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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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顾惊堂还没醒来就感觉到自己胸口疼的难以忍受，等疼痛过去了之后他才睁开眼发觉自己还在那个书房，什么东西都没改变。
突然想起来沈淮迟的抗拒，他立刻起身想要找他，就听见门外有动静。
来的人很着急，他大步走进来看到顾惊堂老老实实的坐着，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乱跳的心脏这才平稳了下来。
顾惊堂在一瞬间认出了他，他刚要开口，就见沈淮迟掏了一把匕首，虎视眈眈的向他走来。
不得不承认板着脸的沈淮迟确实很有气势。
沈淮迟看着他，嘴角带着阴森的笑意，步摇随着他的动作晃动，眼睛的笑意像是化为实质。
顾惊堂清晰地感觉到沈淮迟生气了，虽然还不清楚因为什么。
冰冷的刀影从顾惊堂脸上划过，他听见利刃刺穿桌子的声响，紧接着就看到他用来自杀的匕首插在了他面的桌子上，沈淮迟却死死地盯着他。
“师尊”，他的声音放轻了几分，有些求饶的意思，希望他能放过自己，但他小看了沈淮迟的记仇能力。
他看的小说中徒弟为师尊自杀都不算回事，甚至还有的愿意放弃轮回转世，他自然而然的觉得沈淮迟也应该这样。
但沈淮迟现在被气得似乎不是他想象中得样子。
沈淮迟气得真想把这把匕首在他身上捅出血窟窿来，最好让他的嘴永远闭上才好。
“咳咳，师尊是担心我醒不过来吗？”
他话音刚落，沈淮迟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谁担心你了！最好别醒过来了！”，他气得胸口疼，“顾惊堂你……”
他的衣服被人拉了一下，有撒娇般的扯了扯。
他对上那双眼睛气消了不少，还有一部分是因为顾惊堂此时的容貌是陈一鸣的，想到他做的那些蠢事，他就想把匕首插在他的胸口上，让他也好好感受一下。
顾惊堂发觉他真的很好哄，给他一颗糖就会不记得恶劣的人想欺负他的事情，但这也不是好事，沈淮迟毕竟还是师尊文里的师尊，该有的风险是一点也不少。
“累了吗师尊，好了，别气了，我只是尝试一下能不能出去，但现在看来是不行，但正好印证了我另一个想法”
他用了一点力气才把匕首拔了出来，他在手中颠了颠，挽了个特别漂亮的剑花，把手伸到了沈淮迟的面前。
沈淮迟又怎么会猜不到他的想法，事实上在顾惊堂自杀又醒过来时他就知道了，既然代表陈一鸣自杀无法死去，那就只有柳绯玉想要脱离这里死去才算完成心愿。
“柳绯玉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她对孩子没什么期待，反而想到孩子就能想到陈一鸣对她的暴行，遇到陈一鸣后她的人生只有惨痛的悲剧，她想死却放不下她的姐姐，可能她的遗愿就是能有人帮她一把，让她死”
一个人得有多绝望才能想到自杀。
顾惊堂本不想让他这个‘娇弱’师尊感受这些，所以先自杀也符合条件的就是他，但没用，或许想让陈一鸣死无葬身之地比不上她想解脱的重要。
沈淮迟倒没出他意料接了过去，他仔细看了眼匕首上面的纹路，剑柄上又有一块艳红色的宝石，像是鲜血汇聚而成，“我试试”
顾惊堂拦了一下，故意打趣道：“很疼的”
果然沈淮迟缩瑟了一下，但在徒弟面前算不了什么，不就是疼，其他先辈为了天下苍生在烈火中焚尽真身都不吭声，这点疼算什么。
沈淮迟少有的大男子主义蔓延了上来，他以为顾惊堂怕疼所以才和他说了一句，他脸上的表情都丰富了起来，不像是自杀，而是奔赴什么盛大的庆典。
沈淮迟嘴角勾了一下，觉得自己展示师尊风采的时候到了，他们平时遇不到什么危险，自认为没他出手的地方，此时有一个树立威严的好机会。
正如无名氏所说：征服徒弟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危险的时候展示师尊的可靠性，给予徒弟足够的安全感和温暖，让徒弟即使是在料峭的寒风中也能感受到春天般的温暖。
作为无名氏的忠实读者，他一直深信不疑。
很多教育徒弟的方法他都是从无名氏那里学来的，虽然没有用到很多，但此刻正是个好机会，给予他足够的安全感，让他全身心的信任他。
于是顾惊堂看向自己的师尊，总觉得他在短时间内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担起了什么重大的责任一样。
沈淮迟认为自己得到了升华。
他把顾惊堂拦在身后，把匕首对准胸口，深埋在骨髓深处不按世俗师尊仙风道骨的因子在骚动，在蠢蠢欲动，它们都在合撺着他离经叛道、不与世俗同流。
他舔了舔下唇，手臂都在颤抖，他知道他是在兴奋，是在对未来不确定的期待，他又几乎紧张的握住了匕首，他知道一旦他踏出这一步，他的徒弟必然会发现他的另一面，可他不在乎了，那是之后的事。
