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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哭出痴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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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哭出痴儒
公子的三只商船行行停停十多日到了江夏府,公子嫣然留下小蕊春云春梅和江边贼窝里救出的三个姑娘一齐看视商船,其他的跟着公子嫣然上岸,到府城最豪华的酒楼萃景楼吃饭。
此时酒楼人声鼎沸,正是午膳时间,酒楼一派喧声笑语,宾客满座,公子一行二十多人一到酒楼门口,酒楼伙计慌忙过来笑脸相迎,此次道士师傅出面搭话,公子嫣然郡主在旁边当哑巴,只是到处看倾耳听,看到得意处忍不住微微点点头,耳边也注意听些众人高论阔论的消息。
道士师傅心里有些疑惑:徒弟一向不让自己操心吃食,此次怎么就放手不管,只管做个哑巴!虽疑惑也没有问出口。
此时伙计把他们请上二楼雅座间,把二个雅座间的屏风拿掉,三桌就摆在一个大雅座间里。大伙儿谈天说地欢声笑语,公子嫣然反而不言不语,仿佛在用传音入密交谈。
结账后公子叫婉云芸娘把食盒送回船上,除了看视商船的六个姑娘其他的可以在府城里游玩三日,自己和嫣然要各处走走,瞧瞧风景也看看营生。
郡主一向与公子形影不离。于是公子嫣然郡主小乞丐四人到处游览,一连三日,把府城的风景游览了个遍。
这日晚膳仍是在最大酒楼萃景楼吃,席间公子开口微笑问徐父:“徐家伯伯,您老人家愿不愿意当这家酒楼的账房先生,一年的工钱三百两银子。”
听到此番话,徐文才父女和几个姑娘惊奇地望着一脸笑意的公子,“贤侄说笑了,若伯伯能够进这样酒楼干一辈子也愿意,只怕这一年三百两银子工钱的账房先生不会要我这外乡人吧。”
公子笑笑道:“无妨,只要伯伯愿意,立马就可以得到这份工作。只是晚辈问徐伯伯父女可否愿意留在江夏府城。”徐文才父女都望着公子。
“如果不愿意,那么跟我们回襄阳府。”公子沉吟了一会儿,又看看道士师傅:“算了,徐伯伯与师傅十分投机,到了山庄后,师傅和徐伯伯二人可以日日在一起,不会百无聊赖。”
公子叫道士师傅徐伯伯他们回船上也好,到府城闲逛也罢,我和嫣然有些事务要处理。
公子郡主二人径直进入了酒楼的后堂,伙计过来相拦:“客官,来这后堂不知有何贵干?”公子也不说话,只是做了一个手势,那个伙计马上高兴道:“原来是公子来了。”公子说要看看账本。
不一会儿嫣然进到后堂,手中拿着其他店铺的账本。三人开始看帐对帐,不到一个时辰全部看完,此时公子嫣然郡主三人已经洗掉了易容药,恢复了原貌。吩咐酒楼晚膳送三桌酒席到船上去,并告知商船停泊地方。
看完账本,又到各处店铺附近瞧了瞧,慢慢地走回船,刚刚要踏上船,船上的小蕊正巴望郡主着回来,看见走近船边的郡主,还没等她欢叫:“公子回来了。”郡主因为还是男装打扮,只是面貌恢复了。
小蕊身边的芳姑娘娇喊道:“你们是何人?怎么走错到别人船上。”她的话引来了连连娇笑声,小蕊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
而船外的三人并没有因为芳姑娘的质问而停下脚步,微微带笑地走进了船里,这时小蕊忙娇喊道:“公子回来了。”郡主答应了一声回来了。
