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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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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顾惊堂见到狐狸的时候，它全身皮毛都成了一缕一缕的，整只狐狸脏兮兮的，一点也看不出往日的威风。
狐狸很着急，嘴巴衔着一封信，在他门口等了好几天才交给他。
它察觉到了顾惊堂的不对劲，可也没提沈淮迟的处境艰难，毕竟他们两个无论如何也帮不到对方的忙，还不如各自安好。
信纸是沈淮迟自己独创的，是他闲来无事随意搞的小玩意，对修仙的人来说称得上鸡肋。
沈淮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把白山茶干净又清列的香气刻入其中，外人都不知道这件事，更加不知道云清仙尊的爱好就是搞这些费劲有不讨好的事，这件事是被他他偶然间撞破，所以这一封信确认是沈淮迟的。
顾惊堂看到狐狸的时候有些惊愕，“我师尊让你来的？”
狐狸有些着急，它维持不了人身，只能用狐狸腿紧赶慢赶，“不然呢”
“他是不是出事了？”，顾惊堂心中隐约有些担忧，那些担忧又化为丝线将他紧紧的缠住，“沈淮迟一般不会给我写信”
沈淮迟没有写信的习惯，他有什么事会直接告诉他。
而这次他竟然麻烦到让狐狸给他送信。
狐狸：“你自己问他啊”
顾惊堂看他狼狈的模样，“你呢？”
虽然狐狸没说什么，但他能感受到情况不对劲，狐狸自己可能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他还不能乱。
他能信任的只有他自己。
可刻在灵魂中的符印让他无法反抗，甚至只要想到不去落霞山灵魂撕裂般的疼痛就开始了，黑衣人给他一个不取他的性命的符咒，大抵就是为了玩他。
狐狸似是没想到他还会担心自己，一时间沉默无言。
过了一会，它才开口，“我要走了”
顾惊堂不会劝它，也没继续问，“那你保重”
狐狸却说了一句，“你一定不要辜负沈淮迟”
顾惊堂不解，狐狸却从窗户那边跑了出去。
它站在窗楞上，扭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其他情绪，“希望你……保重”
顾惊堂愣了一秒，可下一刻狐狸直接跳出了窗户，他靠在桌边，直到蜡烛的火焰快要熄灭了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那枯骨似的身体竟然还发出了咔咔的声响。
像是印证他的心不定，灵魂的灼热感上来，他立刻止住想法，手中的白山茶信纸被他捏的紧紧的，手背上的青筋凸起，指尖都没了血色。
沈淮迟。
现在他根本静不下来，那里面盛满了沈淮迟。
虽然他们相处不过短短三年，可有些感情早就在悄然间发酵扩大，现在的他对那些杂乱的感情束手无策，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有些感情不是你想躲就能躲开的。
沈淮迟对他的照顾一直在点点滴滴的渗透。
顾惊堂眼眸暗了暗。
68.
“修仙界乱了”，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些唏嘘的开口，“你看最近四门天天往秋夜阑去，听说出现了叛徒”
“前几日不是还说秋夜阑凭空出现了一道结界，把世家子弟全部困在那里了吗，死了很多人”
“可不是，你们那些消息都过了多久了，我这有个消息你们一定想不到！”
“有话快说！”
“要说就说，不说我们也不在这里听了！”
“哎哎，别急，我听说……”，那人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只有一个人坐在角落，离他们有点远，他也就放下心来，“叛徒其实是云清仙尊的那个徒弟，叫什么的，顾……”
“顾惊堂”
那人拍了下手：“对，就是这位，听说他其实是当年颍州顾家的少主，因为自己家道中落心生不甘，最重要的是什么，颍州你们想想，颍州在哪里？落霞山啊！落霞山不就在颍州不远处”
其他人面面相觑，着实没想到这一点。
颍州离落霞山不近，但也不是特别远，颍州当时有高人留下来的结界，自然让他们躲过了一劫，当年灾祸周围的人都难逃一死，只有颍州护城法阵开启，让他们逃过这场浩劫。
“四大宗门封印的时候，那灵力几乎荡涤了周围一切生灵，灵力带来的杀意导致落霞山现在还寸草不生，他们修仙的还行，咱们普通人哪个不吃五谷杂粮，这样一来，颍州自四年前就开始有了饥荒，不然顾家那些门客怎么不利继续在顾家待下去，追随他们少主呢”
