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高考 ...
-
高考马上到了。
苦了那么多个日夜。感觉上个星期还在幸灾乐祸“高三好惨”，这个星期就高考了。但是回忆起那些日夜颠倒刷题的日子，那些为了多背几句话吃饭都捧着书，最后胃疼的日子，那些大半夜睡不着往操场上狂跑圈，被老师通通抓回去的日子，那些困得翻白眼的日子，还有晚自习突然暴哭想家的日子，又觉得这三年好像不仅仅是三年。
在高考倒计时两天的时候，高三的同学上着最后一节班主任守的晚自习。忽然老杨接了个电话，然后他冲底下看书的三班同学招招手：“刚刚向主任打电话过来，说让你们去走廊站着，看表演。”
同学们纷纷疑惑，但也还是都兴冲冲地跑了出去。在走廊上挤了一会儿，对面那栋楼的走廊却突然亮起来了——不是教室的灯，是走廊上，亮起了好多种颜色的灯。红色，绿色，黄色，蓝色，仔细一看，是高一高二的学生在拿着灯摇，那瞬间就像彩色的波浪。
高三很多班都在B楼这边。没在B楼，看不到的班级，就由班主任带着下楼，站在楼下看。当那些灯亮起来时，惊呼声、尖叫声和笑声一同响了起来。然后，以前从来不会在晚自习放音乐的广播这时候响起了《奔跑》，有个老师的声音也一同透过广播传出来：“咳咳，高三的同学，听得到吗？”
“这谁啊？”
“大哥，是校长啊，你来一中三年了都听不出来？”
校长继续说：“后天你们就要考试了。这三年来你们迈过了很多困难，后天希望你们每个人都带着满满战果回来。今天我们老师，特意请高一高二的同学给你们加油，在这里我也代表全体老师对你们说一声，加油！”
热烈的掌声。
不知道是哪个班的，这时候喊道：“各位，高考全都给我金榜题名！”
“好！”
对面A楼高一的两个学生，看着对面边笑边鼓掌的高三学生聊了起来。
“你说他们干嘛这么激动？要说加油的话，也听过几百遍了吧？”
“不知道。唉，也挺好的，他们后天就考试了，也许就能解脱了吧。”
夏钰跟周南出来得早，所以能靠在走廊边上，看得最清楚。
“好漂亮。”周南感叹道。“可惜没拿手机，不能拍照了。”
“怎么会，老杨已经拍了很多张了。”夏钰说。
“对哦，他一直在拍照，说到时候要给全班一本特别的相册，那这种时候他应该也拍了。”周南舒了口气。“那就好。”
为了出效果，走廊里、教室里的灯全关掉了。借着并不明亮的其他地方的光，还有后面踮着脚鼓掌抹眼泪的学生的遮挡，夏钰慢慢把手伸过去，跟周南十指紧扣。
“高考加油。”他低声说。“这句只说给你听。”
周南抬起另一只手，捂住了耳朵。
“听到了。”他回答。“我捂着耳朵，这句话就跑不出去了。”
“那另外一边怎么办？”夏钰问。
“这边留着你再说一遍给我听。”
“那，高考加油。”
“你也是，高考加油。”
然后，高考真的就来了。
考试这几天都是晴天，再也找不到比这天气更好的了。因为前不久刚下过雨，现在太阳也不毒，室外气温就保持在24摄氏度左右，舒适得很。
因为是高考，所以周天明专门推了点事情，准时接送周南。周南还担心夏钰，想叫他也来坐车，夏钰说盛回舟也直接请了个假来接送他。
看来都很重视高考。
每一科发下试卷来，夏钰都快速扫一遍题目。大部分他十拿九稳，只不过后面的有些题需要想想。他深呼吸过后，拿起了笔。
好好写，好好看作文，仔细计算。
在另外一个考场的周南，这时候突然想起一句话来。
“一生当中，也许只有坐在高考考场的那几个小时里是公平的。”
他笑了一下。
啊，随便吧。
总之他只知道，现在他和他喜欢的人，正在同一战场厮杀。
他可不能落后了。
高考两天。第一天做题的时候，感觉好像笔不认识手一样。不过幸运的是，夏钰周南都觉得虽然好不到哪去，不过也不可能太差。夏钰的语文作文还是正常发挥——他觉得自己最少会扣掉二十分。
第一天考完，夏钰跟周南坐在学校门口的面馆吃面的时候，周南就拍了拍夏钰肩膀：“哦，学霸，没几个二十分给你扣啊。”
夏钰耸了耸肩。
这时候，他们旁边挤了两个人过来。林伍乐呵呵地说道：“来，给我让个位。”
陈许也端着碗馄饨：“夏哥你坐过去点。”
周南观察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怎么样，这是发挥超常啦？”
“没有啊。”林伍还是乐呵呵地。“数学我做得太慢，没时间检查，刚写完三分钟就交了。”
夏钰：“……人麻了？”
林伍乐呵呵：“哈哈。”
陈许先喝了口汤，然后才说道：“我也感觉还行吧，考语文的时候手抖得厉害，现在好多了，觉得正常发挥。不过听说一班的班长好像数学发挥失常，出考场的时候脸都白了，还要人搀着才能挪几步。”