众姑娘涌过来,黑风寨的六个姑娘是见过公子嫣然郡主他们的真面目的,贼窝的几个姑娘和几位老人家还有徐文才父女他们从未见过公子真正的面目,如今他们才知道原来这位柳公子嫣然姑娘朱公子的真正面貌,不禁吃惊他们如此俊美儒雅倜傥。
公子带笑道:“小蕊,你们把脸上药物抹去了吧!你们被人骂丑女人,受了不少委屈呢。”可不是,自从扮成丑女后,一路被人骂丑八怪,丑女,真是憋屈死了。好了,我们可以不再受那份委屈了。
几个姑娘自己去给自己洗去易容药物,一个个恢复了花容月貌,光彩照人的绝世容颜,特别是婉云、黛丽丝,二个人简直是贬谪凡间的天仙,令人自惭形秽。姑娘们闹成一团,和融融气氛让公子很欣慰。
公子告诉大家,晚膳酒楼会送过来。原来萃景楼就是公子自己的酒楼。公子嫣然几个姑娘送了些货物药材给他们在江夏府开办经营的店铺,顺便到各店铺去看看,到店铺后看着店铺被经营得红红火火,师弟师妹们都勤勉肯干忠诚,公子心下甚是开怀。
晚膳果然酒楼师弟挑了三桌好酒席到船上来。一众姑娘才晓得公子是江夏府多家店铺的东家,这家豪华的萃景楼酒楼竟然也是公子创立的。
那徐月霜姑娘没有想到自家父女原来遇上的真是一群胸怀侠义肝胆的年轻男女,不仅武功高强,而且财富等身,却不恃强凌弱,也不曾仗势欺人,真庆幸自己遇上。
第二日早膳酒楼竟然早早送过来了。如此月余,不同面目的人在公子的商船上来来往往,傍晚时分来,不到五更就悄然离去。有时甚至白日里,也有人来到船上,公子嫣然亲授这些人新的剑法,时间流水般过去,年关已近,公子启航赶往襄阳府。
店铺的师弟师妹们在这月余时间里在温玉床上调息,内功都增加不少,而且公子嫣然还给他们教授了一套新剑法---风雷剑法,精妙处再各人自己去慢慢领会。
公子嫣然告别了江夏府一众师弟师妹,行船从汉水回襄阳府。公子嫣然一路不再停留,清晨天色微微发亮就行,晚上天色实在漆黑伸手难见五指才泊船。数日过后的一个傍晚终于到达襄阳府。
嫣然郡主小蕊先赶着驮着货物的马回山庄,山庄离襄阳府有百来里,虽说三匹骏马放开脚程,三更天才到山庄。
此时山庄静寂,马蹄声声,还是搅破了山庄的冬夜宁静,守庄门的子弟听到庄外的马蹄声,探头探脑地往庄外看视,一个弟子干脆走出庄子来到庄墙外的护庄河上的护庄桥上,朦朦胧胧中看到三匹马正飞奔在庄前的大道上,马背上影影绰绰的三个人影。
弟子手中提着一只气死风灯笼,灯笼中灯烛摇曳忽明忽暗,骏马朝着烛光飞驰而来,马上人娇呼:“让开,快开庄门,公子回来了。”
那持灯笼子弟听到公子回来了,立马转身飞快往庄内飞跑,他没敢一路飞跑一路喊,因为这一高喊会惊动在睡梦中的老夫人,惊动了老夫人他承担不起这个罪责。
很快庄门打开,灯火通明,弟子们全部出到庄墙外,这时的马儿已经缓下来,马上的人也牵着缰绳缓步而来,庄中子弟忙过来帮三人牵着马,进庄子,闭上庄门。
只不过一会儿从庄中飞跃出几个黑影,一下子消失在漆黑的夜中。一个时辰不到,几个人影似乎抬着一个黑乎乎的长东西跃进庄子。此后,山庄就在沉沉夜色里安静下来。
天亮了,天空出现一抹微光,山庄庄门打开,从庄子里走出几个人,仔细一看。为首的正是公子嫣然,后面跟着山庄的弟子们,他们要到百里外的埠头去搬运货物。
马蹄声声再次响起,一群商队走到柏杨山庄的庄前大道上,庄门口一群人翘首而望,老夫人,素云,几个师妹,看到人影出现在道上,她们的脸上都露出笑意,跃跃欲奔过去。
老夫人早上起来,素云告诉她玉俊回来了,不过太晚没敢打搅老夫人。
夫人听说玉俊回来又一大早去船上搬运货物,连向自己问候都未及。自己就在早膳后来到庄门等候,看到玉俊嫣然笑容满面的来到跟前,公子飞跑过来把行囊丢给素云,一下子张开双臂把老夫人和师傅拥住,嘴里喊道:“娘,恩师,俊儿回来了。”边喊边流泪。
老夫人道:“傻孩子,见到娘和恩师怎么还流泪呢?这位道长是贵客,你怎么不给介绍呢?”
