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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乞讨黑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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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乞讨黑幕
公子拖拽着宁敬远老者当夜就回到杭州。
威远镖局的三人汇聚在一起,宁敬远老者把公子救治情形和局主想和镇远镖局消除芥蒂的情况告诉其他二人,并说局主让自己代表威远镖局去和镇远镖局的总镖头说明一切。
公子又在老者耳边低语了会儿,那老者连连点头。宁老者又叮嘱了二个镖师几句。
四人一齐往街上不远处的镇远镖局走去。镇远镖局门口的伙计见来人自称威远镖局的人,与总镖头有些事相商。
伙计见是要找总镖头谈事的,其中一个伙计忙把他们让进大厅,自己到后面的房中去叫总镖头。
不一会儿总镖头出来,是一个不过二旬左右的年轻人,宁老者没有料到镇远镖局的总镖头如此年轻!
那年轻总镖头看见四个威远镖局的镖师,很是奇怪道,“各位贵客,不知有何事?”
宁老者把发生在婺州的冲突以及威远镖师受伤的事都一一说了,并把二家镖局以后不要存芥蒂,和睦互助的话说了。年轻总镖头答应着,温和谦恭。
公子忍不住插嘴道:“听闻镇远镖局南北闻名,果然总镖头年轻有为,只不过这几日听闻贵镖局的镖师贪图已婚妇人美色,前几月竟然逼死一个美貌妇人。这几日又引诱一个美妇人的丈夫赌场赌博,那丈夫赌输后以借给银子换取那美妇人一夕之欢。这些事情无疑会影响到贵镖局的声誉,难道总镖头坐视不管,东主也不管么?”
公子的一番话竟然让总镖头愠怒,“这些都是本镖局的私下事,阁下未免操心太多,多管闲事。”
公子冷笑一声道:“在下是为贵镖局忧心。”
“这些可不关阁下事。”
“虽然这些不关在下事,可是镇远镖局可是你们东主千辛万苦创建起来,花了多少心血!难道你们忍心看着镖局败坏下去不管不问。东主把一方镖局交给你打理,你不仅坐视不管,还任由镖局镖师逼死人命,还拿着镖局挣来的血汗银子去替那个败类赔偿,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藐视王法,无视人命!难道妇人的命就不是命,拿银子就可以买命吗?败类应该以命偿命。”
年轻总镖头奇怪地看着面前威远镖局的镖师,感觉他似乎是自己的东主---杨玉俊公子,不由得声音虚弱问道:“莫非是公子亲自来了?”
公子满面怒容,不理他的话,对身边的三个威远镖局的镖师道:“麻烦三位拦住大厅的人不准出去!”
回头对空中喊道:“师妹,把镖局所有的人全部带到大厅,一个也不准漏掉。”
话完,听到一声娇滴滴的女子答应着:“是,公子!”
这句话令在场所有镇远镖局镖师大惊失色,总镖头更是瘫坐在座椅上,寒天里额头直冒冷汗。
那威远镖局的三个镖师听到公子的吩咐忙把大厅众镇远镖局的镖师围住,众镖师也不敢妄动,他们都明了公子的武功,又知道京城几个师弟逛青楼的下场,虽然自己并没有,可是并没有尽力劝阻师弟做歹事,看来要受牵连。
不一会儿,只见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带着一群镖师进来大厅。领头的美貌女子正是嫣然,她对公子道:“公子,全部的镖局弟子一个不漏的都在这里!”
“谢谢各位师妹!”公子脸色冷峻,口气也是冷得吓人,眼睛望着嫣然道:“师妹,幸亏你们来的及时,我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你把威远镖局的三位朋友安置一下。我们要清理门户。”
公子对宁敬远老者歉意道:“宁老,不好意思,等处理完门户之事再向诸位赔罪。”
宁老道:“柳东主不必如此。”说着跟着嫣然走了。转眼嫣然就回到大厅。
此时公子的眼睛死死盯着陈伦,冷冷怒斥道:“陈伦,你爹娘给你取的好名字,黄毛才退,武功有些进境,就开始贪图美色。我早已说过要真正喜欢一个姑娘,只要人家姑娘愿意,名正言顺的三聘六礼娶回来做妻子。你把礼义廉耻忘记得一干二净,把山庄的戒条置之不顾,全然罔顾国律王法,前几月为了美色逼死人命,还拿镖局的血汗银子给你这个色魔填窟窿。沉沦美色的你,前几日还诓骗詹猎户去赌场,他输了银子你就借给他,他还不出来,你就求他家妻子一夕之欢,闹得他家差点人散家破。”
公子越说越气恼,喘了口粗气道:“都怪本公子瞎了眼,若当初不管你贫病而死,今日何曾有你这个沉沦美色的害人精,你已经逼死一命,今日休怪本公子心狠手辣,你死有余辜!”
