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的恒星》牧棉

4、第 4 章

　　酒真的是可以掩藏情绪的东西，倘若没有酒精的加持，情绪失控的时候，都会觉得这个人太不能掩饰自己的情绪，实在是很失望。若有酒精加持，轻描淡写一句，喝多了，失控就，就掩饰过去了。
　　平日里讲不出来的话，在酒精的作用下，如开闸泄洪般的倾泻而出。种种倾诉，就在酒精的作用下蜂拥而至。
　　游境和赵谦也落不下俗套，两个人虽然认识许多年，寻平日里，也没有很深入的聊，只有在这一堆酒精的作用下，才将所有的情绪都一块块的剖析出来。
　　家里的啤酒只有几瓶已经喝光了，游境翻出了许久许予苏留在这里的红酒，两个人一点都没有要品味的意思，一口接一口的喝起来。
　　“游境，知道我多久没有写出一首好歌了吗？”赵谦不至于喝醉，但心里的郁结也一并的打开了。
　　“没多久吧，我前几天还听你的歌呢？”游境已经喝得十成十了，说话都有点打结，嘴里还叼着一根竹签，绯红的脸配上他那个动作，竟然不觉得难看，将他平日的温润内敛抹去不少，增添了几分可爱。
　　“屁，我已经快1年半没有出过一首歌了。你不懂，你不懂一个歌手，没有歌，没有灵感是怎么的一个下场。”
　　“你还很年轻，你未来可以写很多很多的歌，可塑性非常好。我听了你很多的歌，都很好，别灰心。”游境吐掉了口中的竹签，一只手拖着腮，杏仁般的眼睛增添了一抹红，在灯光的招摇下，迷离又勾人。
　　赵谦一瞬间也被游境这个眼神望得松怔了一下，用力咬了一口肉串，才从这个冗杂着千般情绪之中抽离出来。
　　“你放屁，你的歌单全部都是许予苏的歌吧，他刚出道的你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知道吃了什么药，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虽然他是有那么一点才华，这个不得不佩服，但也不至于你上杆子凑上去吧。”兜来兜去，赵谦又说起了许予苏。
　　“不说他，你说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来讨伐我的吧？”游境一只手拖着下颚，一只手在桌面轻轻敲打着。
　　赵谦拿出手机，放出了一段旋律，“我今天就是给你听听我最近作的几首歌，一首大概下半个月会上线，另外一个看反响怎么样，再上。”手机放在桌面上，虽然音质没有音响的好，但也听出了这首歌制作花费了很大的心血。“怎样？还可以吧？”赵谦凑前身子，差点就要碰到游境的额头，游境往后缩了一下。
　　细细品味了一下，一首曲子听完，响了掌声，
　　“真不错，小谦，说真心话，能看出来你这些年的进步。”游境说话诚恳的时候眼睛大了几分，嘴角微微翘起，红润的唇也微微嘟一下，让人特别信服。
　　赵谦对游境的说的话也是说一不二的信赖，赵谦拿回手机靠在椅子上。
　　斜看了一下游境，带点苦涩的笑，“可惜没拿过最佳新人歌手，当年就是被你小子拿了，你小子拿了那个奖就没怎么往音乐上去发展了。真是白瞎了那个奖，想到我就心疼。要不是许予苏给你写的，你不一定能拿到。“
　　游境笑了笑，露出好看的牙，“都是过去事情了，别提了，我你还不了解吗？都不会怎么唱歌，霸王硬上弓，被逼无奈。还有，都是你带我去报名的，不然我压根没有想过我要去一个歌唱比赛。”
　　赵谦叹了口气，“我也算运气好，你小子运气比我更好。不过我也要学你，要知足，至少我还能发歌，还有节目，收入也算可以。”站起来摇晃了一下去了洗手间。
　　游境已经半个身子趴在桌子上了，也没有去管赵谦，拿出手机，乱扒一通。真是醉得脑袋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不知道拨通了谁的电话，断断续续说,\"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我一点都不傻，我觉得我这样生活又不累，多好啊。”再傻笑了几声，就挂了电话，也不管对面有没有回答。
　　赵谦出来看了一下手机，已经12点多了，嘟囔了一声。“我要回去了，你都醉了，等我歌发表了，再和你不醉不归，多喊上人，你喝两杯就倒了，没意思。”边说边拿起他的东西，再探头看了一眼游境，看他已经像睡着了，又有点不放心，拉下椅子看了一会。自己也迷瞪瞪的打着盹。
　　开门的声音将他惊得差点跳起来，看到来人后，长嘘了口气。
　　那低沉的气压，一言不发的表情愈发地冷峻，冷冽的气场不禁地打了个寒颤，酒都醒了不少。
　　“那个，这，许老师，我，那个，我和游境就是我拉着他喝了两杯，我看他有点醉，怕他出事，就。”对方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赵谦抓了一下头发，“您来了，那我就先走了，就麻烦你照顾他了。”说完脚底抹油般，溜之大吉，关门的时候偷瞄了一眼，就只看到许予苏走到餐桌前，似乎有点生气看着一桌子残乱。
　　始作俑者赶紧关了门，砰的一声走了。
　　游境只感到自己被一个温热的身躯抱着进入了软绵绵的房间，好像有人在帮忙擦拭身体。
　　不行，不可以，陌生人怎么能侵犯自己，要是许予苏知道了，会生气。
　　紧紧攥住对方的手，眼睛如压着千斤秤砣睁不开，“不要动我，予哥会生气的，你别动。”
　　给他擦拭身子的那个人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地俯低身子，手探在额头上，轻轻撩开那刘海。
　　“他不会生气的，乖，擦一下，睡觉舒服一点。”
　　声音怎么和许予苏的那般像，带着魔力的声音一点点的将游境催眠了，任由着他给自己擦洗，换了睡衣。
　　最后落在那个温暖的怀里，做了一个年少的梦。

