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蝙超】卡尔·艾尔，人间神游》北扣子

6、蝙蝠

　　卡尔坐在一张小小的床上，赤裸着脚像个小孩那样盘腿而坐，这房间里唯一的椅子是金属材料，看起来又硬又冷。

　　头顶的天花板散发着刺眼的红光。谁会在家里安装红色的灯呢？除了酒吧的霓虹以外。

　　距离卡尔在这个令人不适的透明盒子一样的房间里醒过来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他才再次见到那两个奇怪服装的人。

　　隔着玻璃，迪克（或者说“叫我罗宾”）趴在一个从巨大的屏幕前拖过来的扶手椅上。

　　“我的推断是，克拉克叔叔，你失忆了！因此产生了幻觉。”迪克跨坐在椅子上，椅背朝前，双手搭成一个金字塔形，以一种小孩能拥有的最深沉语调宣布道。

　　卡尔歪头，隔着玻璃看向他。“我没有失忆，至少现在没有，当然也没有产生幻觉。你的监护人相信了我。”

　　“呃，这就是另外一个你失忆的证据。B才不会那么轻易就相信你的话，如果你没失忆的话肯定比我更清楚。我敢肯定，他又开始疑神疑鬼了，我觉得他最近就很不对劲。”迪克小声说。

　　“而且你说你不再是超人了！”迪克从椅子上跳起来，不可置信地嚷嚷。

　　“我从来就没有当过什么超人。”卡尔耐心地提醒他，在背后大大展开他的翅膀，“这其实是我第二次听说这个词。”

　　迪克目瞪口呆，面罩上的镜片夸张地放大成了接近圆形，嘴巴张得大大的，他久久地盯着发出明亮纯洁圣光的翅膀，一个字也说不出。

　　这是这个小孩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失去语言，卡尔满意地在心里点点头。自从他见过比曼之后，就逐渐发现显示翅膀是会对大多数人产生这样的效果。当然，还有不少人会露出“呃什么脏东西”的嫌弃表情，不过他们多数最后被发现原来不是人类而是恶魔，这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知为什么，他在红色光线的照射下隐隐不太舒服，翅膀很快就星星点点地不受控制的消散开来。

　　迪克回过神来刚想说些什么，他俩就看见蝙蝠侠带着一个头戴礼帽的女人从一个滋滋冒火花的传送阵里走出来。

　　“迪克，卡尔。”自称扎塔娜的魔法师点点头和他们打招呼，不等回应就闪着微光径直像穿过空气一样略过玻璃墙面走到卡尔跟前，“我听说这儿有点魔法的小麻烦。”

　　她从头到脚用锐利的眼神打量卡尔一番，最后目光落在了卡尔手腕上沉甸甸的挂坠上。自从他来到这个世界，挂坠就闭合得死死的不漏一点缝隙。

　　卡尔见状对她讲了一遍自己之前的遭遇，又主动把手臂伸过去，“或许就是这个它把我带到这个世界来的。但我并不清楚它是什么来头或者怎么使用，事实上，我才刚得到它不超过一天。”

　　扎塔娜探究地伸手想触碰，不料指尖一阵刺痛，强大的魔法力量把她瞬间推出几米远。

　　卡尔吓了一跳，想起身去拉她，但手上的链条像条危险的毒蛇那样向上攀援，在小臂上越缠越紧，近乎嵌进肉里去。他跌跌撞撞握着手臂往后退，直退到房间的角落里远离了其他人，链条的力度才稍微松开些许。

　　“……非常强大而古老的魔法，我感受到了空间的转换能量。”扎塔娜在蝙蝠侠的帮助下站稳，和他悄悄地说了几句，然后他们转头一同看向卡尔。

　　“他确实是天使。”扎塔娜承认说，“他身上的圣光对于我们这样的人来说，就像一盏黑夜里的灯泡那样明亮。”

　　“而且还有翅膀！”迪克兴奋地补充说。
　　??
　　“但你身上的魔法器械力量实在过于强大，它有强烈的排外性，无法检测它的话那我也帮不了你什么。”扎塔娜无奈地表示，她不敢再向前一步，“不过我会回去尽我所能研究一下的。”

　　“还有康斯坦丁，让他过来一趟。”蝙蝠侠在旁边补充道。
　　??
　　扎塔娜挑眉，卡尔激动地站起身。

　　“这儿还有康斯坦丁的事？”

　　“你认识康斯坦丁？”

　　扎塔娜对卡尔笑了笑，“当然，我们是老熟人了。不过我也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我会试着联系他的。保重，各位。有消息我会再来的。”

　　说完她就走进传送阵里，在一束耀眼的火花中消失了。

　　迪克在一旁仰头看看卡尔，又看看蝙蝠侠。明显在等着他们做决定。

　　蝙蝠侠沉默片刻，摘下了面罩。

　　卡尔歪头仔细观察他。不得不说，他英俊得不可思议，有像是封面模特那样仅仅是直视就会令人感到脸红那样的面容，但是吸引到卡尔注意力的是那双眼睛，有着他曾见过的钢蓝色瞳孔的锐利的眼睛……

　　“我梦到过你。”卡尔想都没想立刻脱口而出。

　　“噗。”迪克也摘下了面具，小小的脸颊上留下了红色的印迹，他爬到桌面快速按了几个键，玻璃房间的门便缓缓打开，“那太老套了！就算是对你们这些老掉牙的家伙来说！”

　　“老套？”卡尔说。

　　“老掉牙？”蝙蝠侠说。

　　“我说的是实话。天使从不撒谎。”说这话时卡尔微微一点心虚，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撒谎，他只是……没那么尝试过。

　　迪克震惊掉了下巴，“我的天，那你比原来的克拉克叔叔还要糟糕。他撒谎的技术真的很烂，只要是个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而你甚至不能说谎！”

　　卡尔从他语气中不免感觉自己好像受到了某种鄙夷，但是他又说不出所以然，于是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他用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直视着卡尔，轻巧地岔开话题，“卡尔，既然你对我们的世界一无所知，那么我相信我们双方都需要更全面的介绍。”

　　布鲁斯说着坐到屏幕前，调出一些文档和图片。迪克积极地跳起来把椅子让给卡尔。

　　卡尔拖着脚步从红色的房间里走出来，很快就发觉自己的状况好了许多，他颇感奇怪地在布鲁斯旁边坐下，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视线转移到屏幕上。

　　那张脸实在令他过于熟悉，而那双蓝眼睛……却不知为何没能像梦里那样激起他的任何混乱复杂的情绪。

　　事实上，卡尔感到了一种奇怪的偏差。就好像某一天回到温暖安全的家中，却发现所有的家具都往某个方向悄无声息地略微偏移了几厘米。那并非很夸张或者引人注意的变化，事实上一切从表面上看都毫无差别一模一样的。但就是那微不足道的几厘米的偏差，导致他分明处在自己最熟悉的环境却会不停地撞到家具的棱角。这不存在什么巨大的风险但足以使人思维错乱引发不安。

　　卡尔还在沉思，布鲁斯已经开始播放起了一段名为“超人首次接受采访”视频。他只能怀揣着那份无从解释的不安，顺从地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