公子示意嫣然,嫣然还未出手,那个陈伦眼见自家活不成了,不甘等死,想要临死逃走,他瞅住众人没有注意他的瞬间,向大厅外拼命飞跃,忽地疾风震耳,一道白光掠过,一闪而逝,笨重的躯体随着惨叫声重重栽倒在地。
众镖师和姑娘们一看,一把小飞刀从陈伦的后颈脖穿喉而过,那露在外面的一小截飞刀还在颤摇。
公子暗暗把听闻并自己核实的肆意妄为的另六个镖师点废了武功,关在一间厢房里,让二个姑娘看守着。
自己则去和宁老者解释了一番,宁老者三人返回明州去了。
夜间更深人静时,公子嫣然婉云芸娘携着七个镖师向东,消失在无星月黑漆漆的夜幕,在天色最黑的时辰回到镖局,倒榻而眠。
刚刚没有睡上一会儿,听到镖局门口吵吵嚷嚷的很多人在大声喝吼。
公子起身去看怎么回事?推开房门,看到二位师弟在门外逡巡,进退失据,不敢敲公子的房门禀告。公子挥手示意让他们去忙自己的事。
公子走到镖局门口,看到门口数十个乞丐横冲直闯要进来,公子出去拦阻问有何事?
乞丐看到他出来了:“我们找的就是你!”
公子淡然道:“你们找本公子何事?”
“你害得我们老大快要死了。”
公子假装吃惊道,“我连你们老大是谁都不知道,更没有见过,怎么害得他要死了,你们胡言乱语些什么!”
“不管怎样,要你命赔我们老大的命。”
“真是好笑!你们这帮没有廉耻的东西,你们偷了本公子的金子银子,还想要本公子的命。你们不仅贪心,还残忍无道!”
“你在那银子上动了什么手脚?让我们老大生不如死!”
“哈哈”乞丐终于把偷银子的事不经意间漏露出来了!公子仰天大笑道:“你们图谋本公子的金银,其心可诛!死了也是老天有眼!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鸟为食亡,人为财死。你们老大图谋了本公子几百两金银,不是死得其所吗!好哉!好哉!”公子不禁拍掌欢叫。
公子笑得肆意而癫狂,笑完,对那些乞丐道:“你们不要在镖局门口胡闹,这世界还有国纪王法,谁让你们老大不安守本分,贪欲心太重,得陇望蜀。你们散去吧!否则你们也会落得一样下场。”
跟出来的嫣然婉云芸娘一些姑娘纷纷赶散乞丐。“师妹,我回山庄娘亲那去了,你全权把一切处理好,我去了。”笑声中公子竟然不顾惊世骇俗,飞身而起,笑声渐渐哀戚,回荡在空中。
空中的公子只听得身后的声音:“师妹快跟上公子,好去照顾他。”
公子再怎么快,还是听到身后嫣然和婉云的一对一答。他知道是婉云跟着自己,一听到婉云那娇滴滴含蕴刚毅的甜美柔情的担忧呼唤,公子心中的躁乱平息了许多。
他飞跃得慢了,还时不时回过头去看看婉云是否赶上来了!可是每每回头,仍是没有她的踪影,不由担忧起来。
他飞落一处荒原高岭,张目四望,正在自己垂头黯然神伤,不知伤自己理不清的事务和烦忧,还是担忧婉云?
一个幽怨的声音传来道:“公子,你这个样子让嫣然,让我们都担心!”
良久低垂着头的公子忽地抬起头,仰首向天空长长嘘了口气,沉默着,久久开口道:“婉云,我们到昆山去闲逛一回吧!”