　　游境好像又回到了18岁那年，那年如果不去赵谦宿舍，不受蛊惑，那一切都不会发生吧。赵谦是他的高中同学，以前高中只知道他家里有钱，不知道这么有钱。毕竟高中大家都穿着一样的校服，只是知道他的鞋子都价格不菲。
　　人与人都有磁场，可能游境的磁场刚好和赵谦的磁场特别的搭。到了高二分科后，赵谦是艺术考生，去了艺术班。游境的理科生，就算分班后，赵谦没事的时候也会经常来找游境。
　　大学毕业后，赵谦考了杨市的一家音乐院校，而游境则是进了杨市一家重点大学读金融。
　　偶尔周末没有兼职的时候两个人都会互相抽着时间去对方的宿舍坐一会，聊会天。赵谦是独生子，有着独生子渴望有兄弟的情感，他一直将学习优异的游境当自己的亲兄弟看待，连着赵谦的妈妈都很喜欢游境。喜欢他温润上进的样子。
　　“赵谦，你兄弟这么好看，一起去报名得了 。”赵谦宿舍的围着打量了一下游境，“说真的，赵谦，一起去吧，你看他这外形条件，这身段，这长相，都是一等一拔尖的。我可自愧不如。”
　　一帮人七嘴八舌的在游说着赵谦。
　　游境刚坐下，还没搞清楚他们在说什么，连忙摆摆手，“别、别，我唱歌不好听的，我就是一个学金融的，我啥也不懂，我都没有训练过。”
　　赵谦似乎被说动了，也回想了一下，游境高一的时候好像还参加过校园歌手比赛，那声音特别清亮。
　　“一起，当陪我去，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说不定你就被星探看中了。”赵谦拿了一张宣传单给游境看。
　　“声动男声”游境小声地念着。“海选，一个唱区选10个人，然后进入决赛，一共5个唱区，杨市总赛区。再一路比出前三名？”
　　赵谦和他的室友已经将各种乐器都准备好了。一个室友在调试着他的吉他，“一起去，今天只是海选，我看了其他唱区海选的，各种妖魔鬼怪都有，你颜值就已经胜任了。“
　　另外几个人也一起附和“对对，就当去玩一下，没什么的，也没什么损失。”
　　赵谦也背着吉他，“对，一起吧游境，当陪我咯，他们这个现场填表的，你就唱你之前比赛唱的那首，是许予苏的歌吧，就那首。”
　　游境更是心慌，除了那次班里实在没有人报名，作为班长的他硬被老师推上去唱，其余都没有参加过任何的歌唱比赛，而且他只学会了许予苏的歌，应该说许予苏的每一首歌他都会唱。不知道在心底唱了多少遍。
　　“可我，可我一点准备都没有，我还是不去了。”游境慌得都想立刻从他们宿舍消失了。
　　“走吧，陪我聊聊天，等待也是很无聊的。”还没等游境再开口，几个人就架着游境去了现场报了名，等着叫名字了。
　　游境和赵谦还有他们宿舍的人都过了海选，游境当真听了赵谦的话，唱了那首在校园歌手比赛上唱的许予苏的歌。
　　得知通过了海选，赵谦比游境还开心，抓着他的手臂，连身上的吉他都不顾。“我就说你可以吧，你唱许予苏的歌真的好听。”
　　游境也很出乎意料，就这么就通过了海选，他笑得很勉强，“赵谦，要不算了吧，我还是不继续了，我和工作人员说一声，我退出。”
　　“别啊，游境，你和赵谦比比，说不定你比我们学院派出来的还可以呢。”赵谦宿舍的人在一旁说着不着调的话。
　　游境都有点不好意思，“我这种不是专业的，就不去献丑了，适可而止比较好，我觉得就到此为止吧，下面我也没有什么歌了。”
　　“没事，跟着我们一起练啊，速成的，赵谦在，还有我们几个，一起练，真的，别放弃了，你看上一届不也有个女的唱的不怎么样，后面发展也不错的。”
　　游境后面无数次的在想如果那一天放弃了这个比赛，那现在自己和许予苏可能就两个平行线，一点交集都没有吧。
　　可能是一群少年没有心眼，一腔热枕，看着他们那双追梦的眼神将游境感染了，被说服了，竟然真的跟着他们练了几首歌。
　　也许评委是看他唱歌音准还可以，外形也可以，一路让游境进入了区的决赛。
　　那一天，游境是第二次看到许予苏。
　　“紧张吗？许予苏真的来了耶，你是不是很喜欢他？” 赵谦也很紧张的不停调试着他的吉他，揶揄着游境想放松放松。
　　游境从来没有和任何人说过，他喜欢许予苏，许予苏就是他的偶像，他只是偷偷的去借着唱片，偷偷地记录着他的每一首歌每一句歌词。 却从来不会将自己这份情感外溢出去，隐藏得很深，别人问他为什么唱许予苏的歌那么好，他淡淡地回答。“好听啊，和我声线也很配，大家不都很喜欢他的歌吗？”
　　轻描淡写就将别人的疑问都一笔带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