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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镖局名之争 二镖局为一 ...

  •   第七十章 镖局名之争
      不几日,公子便到了杭州府。他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背着个大行囊,迈步在繁华热闹的街道,那般毫无顾忌的走在大街上竟惹人目光,看着不像找客栈歇脚,只是在街上东看西瞧,北张南望,也不知要做什么?
      面目黑黢黢的,身子骨瘦弱,衣着也不华丽光鲜,引来了不少鄙夷眼光。公子早慧多识之人,岂看不出这般目光之意!只是在心里暗哂,也不在意,全然不放在心上,自顾自闲逛观看繁华。
      忽地一个温软的身子碰撞向自己,公子一闪身,那个身子倒在地上。
      寒冬腊月的青石板路面冰冷无比,公子口中连呼:“抱歉!”止步一眼看去,却是一个年轻少妇,正倒在地上抹泪。
      公子忙问道:“小娘子,是否碰疼了身子,小子并非有意,为了避嫌,小娘子还是自己起来吧!”
      那个少妇摇摇头,自己慢慢起来,看上去眉目如画,黛眉凝愁,梨花带泪,楚楚可怜。
      公子见她如此苦楚,不由得问道:“小娘子为何如此张皇,莫非遇上什么为难事?”
      那少妇见一个外路客人一眼就看出自己的窘迫,又出言颇为温和仗义,想到自己的处境,不由得珠泪涟涟,哽咽难成语。
      公子一看此情形,便知道这少妇满腹的委屈,一时间哽塞难说。
      此时不仅有看热闹的人围上来,而且还有急迫的脚步声跟来,好像有人追来,那个少妇听到那脚步声,仿佛惊惶受到惊吓的小兔子,要挤进人丛逃离。
      公子手虚拦她道:“有什么为难事,小子愿助一臂之力,小娘子不用害怕,自有小子为你主持公道!”
      话未完,只听得暴雷般的声音响起道:“你是什么东西?敢承揽闲事?”
      公子冷声道:“小子过路客,打抱不平,你一介蛮夫,咋咋呼呼想吓唬谁,小子走南闯北,什么人没有见过。你且把发生何事说与小子听听,也让这些乡里乡亲评评理。”
      “多管闲事的小子,自家的事为何要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论说。”
      “不过小子既然管了闲事就要管到底,要知道其间的原委,而且小子看出这位小娘子一腔的委屈。你是何人?”
      “我詹壮就是她的丈夫。”
      公子摇摇头道:“如此一个温柔娇弱如花似玉的女子嫁与你这般粗蛮的鲁夫,真是命运的捉弄,女子的悲哀。”
      此番话直把那个鲁夫气恼得挥拳向公子打来,公子轻轻手一挥,啪啪二巴掌刷在那满脸横肉上,冷叱道:“无用的鲁夫!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把事情讲清楚。”
      公子抬头刚刚看到自家开的茶楼---轩雅楼,就对小娘子道:“小娘子到轩雅楼去把一切事原原本本告诉小子。”说完,拔步向茶楼走去。
      那小娘子紧跟着,一起往茶楼走,那蛮夫见此,也不得不跟去,他后面跟着几个一起来的邻居,众人一起进来茶楼,公子上了二楼,对伙计说二楼全包了,不让别的茶客进来,上茶水点心来。
      公子请众人坐下,众人刚刚坐下,茶水点心马上送了上来,茶香沁鼻,点心馨香,让人胃口大开。
      公子毫不客气,对众人说喝茶吃点心随意,自己则率先吃喝起来,那些人起先还畏畏缩缩,待到公子说今日的一切花费全部是他的时,众人才敢伸手去拿那色泽好看,做得精致的点心。
      公子不管他们,叫那个少妇也饮茶吃点心,少妇小心饮着茶吃些点心。
      公子看他们吃喝的差不多,问那鲁夫到底什么事?