婉云见公子不再那么的沮丧悲伤,面带欢色,道了声好。
二人向东北疾步而去,夜间赶到昆山,客栈几乎都大门紧闭,只是几只挂在屋檐下的灯笼在寒风中摇摆,闪着一丝丝光亮。
婉云敲打一家客栈的门,客栈伙计披着御寒的厚衣衫来开门,公子歉意道,“打搅店家,过意不去,只因贪赶路程误了时辰。”
伙计见他们没有行囊,有些狐疑,又看是一男一女。“你们---”眼睛看着他们的背后。
公子道:“我们在路上遇上了歹徒强抢了我们的行囊。幸亏我们跑得快,身上倒是还有一些银两。”说着掏出一锭银子道:“给我们二间房。”
那伙计看见白亮亮的银子,刚刚不耐烦的神情马上换上笑意,“请进,有二间相邻的上房。”
二人饥肠辘辘,又叫伙计随便弄些东西吃了,简单洗漱就歇息了。
第二日起床很晚,此时天色清朗温暖,公子仿佛已经忘记了昨日的一切无来由的伤感,今日里欢喜无限的邀婉云到酒楼吃午膳。
吃完在水边雇了一篷船,到处随意游逛,船行数里,岸上是一片青碧不凋的松林,合抱不交的松树间隐隐一座灰瓦白墙庵观,若淡若浓的梅花清香飘入鼻中,沁人肺腑,心神为之一畅。
公子叫船家把篷船停泊在松林岸边,让在此等待,船家忙把船停下。公子婉云二人跨船上岸,向那梅花香浓处缓步而去。
忽地林子中响起了哀怨的叹息:“天姿国色,照影病梅遭风欺。玉洁冰清,身如飘蓬随风转。谁怜病弱贞坚女。只任香魂委尘泥!”
公子婉云想不到那女子如此悲戚、哀凉、幽恨!二人对看一眼,循声找去。
松林中,看到了在河中船上见到的庵观,声音是从里传出的。
公子二人穿过林,直来到庵前,见二扇暗朱漆门紧闭。
婉云上去敲门,听到一个女子娇弱声音道:“玉梅,看看是什么人在敲门?”
“是,小姐!”一个甜脆的女子答道,脚步声渐近,女子没有立时开门,只是在门内问道:“何人敲门?有何事?庵中师傅不在庵中,要烧香拜佛请明日再来。”
门外的婉云答道:“我们是游玩之人,想进庵去游观一番!”
门内人听是个女子声音,打开一扇门,向外张望,见是一男一女二个年轻人,有些迟疑,回转头往里喊道:“小姐,是一位公子和一位姑娘想要进庵堂游观一番。他们道特别爱梅花,是闻香而来,望小姐方便一二。”
“既是喜爱梅花,让他们进来游赏吧!”玉梅丫鬟关好门,带着公子二人穿过五六株梅花树。
一个小小院落呈现眼前,几乎都是梅花,高高矮矮的,错落有致。满院飘溢沁人的馨香,闻着这样的花香,令人忘忧。
一处廊庑下,一个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子坐在一张椅上,望见公子二人来到,却没有起身,
那女子见公子注意着自己,满怀歉意道:“小女子因腿有伤,不能起身迎客,请客人恕罪!”
婉云问道:“刚刚可是小姐吟诗?小姐怎么在此庵观?”
小姐叹声气道:“只不过随口发发闷气而已!我们是暂住在此庵观。”
婉云道:“小姐有腿伤?”
“数日前不幸跌断了右腿!”
婉云道:“我家公子正是郎中,让他看看小姐的病情如何?”
婉云见那小姐一脸的疑惑,轻笑道:“别看公子年轻,走南闯北好几载,在他手上活命的不知多少!”
那小姐听到这,吃惊的望了望公子。
公子敛容道:“小姐,让在下看视下断腿吧!”
小姐正要答话,丫鬟正好端来茶水,道:“小姐,那位姑娘既如此说,不如让大夫看看?”
