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南为夏》淡渊欢

82、激动

　　因为这次期中，老师们估计都达成了某种共识，直接按分数布置作业，所以夏钰才难得这么清闲，出来散散步。
　　这次整个班考得都特好，总分年级第三呢。不过，更有看头的是这次的年级第一。
　　这次年级第一是周南，高过夏钰一点五分。他能压过夏钰，不仅得益于夏钰在数学方面的教学，还有这次语文和英语上的优势。
　　他的语文作文拿到了全班最高分，他最头疼的就是议论文，但没想到这次老师给了这么高的分，这下他要说他讨厌写议论文，估计没几个人会信了。还有英语，估计也是作文。之前英语老师和他提过一嘴，说他这英文字母写得太硬了，要适当地柔软一些，这样作文就不至于每次被扣个一分两分的了。所以这次期中，他前面做得很快，后面留足了时间给他的英文字母做柔韧练习，效果果然好，英语作文终于没再被扣分了。
　　不过这些都太出人意料，以至于老杨开班会总结这次期中的时候，周南被点到名都还没反应过来。
　　“啥？”他当时有点懵。
　　“哎呦周南，你牛啊，你是年一这次！”苏明义转过头来。“give me five，厉害。”
　　周南跟他击了个掌，看着老杨。老杨很高兴地说：“年级第一老是夏钰，我还在想这种情况什么时候会改变，没想到这次被年级第一的同桌改变了。所以你们看看，这俩就是相得益彰。顺便提一句啊，夏钰这次作文有进步，继续保持。”
　　夏钰比了个OK的手势。等老杨转而说别的同学了，夏钰才轻轻握了握周南垂在课桌下的手：“这次很厉害。”
　　周南的手都出汗了，还有点颤抖。
　　他回握住夏钰的手，小声又有些激动地说：“我还能这么牛……没想到，真的。”
　　夏钰看着他，禁不住笑了。
　　然而，周南又突然问道：“……你不会生气吧？”
　　“我为什么要生气。”夏钰有些好笑地回答。“我倒不像某些人。而且这都是凭实力考的，不存在什么别的。”
　　“你真好啊。”周南轻叹了口气，“我是不是上辈子倒了什么大霉，把所有好运气都留到现在来遇你了。”
　　夏钰刚想开口，老杨就看过来了：“你俩，一个年一一个年二，就可以讲小话啦？我还要接着说呢，无论有什么题，你俩都放着歇歇吧。”
　　“啊，班长这次也是起了很好的带头作用的。下面，这次班上的第四是陈许。表扬的话呢，我已经在办公室给他夸得一飘一飘的了，在这里就不讲了，继续保持就行。然后重点夸夸追在陈许后面，咬得很紧的郑玥。这次进步特别大，刚好是年级前五十。上来了可就别下去了，要想把你捞起来，我们老西也不容易的啦！”
　　老杨故意用塑料普通话来了一句，惹得大家都笑了。郑玥也笑着点点头：“好嘞，老西你放心的啦！”
　　大家又是一片笑。
　　不过，那时候夏钰已经注意到陈许基本上没怎么笑了，好像整个人都有点不太振作。倒是作为他同桌的林伍压根没注意到，就一个劲儿地鼓掌。
　　这人是缺点心眼的。

　　星期一来，陈许倒是看着好多了。见到夏钰，陈许在微信上告诉他，自己已经都跟父母聊过了，今天就去申请一下住校。
　　夏钰回了他一个“了解”的表情包。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上课铃响了，他们就都没看手机了。
　　这节是英语。老师走进来，心情不算好，说完作业要上课，先说了一句：“没带那练习册的，自己站起来我看看先。”
　　全班寂静一阵过后，郑玥站了起来。见有人站了，剩下几个没带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站了起来。直到最后没人再站了，英语老师说：“行，就是这几位了？最后一次机会，stand up。”
　　林伍应声站了起来。
　　“你们都站后边去听吧。”英语老师扶额。“头疼。行了，翻开练习册，讲题。”
　　郑玥往最边上站，林伍站到了她旁边。看老师开始讲课了，郑玥把笔记本抬起来，问：“你不是带了吗，站起来干什么。”
　　“我不是没做完吗，带了跟没带一个样，老师迟早发现。”
　　“哟，今天觉悟这么高？”郑玥用笔敲了敲本子，“好好听吧。”
　　林伍耸了耸肩，视线往上移，刚好跟陈许的视线对上。紧接着，陈许用手指了指林伍，然后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耸肩。
　　那意思是——
　　你脑子没事吧？
　　林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他晃了晃中指，然后拿着笔开始听课。他这次期中考得不错，已经到年级四百多名了，可不能再下来了。