“我记得他成绩不错，是不是？他们班的人说的。”周南说道。“成绩好的人再差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肯定会有人这么安慰他的。”
夏钰跟着点点头。
林伍不乐了，拿着筷子偷了一个陈许的馄饨，吹了吹：“唉，算啦，别人的事少管，考完再说。”
“你要不要脸，要吃自己买去。”陈许边挪碗边说道。“反正明天考完就完了，加油吧啊。”
然后，明天也结束了，试就考完了。
这回算是彻底结束了。
别人周南不知道，反正考完他躺在家里休息，连续四天中午十二点起床，一起床就有吃有喝，日子过得是相当舒坦。要是谁问起高考发挥如何，他想上三秒，会回答：“忘了。”
这恐怕是一种保护机制吧。总之他觉得，高考那两天跟场梦一样。
躺完四天，他被各种叫出去玩，一般是同学叫得比较多。不过没人能把夏钰从家里叫出来，夏钰对外说的是他要看书，其实他跟周南说的是“每天都觉得自己睡不够”，所以在家里休息。除非周南来找他，不然他谁都懒得见，甚至连门都不想开。
一场考试，好像耗费了太多东西。
很快到了出分那天。夏钰一觉睡醒了，手机很多新消息，他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仔细翻了翻，是林伍在发疯——
他超常发挥，考了614。
他本来挺聪明的，但是之前基础没打牢。高三的时候明白了，就拼命学，下了课连球也不打了，追着老师问问题。最后一次模考他570多分，本来就很满意了，只要正常发挥就是奇迹，没想到直接多出来三四十分。给这家伙激动得朋友圈连发了五条，又在夏钰这里发了几十条消息，然后在同学群里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前途有了！哈哈哈哈哈！”
夏钰看乐了，简单回了他几句。
陈许也单独给夏钰报喜来了，他642，比平时还好一点，已经考到了理想成绩。夏钰也回复了他，接着退了出来。
后面还有最顶上周南的消息。他没有发他的成绩，只是发了三个“在吗”过来。
夏钰刚刚回过去“才醒”，周南电话就跟了过来。
“你终于醒了，我就等你呢。”
“等我查分？”
“我都没查，就是想跟你一起查。那既然你醒了，电话不要挂，咱们一起查分啊。”
“好。”
夏钰按照流程打开页面，输入那一堆信息。当周南也说“我好了”的时候，他突然觉得有点紧张。
他尽量沉住气，说道：“三，二，一。”
两个人同时点了查询。
这个时候查分的人也还是多，小圈圈转了半天没出来。夏钰正盯着手机发呆，突然界面变了。
他立马别开目光：“我的出来了。”
“……我的也是。”
“我要看了。”
“看吧。“
夏钰将目光重新放在手机屏幕上。他终于看到了自己的高考成绩。
“717。”他说道。“你呢？”
“我……”周南卡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重新说话。“我竟然比你高一分。”
听到“比你高一分”的时候，夏钰觉得如释重负，好像自己把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给塞了回去。
“那就好。”他说。
电话那头没声了。
“周南？”
还是没声。
夏钰看了看。“我没挂电话吧。”
“没有。”那边哽咽地说。“我只是突然觉得……”
他颤抖着的声音也柔软了许多。
“好不容易啊。”
夏钰一听到他哭，自己也突然想哭。自从夏钰跟周南在一起之后，他想哭的次数远远超过前面十七年。
“别哭。”他轻轻说。“这不是很好吗。”
周南用力抹了一把眼睛，又使劲儿吸了吸鼻子，才回答道：“当然好。我是高兴成这样的。”
你看，我们说要一起考Q大，这下也会实现的。
两个大学霸查完分，班级群可是又热闹了一阵子。周南没顾得上和他们聊，又去问了王常曦考得如何。那边也是来了喜讯——
这小子出息了，672。
就很难想象，这是高一那个成绩中下游的王常曦。
“我都忘记问你了，打算学什么去？”周南问他。
“心理。”王常曦嘿嘿一笑。“怎么样，是不是没想到啊？”
“确实……想不到。”周南承认。
王常曦说：“你就当我疯了吧。总之我准备去C大学心理了，离你还挺远，带着我的祝福跟你的718，好好给我滚去上Q大，听到没？”
“好好好，你也给我好好照顾自己啊，C大这么远，别整天嚷嚷着想家就行。”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高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