百，好似已经默认了他们已经在一起。
柯翊不知自己为何会不受控制地飞速看了一眼宁光，见人还是那冷漠不带温度的背影，才莫名地松了口气。
柯翊有点生气了。
“我认识你吗？我和你熟吗？我连你名字都不知道你三番两次来找我干麻？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你心里那点小九九以为我不知道吗？离我远点，我再说一遍！离我远点！”说罢他不等女生反应，坐回了位置。
女生被他这一系列问题问的脑子发懵。男生声音很大，听到这班里的学生多半已经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经过，纷纷无语地看着女生没说话，脸上鄙夷的神情却藏也藏不住。
班级静的落针可闻。过了足足几秒女生才大步移回座位趴在桌上大声抽泣。
柯翊脾气好，特别是对待女生绅士又温柔。即便刚才气极了也没说一句脏话。
但现在看着女生夹着嗓子哭，烦躁值瞬间拉满，深呼吸了几口才将那一串脏话压下。
好在上课铃及时打响。女生见班里实在没人关心安慰她，擦了擦眼角被硬生生挤出的泪，愤愤扭头瞪了眼柯翊，没说话。
没人在意这个小插曲，第二天的观影节也如期而至。
一行人吃完在食堂吃完晚饭就直接去了操场，九月末凉风习习，柳惗第一次感受到学校生活竟如此惬意。
高三学生仍在上自习，偌大的操场比平时出操时人要少些，空着的位置也就大些，人也能更自在些。幕布已经固定在正前方的位置。
“这给人怎么感觉看累了躺下就能睡呢？”因为不用上自习，柯翊心情很不错开玩笑道。
“睡吧，写观后感的时候你就不吱声了。”柳惗无情嘲讽。
……柯翊无语看他，这么美好的时候能不能别提那些残忍的事实？？！
很经典的电影《肖申克的救赎》，裴逸很喜欢这部电影，柳惗陪着他看过不下三遍，现在再看，更多的只是感慨。
“同桌，你看过这部电影吗？”柳惗不再看了如指掌的剧情，转头同沈竹儒聊天。
十月的晚风夹杂丝丝凉意，才过完中秋的缘故，天上的月亮像一弯镰刀。
“以前看过。”少年盯着荧幕，声音很柔。
“和谁一起看的呀？”柳惗眨巴着眼睛，八卦道。
“自己一个人。”许是感觉到沈竹儒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落寞，柳惗笑眯眯道“那现在我再陪你看一遍！”
“好。”两人挨着坐，谁都没有继续说话，静静盯着荧幕。
柯翊坐在柳惗后面，经过昨天的小插曲，女生没有再粘着柯翊，他也乐得自在。
旁边坐着费竞风，他正回着头同身后的白云搭话，白云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回他，一边同身后小姐妹热情似火地聊天。
宁光坐在他身后，定定盯着前面，也许是在看电影，也许是在看柯翊。
“有些鸟不该被关在笼子里，它们的羽毛太丰润，他们飞走后你才知道，把它们关起来是种罪孽。”
“自由。”沈竹儒喃喃。
初看这部电影时是在九年级的某个星期日下午，那是他当时为数不多的能够自由支配的时间。
他只记得那个下午他太累了，只想随意在房间放部电影短暂休息一下。
一百二十分钟的电影给与了他躁动的启示。
现如今再次阴差阳错地看完这部电影，这或许他灵魂越狱成功的证明。
“什么？”柳惗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你以前和谁一起看过？”沈竹儒问道。
“裴逸，以前的朋友。”谈及往事，柳惗声音有些闷，但并没有告诉沈竹儒他对裴逸的情感。好在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身后窸窸窣窣，站起的身影将他包围，柳惗扭头，好奇道:“去干嘛？”
“上厕所！”柯翊边走边答道。
宁光没有跟上去。冥冥之中觉得柯翊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不想再三两句话随意敷衍过去，他想和柯翊说明白。
北楼离操场近，但这栋楼都是高二的学生，柯翊他们平时很少来这边。
厕所灯没开，雾沙玻璃透着操场上淡淡的灯光，昏暗一片。
“唔……亲就亲，咬我干嘛？”刚进厕所的柯翊闻声一怔。男生声音很哑，气喘吁吁。
“宝贝儿，你好甜。”另一道男声低低的，但放在这寂静的厕所像是开了扩音器。
柯翊很急，也很尴尬。快步走向池子，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上厕所。
隔间内的两人似乎听见了声音。
“有人……唔……”男生话没说完。
“嘘，你小声点哼唧，万一是老师呢？”另一个男生吓道。
吮吸声还在继续，柯翊匆忙洗了手，逃也似的离开。
电影还在继续，柯翊回来坐下，整个人都在抖。
柳惗好奇道:“怎么了？上个厕所撞鬼了？”
“比鬼还恐怖……”柯翊的脑子像是被浆糊裹住。
沈竹儒也好奇回头挑眉看他。
“男的……和男的……也能……kiss吗？”柯翊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你被人强吻了？”柳惗杀人诛心。
柯翊身后人猛的抬头，显然听到了对话。
“不是！就是……”柯翊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好一个电影节会被他撞到这种撞鬼事。
听他语无伦次，柳惗也明白了“人家小情侣亲热呢，被你打断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是……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柯翊很复杂。
“不啊，你……觉得……恶心？”柳惗小心翼翼。
“不是！就是……不奇怪吗？”柯翊风中凌乱。
柳惗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晚上九点多的风很凉，转身接过沈竹儒递来的校服外套穿上，也没推辞。
柯翊以前很怕冷，现在却感受不到了。
厕所的所闻对他的冲击很大，他甚至不记得电影什么时候结束的？他是什么时候走在这条两边都是昏黄路灯下的路上的。
后面有人不近不远的跟着，他能感受到。
“宁光，我们还是好兄弟吗？”柯翊有些语无伦次，像是要找到某种安慰。
身后人却没有回答他。
“宁光，你把我当好兄弟吗？”他又问了一遍，语气带着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哭腔。
“今天太晚了，我把你送回家。”身后人语气与平时没什么两样，却带着丝丝颤抖。
“宁光，你喜欢我是不是？是那种喜欢是不是？”柯翊停下脚步。
只有风呼呼地吹，像是要下雨，但今晚明明有月亮啊。
宁光是胆小鬼，哪怕到了这个地步，也不敢多说上一个字。
柯翊哭了，边走边抹着眼泪，没有回头。
宁光跟着他缓慢的脚步，拐进小区，上楼，听着重重的摔门声，紧接着熟悉卧室亮起了灯。
躺在床上的柯翊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失态？许是宁光再也不会是以前的那个宁宁哥哥了，又许是自己的内心深处因为宁光的沉默而细细密密的痛。
站在楼下的宁光看着屋子的灯亮了又灭。
兄弟情义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许是幼儿园放学没等到妈妈的柯翊拉着他的手哭着喊他宁宁哥哥，许是小学放学去彼此家蹭饭，许是初中放学两人一起骑车回家……
掩埋在心底的秘密被发掘窥探。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柯翊的问题，或许他该破罐子破摔说“是，哥喜欢你。”
又或许他该重新将秘密扼制:“你想多了，我一直把你当我弟弟。”
又好像哪种都不是他想要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观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