“还不是今时不同往日了”
“他一朝失势，没了少主身份还算个屁，这天上地下的落差一般人谁承受得起，所以这心里自然郁气郁结，导致他现在做出这般狼心狗肺之事”
“这顾惊堂拜云清仙尊为师不就是为了偷艺，在伺机报复”
“可叹，云清仙尊一生光明磊落，如今却收了个白眼狼”
“……”
“这英名算是毁在他的手中了”
另一边男人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顾惊堂如今换了穿着打扮，没了往日的漫不经心，仅仅几天把他改变的竟然有些阴沉，心情永远被一股黑云笼罩，阳光也不会穿过云朵透进来。
没一会他旁边就站了一个男人，他没有任何意外，也知道这一切的始末不过是这个黑衣人做的，他的事情他不想多加思量。
他压抑的是，沈淮迟因为自己毁了他的光风霁月。
黑衣人神出鬼没，他的兴趣以捉弄顾惊堂为主，让他变的一无所有、人人唾骂才是真的令他开心的事。
“你看他们永远只相信眼前看到的，才不会管你究竟做了什么，人就是这样，在你没传出谣言前永远都是光鲜亮丽的，传出谣言后你就是洪水猛兽，人人避之不及，都恨不得踩你一脚”
黑衣人看向顾惊堂，本以为能看到什么愤怒的表情，再不济也就是愤懑，谁知他的表情很空白，这让他有些出乎意料，但没关系，他已经做完了事情，至于结果是什么，会发生什么转变，他都很期待。
顾惊堂嗤笑：“说的是你自己吗”
看得出来，他做的事情都是有针对性的，这不免让他想到他可能想让自己孤身一人，被修仙界排挤，跟云清仙尊为敌，最后不得好死。
可他自认为跟黑衣人没仇，顾父在世的时候也没叮嘱他跟谁结怨。
现在看来应该这就是反派无厘头的行为，只是单纯的为了取悦自己，没有任何理由。
“……”，黑衣人表情变化了一瞬，轻松的说着，“怎么可能，若是有人这么说我，早在他说出口的一瞬间就把他斩杀了，还能有他们开口讨伐我的时间，再说了我自然没有云清仙尊徒弟的高风亮节”
顾惊堂心想，这位黑衣人整天穿的黑漆漆的，行事作风疯疯癫癫，应该就是书中最大的反派，可他现在不知故事线，自然无法确定，可他已经威胁到了沈淮迟的安全。
他便把他作为反派第一。
黑衣人脸上带着面具，他的声音很年轻，四肢纤长，身形高挑。
“我说的是一个疯子”
“以德报怨，以仇报仇”
顾惊堂面无表情：不愧是反派。
只是与他的认知还是出现了差别，他以为反派是出现在沈淮迟身边，可以把他搞死的那种，可谁知这反派不按套路，直接到了他身边，虽然目的差不多。
黑衣人：“你师尊现在自顾不暇，你就不用想着逃跑了”
“你想若你回去，所有的人都会站在你对面，他们不会在用之前的神情看你，更不会拿之前的方式待你，沈淮迟也一样，他永远都是站在修仙界那一方”
顾惊堂：“我有件事一直想不通”
黑衣人心情很好，没有在他开口之前催动秘法，把顾惊堂折磨的不成人样，他自认为自己的良心都用在了顾惊堂身上。
“说”
顾惊堂其实还比黑衣人高一点，两个人站在一起倒像两个反派，“为什么非要是我”
“简单啊”，黑衣人没打算一直瞒他，可到底想看他发疯的样子，还是隐瞒了一点，“你身世不同，对我有帮助，而且我觉得很好玩，你跟对你信任有加的师尊反目成仇、自相残杀的场景非常好看”
而且多巧合，还是这样的场景，他想看看除了他，任何其他人在这种立场上会做出什么事。
他又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要在意顾惊堂的反应，他是死是活跟自己毫无干系，他只是在他的关系上点了把火，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们的不信任才是让这把火烧起来的风。
顾惊堂的处境最后一定是被焚烧过的荒原。
顾惊堂抽了抽嘴角，恶心的恶趣味。
反正现在也大差不差了，只是不知道沈淮迟是怎么想的，沈淮迟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他收自己为徒的目的是什么。
最近关于沈淮迟的消息越来越少，只是听说从秋夜阑离开后受了重伤，回了云天门，其他人都争相让云天门对他的‘叛变’做出回应，可云天门一直没有回答。
顾惊堂其实不怎么在乎自己怎么样，是死是活，又或者现在死了也没关系，反正他对什么都没有好留念的，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傻乎乎对自己很好的沈淮迟以及一个嘴硬心软的蔡尤，他突然就不怎么想死了。
“活着才能看到最后的精彩”，黑衣人看他，“难道你不想知道我们跟沈淮迟对上的场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