公子立起身来,过去拉着道士的手,拉到娘和恩师面前:“这位是我的一位师傅枯节道长,待俊儿很好很好,今后就是我们山庄的一位亲人。”
“道士师傅!”公子的口气欢快起来,“这是俊儿的娘亲和第一位有救命大恩的恩师。”互相寒暄着。
公子又指着徐文才道:“这是俊儿在夷陵县遇上的徐文才伯伯和他的女儿徐月霜姑娘。”何老丈一家三口,邹夫人母女二口。公子一一介绍,姑娘们则涌上前来,娇滴滴的叫着娘,干娘,伯母,师傅。
老夫人和恩师看着这些花枝般的女子,心里欣慰得很,脸上笑开了花。
公子则道,“外面冷,我们回庄子里再寒暄吧!”这日整个山庄都是言笑晏晏,欢天喜地。新年马上就要来了。
虽近年节诸般事务繁忙,但公子还是多与娘亲恩师相聚,问候所有的师傅并说些行途中的见闻,拜访山庄里的老者,一连十数日忙乱过去。
公子要送郡主回南昌府,自己顺便看看太湖钓叟父女慕容豪父女。公子收拾了些礼物,和郡主小蕊回南昌府。
嫣然婉云芸娘黛丽丝琼英春云春梅去杭州扬州苏州帮助那里的姑娘增加功力,顺便看她们生活得怎么样?还要检查各个店铺的生意如何!
离开山庄一路飞走,一改往日的明朗,公子一路俊脸凝霜,忧心忡忡,满腹心事。
郡主一开始以为他好容易回到山庄与娘亲相聚又要分离因而不乐,后来看公子一直如此,连小蕊怎么逗趣都不能让他快乐起来,忍不住疑惑问道:“玉俊,你怎么一路闷闷不乐?莫非有什么心事压在心上?”
公子看看她,俊面上显出痛苦之色,“我担心有一日会牵连到你们,而且我想我给不了你想要的那种幸福!”
郡主吃惊看着他:不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言犹在耳,怎么说变就变呢?
“是老夫人还是师傅们的意思?”
“都不是!面对这样的事,我感觉无力!”
郡主疑惑的目光望着他,公子道:“若我真的是个草野郎中也好,江湖游荡士也罢,我可以快意恩仇,可以放浪形骸。可是山庄的一庄老老少少,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现在我在朝为官,不说伴君如伴虎,就是同僚间的勾心斗角,我不知道我会遭遇什么?我最担心的是株连九族,这样的话,我不是救山庄的老幼,而是害了他们,对于郡主也是,若果日后祸事来临,不光郡主,只怕连王府也要受到牵连。”
公子的一番话瞬间让郡主泪流满面:爱上一个人多么难!更何况公子这样的身份?可是爱在一个背上承担了太多负荷的人身上显得多么的卑小轻微,可要放弃一个爱得刻骨铭心的人她瞬间就感觉心如刀绞,撕心裂肺的痛!
她痛苦道:“难道你想做一个背信弃义违背诺言的薄情人?”
公子仰天长叹道:“谁不想和自己的心上人终身陪伴左右,可是我能吗?现在的我恨不得一个人浪迹江湖,默默淹没在草野间。”
是啊!一想想身上的那沉沉重担,公子就要崩不住了,他哽咽难成语,顿下飞驰的步子,瘫坐在路边的枯草上,痛苦使他真气泄得空无,二只手深深插进身子下面的枯草土里犹不自知。
郡主小蕊看到公子痛不欲生,郡主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摔下行囊,飞身扑到公子身上,口中喃喃自语:“可我离不开你啊!玉俊!”二个人竟然抱头痛哭,只吓呆了一旁的小蕊,也陪着哭泣。
谁知他们抱头痛哭之际,惊动了一位好事的老者,隐居在此地的一个隐士---施世章,早年间是个秀才,博学多才,只因三次省试未能中举,从此心灰意冷,就放弃了科考。
山野间竟然有人哭得哀哀欲绝,让人听了也断肠,他幽幽的轻叹道:“哭得如此伤心欲绝,叫人听了也不禁断肠,不知你们为何哭泣?”
张皇地分开、抬头,公子郡主见不远处,一个老者行云流水般向自己飘然而来,分明功夫高手。
二人睁着泪眼看着老者慢慢来近,停下来奇怪地看着面前哭得满面泪痕的二个娃娃:“二个娃娃看起来似出生富贵人家,却为何哭得如此肝肠寸断?”
公子郡主二人泪目相觑,没有料到二人的痛哭会引来陌生人相问,二人一时间竟然不知说什么,好在公子立时答话道:“我们想起一些悲伤的事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多谢这位老伯关心!”