现在他的徒弟这么信任他，他作为师尊的又怎么好退缩呢。
沈淮迟兴致激昂，做出了下一秒就可以毫无负担的去送死的作风，只是刀尖距离胸口还不到一厘米又被顾惊堂拦下了。
他抬眸看向他。
顾惊堂低叹，这一切只是他的猜想，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是对的，万一是错的，那沈淮迟的灵体还受得了这么一击吗？
沈淮迟想要拍他的肩膀，无奈他此刻是柳绯玉的身份，有些诡异，所以他就没有拍，自从受伤来他很少有这样精神的时候了，于是他扒开了顾惊堂的手。
在他错愕的目光下倒了下去，昏迷前最后一眼看到的是顾惊堂的悔恨以及懊恼。
他想宽慰他说一切是他自己的决定与他人无关，可他太累了，胸口的疼痛变成了麻木。
35、
沈淮迟如同缺氧般醒过来，急促的呼吸，瞳孔放大，而后才一切归于平静。
他起身伸出手还是柳绯玉那双皮肤细腻的手掌，他的手比她来说更宽大，手掌内侧还有茧子，但柳绯玉没有，果然他们又错了，那接下来只剩下一个人了。
这次他没等丫鬟过来便按照记忆往书房走去。
书房早就点上了灯，只是此刻没有人影映在窗户上。
沈淮迟直接推门而入，果然人早就在那等着他了，陈一鸣身为一个畜生长相的是不错的，不然也不会欺骗了这么多人。
顾惊堂看到他，“师尊”
沈淮迟看到他眼中的担忧，自己倒没什么特别大的反应，无非是出来后昏睡几日，但相比精神上的升华这不值一提。
“看来又循环一次”
顾惊堂眼睛黑沉，平和的心情不知为何染上了几分郁气，从看到沈淮迟自杀的那刻开始他觉得这场游戏没意思透了，他想尽快出去，而不是在这里陪其他人做一些没意思的游戏。
沈淮迟也感受到了他的情绪，他这位徒弟修仙不过几年，但性格沉稳还有点无趣，比他们云天门的执法长老还没意思。
虽然他不说，那是因为他想让蔡尤带他活泼起来，就像是平常孩子那样，但是除了比一开始话多了点，其他的倒是一点也没改变。
对此沈淮迟有些无奈，他所有的计划都实施不了，经过他这三年的观察，顾惊堂是真的一点兴趣爱好也没有，每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他的生活平淡如水。
“我们不是这里的掌控者，无法把每件事控制在自己手中，既然柳绯玉让我们入局那就说明有件事一定要让我们做，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就为把我们困死在这里”
顾惊堂听出来他的安慰的意思，只能把那些烦躁心思压下去，而且他也想到了，也有预感这次一定能出去，只是不知道柳绯玉为什么要这样做，“那师尊我们走吧”
沈淮迟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他。
顾惊堂觉得好笑，他甚至起了沈淮迟不是师尊套路文中师尊的形象，最起码，他没有觉得因为某些不能说的原因，而放弃教导一个徒弟。
36、
顾惊堂和沈淮迟默契的走向了同一个方向，两个人都有些奇怪的感情在发酵，没想到他们两个想到一起去了。
其实这一场幻境中只涉及了三个人，陈一鸣、柳绯玉和柳绯霜，既然他们两个自杀死不了那就只剩一个人了，很好猜但由于他们两个先入为主觉得柳绯玉这么喜爱她的姐姐一定会下不了手，谁知她最想的还是让她的姐姐逃离这里。
顾惊堂没有兄弟姐妹也不知真正的兄弟姐妹是怎么样的感情，但柳绯玉姐妹二人自始至终都是为了对方而活。
果然等他们到了之后，柳绯霜早就在等他们了，她没有一点意外，看到他们两个进来甚至还有点激动。
柳绯霜穿着一身淡红色衣衫，像是山间桃花一般，优雅又温柔，却足够惊艳。
“我在这里等了很久”，柳绯霜看向他们，“我想告诉绯玉不必自责，可我被魔气侵蚀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但我心底的怨恨驱使我到了柳府”
顾惊堂感觉很奇怪，这个柳绯霜不像是现实中的那么阴鸷，很平静即使死在这里她也没有太大的波动，现实里的柳绯霜却把怨恨摆在了明面上。
“死者已逝，你应该向前看”
柳绯霜苦笑：“是的，我该向前看”
知道他们两个人能见到自己应该是心甘情愿的送了死，这只是一场考验，他只是想看看陈一鸣到底有没有真心，她知道陈一鸣已经死了无法验证，但又想让他得到报应即使是死后也一遍一遍的经历死亡的恐惧。
沈淮迟：“你再不把你妹妹放出去，她就要死在这里了，而且幻阵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柳绯霜惊愕，“你看出来了，云清仙尊”
“她很喜欢花，你却对花有些厌烦”，沈淮迟看着这两位长的非常相似的人说着，他其实也没分出来，不熟的人往往分不清双子，“现实中活下来的那个其实是你妹妹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