      那蛮夫可能是吃了别人的嘴软,没有再那么的粗声大气,他望了望旁边坐着的几个乡邻,公子便示意那几个乡民出去,那几个乡民看了看詹壮都出去了。
      那詹壮看他们都出去了,才开口说出:“前数日因为被一个朋友拉着一同去到赌场赌博,结果输个净尽,朋友当即借了我五十两银子,可想知又输了,我见输得太多,想想家中本一贫如洗,再不能赌了,就准备回家,此时朋友却非要我还他五十两银子,他说他也输尽,手上也没有银子,我问他不是在镖局干得好好的,镖局生意红火,工钱高的很,怎么会没有银子呢?他叹口气说工钱虽多,可是银子都花完了,都花在女人身上了。如果我没有银子还,只要让他跟我家媳妇睡一晚上,说他早想睡我媳妇,今日终于找到机会了,那五十两银子就不用还了。我把这事给媳妇一说,媳妇不同意,就跟我吵闹,最后我见她不同意就恼火打她,她见我打得厉害就想跑回娘家,结果就在街上被我赶上,却被客人你管上闲事了。”
      公子不禁问那个镖师叫何名,詹壮说叫陈伦,是镇远镖局的。
      公子一听到陈伦早已心中冒火,又听他提起自己辛苦创建的镇远镖局,火直往上窜,但是他还是压住怒火,问镇远镖局的镖师都是这样吗?不是听说镇远镖局南北驰名,怎么会出这样又赌又嫖的镖师?
      詹壮摇摇头道不知其他的镖师,只认识这个陈镖师。公子沉吟了会儿,“我给五十两银子你去还那个镖师的银子。并且小子还另给你一百两银子,给你家小娘子二百两银子。不过你得答应小子的二个要求。”
      那詹壮听说有三百两银子可得,慌忙问什么要求?
      公子道,“一是还陈伦银子时,委婉探问下镖局里还有哪些镖师又赌又嫖的?二是从今往后你再不准赌博,如果再赌,会随时叫人砍断那只爱赌的手。快去吧!小子和你媳妇就在这茶楼等你。不用担心,小子我使君有妇。”
      又在他耳边低低说些什么,那詹壮连连点头,慌忙出了茶楼。
      这儿公子趁机问了少妇一些情形。听她说娘家只有一个年迈的父亲,忙的又掏出三十两金子,让给他父亲养老,或者干脆把父亲接来一起居住照顾。完了自己饮茶又吃点心,等詹壮给自己消息。
      不到半个时辰,那詹壮回到茶楼,小声在公子耳边告诉哪些嫖赌的镖师。
      公子给了他们银子,告诫他们夫妻以后好生过日子。夫妻二人答应着欢喜离开茶楼。
      公子则唤来伙计算了帐,慢慢地出了茶楼,又开始在街上漫无目的的闲逛,时不时问人些话。一连数日,公子皆如此。
      不过身边向他讨钱的乞丐越来越多,之前他曾经出手给过一个向他乞讨的乞丐一两银子,没有在意。
      谁知越来越多的乞丐向他乞讨,不禁让他开始心生疑惑:乞丐向他乞讨,看他们寒天冻地里衣衫褴褛,单薄破烂,可怜他们,每次出手都是一两银子打发,可恨的是有些乞丐反复向他讨要银子,如此每日无尽地打发就是金山银山也会被掏空。
      后来他再给那些面目熟的乞丐一文钱,面生的给十几文。因为给的少了,这些乞丐竟然纠缠不清,耍赖撒泼,非要公子多给些,公子被纠缠得恼火,心想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什么混混在背后操纵?后来干脆分文不给,再纠缠时把那些推得远远的,耍泼撒赖也置之不理。
      看嫣然一行姑娘还没有到来此地,正好趁此空档把此蹊跷事弄个明白。
      一日夜间公子蒙了面,跟着一个落单的乞讨得很晚的小乞丐进入了一座僻静残破的庙宇,庙门歪倒,不见人,酒菜的香味却飘溢出来。
      公子眼见着那小乞丐走进去,自己跃过断垣残壁,轻轻落在一个院落里,隐伏在暗处,一间厢房窗子、门缝里透出亮光,酒菜香便是从这间厢房里飘散出来的,小乞丐走上前敲了几敲门,屋子里有人应答:“是不是小三子,你今日讨到钱没有?我们老大还等着把钱送过去,进来吧!”