“看来是老夫多管闲事了,既然没有什么事,老夫也放心了。”看来这是一位有着慈悲心肠的老者。
那老者一看二个年轻娃娃俊雅,眉间隐露正气,顿时心生好感,不由得多看几眼,看了公子道:“娃娃生的太过俊美,出门招女子青睐,怕是惹来不少情债,如果和睦相处,家和万事兴,否则此生不知会惹来多少麻烦,不得安宁!”顿了顿道:“娃娃看去心软,不愿辜负深情,可是不果断,终会害人害己。”
“多谢老伯良言规谏。晚辈领悟了。”老者沉吟了会儿道:“老夫看娃娃虽华贵无比,却没有什么纨绔习性,老夫老矣,手上有些老夫经过几十载浸淫研究的绝学,若一日随埋黄土,一生得意绝学随之湮没,究是可惜,老夫看二个娃娃眸正眼清,不如传授了你们,在武林发扬光大,又能仗此除恶诛魔,也是完成了老夫多年未竟的侠义心愿,若娃娃答应,老夫愿收二个娃娃为徒,不知娃娃愿不愿意?”
公子郡主没有想到怎么自己的运气如此好,一阵嚎哭竟引来了一位师傅,二人面面相视,有些啼笑皆非。
公子恭恭敬敬道:“老伯,晚辈得告诉您,晚辈已经拜了师傅,不过我的师傅没有门户之见,不介意弟子广纳各门各派的绝艺融合,一面传承下来各门派绝艺,一面还可融会后新创。不知老伯有否门户之见,如果没有,晚辈愿意拜师。”
那老者没有想到这个娃娃说出如此一番话,看他聪慧模样,心中早已应承,此时没有犹豫道:“娃娃,还不跪下行拜师之礼!”
公子并没有立马跪拜下去,而是又冒出一句话道:“师傅,弟子还有一个请求。”
老者呆了一呆:“什么请求?”
公子道:“弟子每从一位师傅习得绝艺,必不藏私地传给我那些师妹师弟。当然这些师妹师弟人品不错,若一旦他们恃武凌人,仗恃武功为非作歹,弟子是会清理门户的。”
老者见娃娃把话说得这么明白,而且入情入理岂有不答应之理!“娃娃你们行拜师之礼吧!”
公子郡主立马跪在地上,口中呼着:“师傅在上,弟子杨玉俊、朱嬍兰给师傅叩头!”
老者有些呆了,朱嬍兰这个名字分明是女子的名字,难道这是位女扮男装的女子,想不到自己竟然收了一男一女二个徒弟,虽有些哭笑不得。
可是木已成舟无法反口,又看看二个粉妆玉琢的娃娃,慈爱道:“你们起来吧!从此后你们是我施世章的徒弟。想老夫一生从未收过徒弟,没想到临老了一下子收了二个粉团团可爱的徒弟,真是美哉!”
公子郡主起身,听到新拜的师傅如此说,觉得有趣的很,不过不敢笑出声来。
三人随着师傅到了他那在山腰隐居的三间茅草屋的家,此山为荆门山,虽不算高可是山壁光滑陡峭壁立,一般武功人绝难上得去。这么绝幽雅静之处。
公子郡主从此跟着师傅习武,三十六式笔法。此笔法师傅几十载浸淫其间,在江湖独树一帜。小蕊则负责衣食,施世章对二个徒弟真是费尽心力相授,又喜二个徒弟聪慧颖悟,旬日间已经无可教的了。
这期间小蕊四处张罗美食佳肴,有时自做,有时也不知在哪里买来的,施世章可谓隐居几十载没有尝过如此热腾腾香气扑鼻的美味,心中美滋滋的,公子郡主已经习完了师傅毕生所学。
二十多日过去了,公子向师傅说出自己要离此而去南昌府,问师傅愿意留下还是去往南昌府,那里有巢湖钓叟、慕容世家的慕容豪前辈、一奇赵士琦师傅,师傅何不与他们一起作伴?
施世章反复思虑,一个人虽静心,可是少了些人间烟火气,又没有一二知己可以相谈,切磋武功,平日间只与风雨雪霜雷电草木花鸟野兽相鸣和,喃喃细语,自说自听,孤寂茫然。
现在既然有这么一个去处,何不跟徒弟去呢?于是收拾些书籍衣物,也不锁屋门,随着徒弟飘然而往南昌府。不数日四人很快就到了。
当公子四人齐齐出现在镇远镖局门口时,门口的弟子吃惊地看着,不过很快欢叫道:“公子来了,公子来镖局了。”边呼边往里请公子四人进去。
听到叫喊声的巢湖钓叟、慕容豪、一奇赵士琦忙从里屋出来,公子看到三位老人家,不知怎么的泪水盈眶,声音哽咽道:“程伯伯,慕容伯伯,一奇师傅,恕晚辈徒弟事务繁忙,无暇看望三位老人家,愧疚得很!”