　　于是呢，又开始了学习生活。值得一提的是，周南这次在学校里搞的语文竞赛拿了个二等奖，省里化学竞赛是挂边进去的，最后也拿了个二等，不过没得一等，就止步于市内了。
　　语文竞赛和化学竞赛选拔都在同一天，好巧不巧那天夏钰生病，烧得还有点高，整整一天没来。回到学校，同学都觉得他脸色更苍白了，林伍更是直接吐槽“烧得跟鬼一样”，被苏明义很无情地推了一把。后来化学老师问夏钰还参不参加，被夏钰拒绝了。他其实觉得没赶上就没赶上，折腾半天麻烦，但是配上他那张苍白的脸和有点哑的声音，化学老师也不好多说，拍了拍他的肩就走了。
　　化学竞赛完了之后，周南某天周末，在宿舍看着手机，突然问夏钰道：“寒假那天我们在公园碰见的那个男生，就是和你一起参加数学竞赛的，叫什么来着？”
　　夏钰回忆了一下：“陈清吧。”
　　“三点水那个清？我有认识的同学进了省级竞赛，他告诉我他特别有印象的就是陈清了，说陈清几轮下来成绩永远在前面。他还有个印象深的就是南阳二中那个骆知勉。”
　　“他啊。”夏钰淡淡应了一声。
　　“我朋友说骆知勉成绩总是最高的，一等非他莫属啊。”周南看着手机。“我对他也有有印象，上次数学竞赛，他的名字就在你后面嘛。”
　　“记得比我还清楚。”夏钰笑了笑，也打开手机，给骆知勉发了几条消息
　　夏钰：进化学竞赛了？
　　夏钰：加油
　　在集训，夏钰倒也没想到他会秒回。看看时间，应该刚好撞上中午休息那会儿了。
　　骆知勉：谢谢啊，不过我还以为会看到你。
　　夏钰：初选的时候生病了
　　骆知勉：我说呢。其实还挺期待在化学这跟你一决高下来着。
　　夏钰：祝好运，不打扰了，慢慢休息吧
　　骆知勉：感谢[合十]，我成绩出了告诉你啊。
　　然后就结束了聊天。到了后面，骆知勉果然告诉夏钰了，他真取得了一等奖的好成绩。陈清的成绩，周南也问同学了，同样荣获一等奖。他们朝阳一中进竞赛的那位同学成绩也是一等奖。
　　虽然一中进竞赛的不是三班同学，但化学老师也在班上提了一下。苏明义听着，转过来小声说：“我觉得要是夏学霸你去，名字都得排第一个。”
　　郑玥在旁边点了点头表示支持。
　　夏钰耸了耸肩：“其实无所谓。”
　　“哇，这发言太帅了。”苏明义竖了个大拇指。

　　也就这么几件事，五月份马上就过完了。天气已经很热了，宿舍晚上闷热得很难入睡，住校生每天都挂着更浓的黑眼圈从宿舍出来。六月一号那天正好星期五，班会课的时候夏钰直接闷着头睡，他本来睡眠就不好，大晚上翻来覆去更是没睡多久。班会课的内容，他提前跟林伍打过招呼了，要有什么重要的事就后面告诉他。
　　要问为什么他不拜托周南……
　　因为周南也困得一塌糊涂。好不容易把上节物理熬过了，午觉也没睡好，外面天气又热，他能睁开眼睛就不错了。
　　一开始上班会课他眼皮就开始打架。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而他知道自己睡着了，是因为他被班上的一阵几乎冲破天花板的尖叫和欢呼给吵醒了。他睡眼惺忪地问前面的苏明义郑玥，也叫了好半天他们才听到。
　　“哈哈哈哈哈卧槽，我们要搞研学旅行！”苏明义激动地回过头来。“研学旅行啊！”
　　“就是时间有点短，两天一夜。”郑玥兴奋地说道。“不过也不错了。就在高考后边一个星期。”
　　周南重复了两遍“研学旅行”这四个字，才突然反应过来：“真的？！”
　　“真的，刚刚老杨说的！”苏明义抓着椅背直晃。
　　周南也差点一蹦三尺高，摇了摇一旁的夏钰：“夏钰，醒醒，醒醒！”
　　周南一摇夏钰就醒了，他也有些不在线：“怎么了？”
　　“我们要有研学旅行了！”周南笑容都收不住了。
　　夏钰听了，很快说道：“是不是强……”
　　然后又住了嘴，转而也笑道：“是吗，那太好了。”
　　因为同学们都太激动，老杨说相关事宜他晚上发班群。这次是年级统一组织，然后打算去C市那边的一个景点。据介绍，那个景点不仅景色优美，还有很丰富的文化底蕴，学校希望通过这次研学游，“拓展视野、丰富知识，加深与自然和文化的亲近感，增加对集体生活方式和社会公共道德的体验。”
　　这个是食宿费自出，自愿参加。
　　盛回舟在群里，看到消息以后他也第一时间打电话来问夏钰去不去。
　　“食宿费你倒用不着担心，就看你去不去了。”盛回舟在电话里说道。“其实我建议你去玩玩，想当年我上学的时候连郊游都没有。”
　　是这样，有消息说，学校这是第一次搞这种研学旅行之类。
　　夏钰想起之前，小学和初中都有搞过郊游，但凡是自愿的他都没有参加。吴淑华有点担心，虽然都尊重他的意愿，但还是劝他下次有机会就去。
　　想到这，夏钰叹了口气：“我去。”
　　“行。”盛回舟说。“剩下的你自己准备吧啊，我这边忙起来了，但会在金钱上帮助你的。”
　　“好，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