      门外的公子一听此话,原来他们还有什么老大!“团伙!”想不到乞讨还有幕后厉害黑手!房中有人来推开了一扇门,那小乞丐侧身进去。
      公子借着这门扇打开的瞬间,早已在对面的一处壁檐下看得清楚:一桌酒席前围坐三个乞丐,在酒菜飘香中,在熊熊燃起的一盆炭火温暖里,正在大吃乱嚼,大碗喝酒,门嘭的一声关上。
      公子慢慢潜得更近,在朔风里听得清晰:“你们在那个傻黑小子身上讨不到钱了?是的,那个外地的黑小子虽然看上去傻笨,可是精明得很,他看出我们一而再去向他讨钱,他会说自己赚的也是血汗钱,之前看你们可怜才给你们,谁知你们都太不知足,而且太贪婪,他说我们不是可怜的乞丐,而是一群想要吸干他身上血的吸血虫,他说再不会给我们一丝一厘钱。”
      “好一个外地人!”其中一个乞丐拍案而起,另一个声音道:“别生气!老大今日不是请来了一个名偷,要偷尽那个黑小子身上的所有钱财。”
      公子听到这里,心中恼恨不已,没有想到这个乞讨有团伙头目,还敢生出不法阴险念头并实施。心里一些对乞丐的怜悯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什么名偷?自己倒要见识一下。”本来今夜要把这些害人之马铲除掉,就缓缓吧!心想要是嫣然在身边多好!一人终是无法分身!还是把所有的情形摸清楚再说。
      公子一时间又气又恨,恨不得把这些乞丐毙于掌下,可是冷静想想不能,于是倾耳而听,竟然听到老大最近又娶了一房妾室,那个说话的乞丐口气中满是酸溜羡慕。
      公子听了半日,想要知道他们老大更多的情况,结果他们说到声色犬马上,简直就不堪入耳!
      公子只得耐烦听着,不久听到了打鼾声,知道这几个乞丐都酒醉睡着了,没有什么可以探听的了,才飞身离去。
      第二日公子到雅兰斋点心铺看看,灯盏糕、像极京城的水晶糕、桂花糕、烘糕各种糕点,直看得公子直咽口水,再摸怀中,空空如也,不禁脸色变得吓人。
      点心铺的二个姑娘看他情形吓得一跳道:“这位大哥,莫非你的银子被偷了?”
      公子点点头,努力回想在何处丢的银子,好一会儿,他气极,不由得跳起脚破口大骂道:“哪个逼人走投无路的小偷,把本公子的金子银子偷了个尽,你这杀千刀的,要让本公子逮住,必让你不得好死。”
      公子边大骂边痛哭,雅兰斋一个姑娘看他哭得伤心,忙出店面门口,手中拿着四五两碎银子,递给公子道,“我只有这么多银子,给你吧!”
      公子没有去接,只是感激道:“好心的姑娘,谢谢你!”
      此时走过来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和二个背着长剑的汉子,那老者过来对还在流泪的公子道:“这位客官,怎么回事?”
      公子看着面前一脸关切询问自己的老者道:“我的金子银子被不知那个不长眼的窃贼偷了个尽,那是我的全部家当,家中的老母妻子该怎么活啊!”说到动情处,又忍不住嚎哭起来。
      那老者见他境况着实凄惨,于是好意安慰道:“这位公子,不要太过伤心,在异乡他地,哭坏了身子那家人不是更担心!”
      公子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人!不由对老者感激道:“老人家所言极是,只是此时身无分文,只有一个行囊,出门什么生意也没有做成,无有颜面返回故土!”
      “客人,你不要心急,老夫虽有心帮助一些,只怕无济于事。”边说边掏出一锭银子和一些碎银子。
      公子望望老者,有些迟疑,“老人家贵姓高名?等小子赚了银子时还给您老人家?”
      那老人家摇摇首道:“都是外乡客,出门在外难免有些不便,些须小事不必挂怀。”
      说完深深叹息一声,拔步要走,公子却看出老者和二个汉子满面愁容,不由问道:“小子看三位愁眉不展,莫非也有什么为难之事?”老者欲言欲止。
      公子仿佛忘记了刚刚自己所处的窘迫景状,见老者三人要离开,忙对那个点心铺里那个好心要给自己银子的姑娘道谢道:“刚才多谢姑娘的善心,但愿有日可以报答。”
      说完就赶着老者走了,缠着老者说为难之事。
      老者见他一番热心快肠,于是边走边把此番来杭州府的事道出来:他是明州威远镖局已经退休在家颐养天年的镖师,几日前,一个威远镖局的镖师重伤被抬回镖局,一问同回的伙计,道是在婺州时与杭州的镇远镖局起了冲突,被镇远镖局的镖师打伤,现在百般请郎中看诊,却只一日日的重,他是局主的亲侄子,这下二家镖局的仇结深了。
      今日老夫三人赶至杭州,要镇远镖局给个公道!