还没有等几人反应过来,公子指着跟自己一起进来的施世章,道:“这位是我的另一位师傅施世章,今后您们四位老人家可以在一起欢聚。”
程钓叟、慕容豪,一奇三位还没有从见面的激动中醒过神来,只见一位儒雅风度,六旬的老者随着公子进来,看着有些面善,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
特别是巢湖钓叟,绞尽脑汁,可是还是无法想起,敲了敲脑袋:“老矣,老矣!”
二人都面面相看许久,还是慕容豪记忆起来,大眼圆睁,“莫非你就是当年那个在那次黄山武林盟主大会上输了半招给一佛的痴儒?”
施世章轻轻一笑道:“想不到慕容兄这么些年竟然还记得老朽的贱名,看来我们几个老家伙还真是有缘!”
公子郡主忙附和道:“四位老人家真是有缘,无缘不相聚,今后是一家人,任谈天说地,笔剑间纵横江湖。”四位老人家听此都放声大笑,笑声中早已进了大厅,揖让坐下。
弟子送上香喷喷的茶水,公子左张右望,没有看到程兰珠,慕容贞二位姑娘,不由得问道:“怎么没有看到二位伯伯的二个令爱?”
巢湖钓叟慕容豪一听到此话,不禁欢悦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完程钓叟道:“一生漂泊在湖水上,以为不仅庸庸碌碌无为孤独死去,而且也没有一点香火惦记,谁成想有生之年还能老马伏骥,小女还生出一个可爱的男娃娃,玉俊贤侄,你说老夫是不是该高兴呢?慕容老家伙的那个贞丫头也是为他们慕容家添了一个外孙,现在还没有满月呢?”
公子一听,忙道:“恭喜二位伯伯喜添二员江湖猛将。”
痴儒听到也不禁感慨道:“二位兄台这一生也不枉,想我施世章无儿无女,孤独一人,”边说边眼中落下几滴泪来。
一奇在一边道:“你痴儒一生无儿无女,老夫不也一样吗?”公子看着二位师傅如此悲怆凄凉,不禁心中也心酸,仿佛看到暮年的自己。
他拭抹自己的眼睛,顾不上满手的湿漉漉,忙安慰师傅道:“二位师傅,您二位老人家不要伤心,徒弟们不就是您的亲人吗?我们就是您的儿女,一定会孝敬您二位老人家的!况且一奇师傅不是有霜儿姊姊这位亲身女儿吗?”
施世章和一奇见玉俊嬍兰都几乎异口同声安慰他们,不仅老泪纵横,边抹拭老眼边欣慰道:“你们二个乖巧的好娃娃,看来我们老眼不差。”
公子怕他们伤感,高兴地告诉他们道:“看徒弟带来不少各地的名酒,只怕二位伯伯二位师傅之前饮得少呢?我一奇师父可爱这些酒,这下好了,四位老人家可以一起欢饮,好好品尝。”
公子叫拿出那些自己带来的酒。此时皇甫少英和萧琰来了,公子慌忙恭贺添丁之喜,酒席摆好,大家入席,公子送些礼物给二个娃娃。酒宴吃得酣畅淋漓。各自歇息。
没有几日,载着货物的商船到达,弟子进来禀告公子,公子吩咐搬运上岸。
之后把送给王府的礼物拿出来,叫了挑夫,直接随着郡主回王府,公子相随到王府止步,郡主看见公子如此,心里万分酸楚。
可是公子之前说,让自己多些选择,遵从内心,随其自然,缘聚缘散皆是天注定,若注定在一起,何惧一时半刻的分开,若无缘,就是日日在一起,到最后还是一场空。
郡主无法反辩,只有带着小蕊回到已经一年未回的王府。
公子目送郡主走近王府,郡主一步三回头,此情此景,公子想要嚎哭一场,可是只能手摸那些不停滚落的泪珠儿,或许魏巍高墙,赫赫门第,还有世俗伦理,这些有形无形的壁垒扼杀了纯真的简单的情恋。
公子转身,心黯黯,步沉沉,回到镖局,把一切的事淳淳嘱咐师弟们,又给二位前辈道劳,告辞师傅就离此它往。
他们都知道他事务繁忙,特别到这年尾,盘账目,查看营生好歹,因此也不多做挽留,任公子自去。公子背着行囊,只身孤人,一身轻快又失落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