那小姐见丫鬟也如此说,就没有再犹豫迟疑,公子喝了茶水,坐下诊脉。
公子的嘴唇嚅动着,仿佛在对着那个小姐说些什么,小姐却用一双美丽的星眸疑惑地打量面前的公子:面目俊美,眸清目正,仔细看稍带些阴柔,朱唇紧抿时,嘴角略带股倔强坚毅,还言身有功名,切切不能泄露身份,否则株连九族,之所以把自身身份告知她,是为了好好诊治她方便,让她不要心理上有什么负担,放松整个身躯,以便疗治更有效力。
端木雪莹小姐盯视了公子好久,公子被她盯得俊面泛红,目光移到别处不敢对视,看着小姐看够了自己,也明了了伤势,慢慢捋起端木小姐宽大的裤腿,看着白皙中一大片淤青微肿,稍稍摸摸,掏出药瓶,洒在淤肿处,仍是暗用内劲逼进药粉,包扎好。
起身告诉端木小姐腿并没有跌断,只不过跌伤淤青了,过数日就可痊愈。
公子吩咐丫鬟好好扶着服侍小姐回房歇息,明日再来看视小姐的腿疾。
自己二人告辞,飘然而去。端木小姐也明白男女避嫌,所以也没有挽留,只是躺在绣榻上心神不宁。
第二日公子婉云来到庵观,庵观仍是紧闭的,婉云上去打门,口中道:“师傅开门,我们是来给端木小姐看病的大夫。”
端木小姐的丫鬟玉梅道:“小姐,大夫来了。”应答着来开门。
公子婉云一走到院落,小姐早已等在那儿,坐在椅子里,公子过去端木小姐身边,给她腿上洒些药粉,做完这一切他传授给小姐康复心法,告诉每日早晚习练不辍。
期间庵观里的二位一老一少二个尼姑都过来看小姐的伤势,也看看大夫二人,公子给了一锭银子香火钱。
公子看那梅小姐黛眉紧蹙,问是否腿疼难忍?小姐道并非腿疼,欲言又止,丫鬟玉梅嘴快:“小姐,婢子看大夫二位热心人,跟他们说说无妨!”
婉云低声问是什么事?丫鬟含悲道出原委:小姐因为闺阁中美貌出众,天姿国色,棋琴书画皆擅,慕名而来求婚的踏破门槛。可是老爷偏偏选定城里富户宋家的二公子,宋家富甲方圆三百里,财多势大。但是谁家女儿都不愿意嫁给他,因为宋二公子不仅是个草包,而且最爱游荡,街上肆意调戏良家女子,眠花宿柳,臭名远播。有些家世的人家更不会把女儿嫁她。可怜我家小姐也死活不愿意,家中虽没败落,但是只因小姐是老爷的庶女,嫡母贪图宋家聘礼,非要把小姐嫁给宋家,小姐不甘心入火坑,看看婚期逼近,小姐决意逃婚。我们主仆收拾了些细软就偷偷地逃了出来,因走的太急,小姐不小心跌倒在地,摔了腿,正好看见松林里的庵观,求师傅收留。因此小姐和我就留在庵观,又不敢出去打听,只不知道家里是否乱成一团糟的到处寻找。托了庵里二位师傅暗地里打听,家里正到处寻找,只怕他们早晚会找到这儿来,小姐还是会落于火坑,这辈子就完了。
说完小姐主仆黛眉蹙得更紧。公子婉云一听原来是怎么回事。
婉云安慰她们别忧心,并说传授她们保命武功,端木小姐主仆听了这话,大睁眼睛,“真的?”
“怎么不是真的!”婉云微微笑道。
公子看了看庭院:“这庭院正宽敞,就在这里习练吧!”
公子叫婉云传授一套道士师傅的天道剑法一百零八招,自己在一旁指正。
十来日过去,这端木小姐不仅美貌绝世,更是聪慧绝伦,一百零八招不到十多日就习学会了,婉云又传授轻功,掌法,指法,暗器小飞刀铜钱镖,后来更是给她们饮下万载空青石乳,内功凭空有了二三十年。
小姐和丫鬟玉梅惊喜无比,心中对于玉俊和婉云的那份感激无以言表,看到自己轻易飞跃上枝头、房顶,激动得想流泪。
公子婉云一心一意的教授小姐丫鬟玉梅武功,如此二十多日。
因为快过年了,公子婉云不得不返回湖广襄阳府。“我们要走了,你们好生保重!”因为山庄里娘亲和师傅们嫣然素云都在等着自己。
那端木雪莹小姐恋恋不舍,她和丫鬟玉梅含泪目送公子婉云离开。
公子临走告诉她们惹遇上麻烦可以到苏州扬州杭州找镇远镖局或者济仁药铺,并告诉自己店铺所在的别的镇府名字。
公子婉云走后几日,端木小姐听闻几日前宋二公子已经在一日夜间暴疾而亡,连同他的父兄,更惊诧地是府城的县太爷也无疾而终。
听闻这些事,小姐丫鬟玉梅心中暗自惊疑:会不会是公子婉云二人做下的?不过惊疑归惊疑,她们却不敢说出口,心里倒是暗暗欣喜。
从此这作恶为歹为祸良民百姓之徒,不会再来纠缠自己。
的确这是公子婉云做下的,做完后他们立马返回柏杨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