      公子听完,略一沉吟急道:“不知老人家愿不愿意相信小子一回,只要不是心脉震得粉碎,小子可以一绾残命,但是要快,慢了就来不及。”
      那老者看公子说的有些头脑,也愿死马当作活马医试试,点点头。
      公子见他点头答应,于是对老者三人道:“三位在此稍等,小子去拿行囊,千万别走开。”说完飞快往住宿的客栈而去,像鸟般飞得疾快。
      三人看得惊叹极了!因为他们明白自己根本跑不了他那样疾快!
      不一会儿公子背着行囊来了,见老者三人仍原地等着自己,于是对二个汉子道:“你们不要去找镇远镖局理论,且等几日,我和老人家回到这里再去理论,千万别冲动,以免偾事。”
      老者见他说得慎重,也对二个汉子道:“你们先住在客栈,等我回来再商议。”
      公子见二个汉子点头,立马对老者道:“救命要紧,我们走吧!”
      老人道:“我们的马还在客栈,骑马快些!”
      公子道:“不骑马,骑马误事!”边说边拖了老者快步往城外走,走到僻静处,公子一下子抓起老者,闪电般往明州而去。
      杭州离着明州三百多里,公子拖拽着老者,一路无歇。
      二个时辰以后竟然出现在明州城外,公子把老者放下,老者似乎有些惊魂未定,瞪着一双有些浑浊又闪些精光的眼睛看着公子,见他竟然还没有那么激烈地喘息,道:“小子,看不出来,你的内功高深精湛的很!”
      公子略喘息着道:“还好!既然到了明州,何不快点去看视那镖师的伤势。”
      老者见他急着看视镖师伤情深受感动,忙往城里镖局去。
      公子跟着老镖师到了威远镖局,没有什么寒暄,公子进去厅后厢房。
      一进去,拿伤者的左右手看脉,蹙着眉,看完叫伙计端来一杯温水,用温水把一枚拨开蜡衣清香满溢的药丸送下,后剖开右臂衣衫,前臂断折,露出来的那段红肿淤青,掏出一只玉瓶,倒出粉末慢慢洒在淤青断折处,对着粉末暗用内劲逼进去,这样粉末直接附着在断骨处,效用更好。不一会粉末纷纷渗进去,表面不见踪迹。
      围看的众人都觉得异常稀奇:从未曾看见过如此手法的郎中!
      公子又在淤青处抹涂些水药,做完这一。
      公子长出了口气对局主道:“局主放心,您的侄子心腑还没有碎到无可救药,只是再晚些诊治,就是扁鹊再生也无力回天!好了现在命保住了,好生养伤,这几日不要随便动身子,大概三个月后可以痊愈。”
      说完示意让伤者休息,到外面厅里相谈。众人退出厢房,回到大厅。
      那局主起先根本没有看公子在眼里,现在却是衷心佩服,看那娴熟的手法一看就是真正郎中,心中生疑,口中却问道:“莫非柳公子真是郎中?”
      公子淡淡一笑道:“走南闯北行医已经五六载!只不过本公子不是以此为主业,只是恰巧遇见碰上才会出手。”众人听他如此言,明了他诊病全凭自己兴致所在。
      公子见他们要说些什么感激的话,就问威远镖局和镇远镖局如何结下仇怨?局主讲述了一番经过。
      公子听完,二个镖局不过为了区区镖局名号中相同一个‘远’字意气用事,互相不服气,大打出手。
      镇远镖局镖师身手高强一二截,究其根源,是威远镖局先出言不逊。
      公子把先后是非一讲,说若威远镖局稍为言辞谦逊些,或许不会酿成这样的结局,幸亏还没有结成死仇,希望二个镖局以后和睦相处,不要有成见芥蒂。听得局主连连点头。
      公子吃了晚宴,又敷药一次开了药方,趁夜色又拖拽了那个名为宁敬远的老者回到杭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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