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卡尔·艾尔，人间神游》北扣子

5、新世界

　　卡尔在夜色中惊奇地和站在门口地垫上的一高一矮两个人对峙，高的那个头戴面罩耳朵有两个尖尖，矮的那个黑发蓬松打扮得像棵圣诞树。

　　矮的那个拽着高的那个的黑色披风，吱吱地尖声说：“看吧，B，我就说了克拉克叔叔不会有事的！”

　　卡尔听出那是个孩子的声音。

　　……为什么会有人把小孩打扮成圣诞树！他们俩的衣服究竟是怎么回事，他来到一个人人都戴面罩、穿披风的世界了吗？而且那紧身衣又是怎么回事，紧绷的肌肉线条从各个角度都暴露无遗，看来这个世界是不喜欢给任何人留一点想象空间。卡尔琢磨着，他是不是也得给自己搞这么一副行头呢。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一切还得从早一些时候说起。

　　……

　　卡尔在温暖舒适的床铺中睁开双眼，直愣愣地将双手缓缓搭在胸口，宛如一具即将告别人间的尸体。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大脑才开始慢慢转动起来。为什么他会躺在床上，是康斯坦丁把他运送回来的吗？发生了什么？他拼命地回忆，他记得灼烧的烈焰、金发的女巫、死神卡牌……蓝色的光芒、爆炸。

　　他胡乱摸索着，在手腕上找到了那个链条在手腕上缠得死死的神秘吊坠，才松了口气，在床上翻了个身侧躺着，半张脸埋进了枕头里。

　　奇怪的是，这床很柔软。并不是说它像那种昂贵到不可思议的被比作云朵羽毛的床铺那样达到柔软的极致，但可以肯定的是这床一定不是康斯坦丁的破公寓里那张小得可怜的生锈的铁质折叠床，每当他在上面翻身都生怕它散架。

　　盖在身上的被子也暖烘烘的干净舒适，他闻到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卡尔努力睁开眼睛想看看怎么回事，阳光毫无遮挡地照亮整个房间，强光并没能让他清醒过来，反而愈发昏昏欲睡。他的眼皮打架，和睡眠斗争从来都被证明是徒劳，很快他就又幸福地昏睡了过去。

　　等卡尔再次醒来，已经是黄昏时分，太阳从窗外的正上方倾斜落下到地平线附近。屋内光线暗淡许多，车流声鸣笛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困惑地眨眨眼，这次彻底清醒过来。

　　天花板被刷得雪白如新雪。他困惑不已地多看了两眼，才撑着床沿坐起来，发现自己穿着一套洗得微微发白的浅蓝色棉麻睡衣。他环视整个房间，屋子面积不大，甚至比康斯坦丁的屋子还要狭窄一半，卧室只靠窗放了一张床、小小的堆满杂物的书桌、简陋的衣柜。窗户倒是意外地很宽敞，窗玻璃向外大大敞开，迎接窗外的阳光和雨露，窗台前整齐地摆了一排绿植。

　　这屋子比康斯坦丁那儿不知宜居了多少。甚至比罗薇妮那栋漂亮的小房子还要好，卡尔想着，这里让他感到亲切和熟悉，就像回了自己家里似的。

　　想到这儿，卡尔严肃地纠正自己，他怎么能随便把什么地方和天堂相提并论，这样想简直太不应该。

　　他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检查了小得可怜的卫生间，铺设色调温暖的地毯的客厅，摆满各种厨具的厨房，最后来到冰箱前，打开贴满全球各地风景区的廉价冰箱贴的冰箱门，被里面堆得仿佛藏了个小小杂货铺的的食物给惊到。

　　卡尔拿出冷冻橙汁，又在厨房找出一个黑色的马克杯，上面印了一只简笔画的小动物，他辨别了一会儿认出那是一只小蝙蝠。

　　然后他端着满满一杯果汁到客厅里坐下，呆呆地坐了一会儿。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绝不是康斯坦丁带他来的这个地方了。卡尔在意识中找不到加百列，甚至找不到任何其他天使的存在。检查书桌时他看到厚厚一叠报纸，来自星球日报，头版的标题匪夷所思，《正义联盟大厅建成，英雄时代来临？》

　　他现在身处大都会。

　　但他此生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卡尔几乎可以确认，他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天堂的入口紧闭，人间没有他熟知的天使，而康斯坦丁不知所踪。

　　至少他应该先尝试去找找康斯坦丁，还有那个女巫。很快卡尔就做出第一个显而易见的决定。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占用了谁的公寓，但这真是一件好房子，等它的主人回来的时候，卡尔提醒自己要记得将这赞美之情传达给对方，虽然用于比较的房子都不是什么合理的对象。

　　就在这时，卡尔突然意识到这个空间除了他以外多了两个人。这简直是令他头皮发麻翅膀都要炸开的情形，虽然他还在所谓见习当中，光环暗淡能力微弱，但这是头一次有人类能避他的感官范围。

　　卡尔蹭地一下站起来远离那两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类，然后才发现他们都穿着不同寻常的服装。

　　……

　　时间回到他们对峙的时刻。

　　耳朵尖尖的被称为“B”的那个人还没说话，矮的那个小圣诞树就欢快地蹦起来，飞扑到卡尔面前。

　　卡尔轻巧地接住他，但并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挂在自己手臂上的人类幼崽。还好小孩自己颇为自在地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顺势坐在了他臂弯里。

　　“克拉克叔叔，你好几天没有接通B的通讯，他担心死了！”小孩叽叽喳喳在他耳边叫着，“他做了什么错事吗？你不能直接原谅他吗？”

　　这小孩可能有脸盲症。卡尔同情地想，他甚至没看出来我和原来住在这儿的“克拉克叔叔”有什么区别。

　　“你认识屋主人吗？”卡尔选择和耳朵尖尖的那个黑披风说话，他至少从身高和体格来看是个成年人，卡尔希望他没有脸盲症，“对不起占用了房间，但我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来这儿的。如果需要我补偿的话……可能得等到我找一个朋友之后了。”他有点抱歉地补充道。

　　“……什么？”小孩在他耳边小声地问，在他怀里微微扭动。

　　黑披风毫不犹豫地俯身冲过来，卡尔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迎面正对一个沙包大的拳头，手套上有一块荧光色绿油油的宝石闪着不祥的光芒。

　　卡尔下意识躲开了这凶残的突然袭击。就算他是个无耻的小偷也不应该遭受这样可怕的对待吧！他可是看清了那一拳对方是使出了多大的力气，如果他没躲开指不定现在给一拳捶到地狱里去了！

　　卡尔愤愤不平，想要辩解几句，但莫名其妙地感觉浑身无力，很快就软软地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