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儒侠》萋芜

63、昆仑雪莲 寻觅到千年

　　第五十六章 昆仑雪莲
　　公子嫣然一行人往雪山而去，当行到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呼哨声蓦地惊醒了正在忘形赶路的公子一群人，他们没有用轻功行路，只是快步行走，是想养精蓄锐攀雪山。
　　谁知他们一开始出现在刚离开的那个村落时，就已经被有心人惦记上了，惦记上八个姑娘的美色，惦记的人就是那个扛肥羊到老者家的那个男仆人。
　　他回到雇主家，讨好的告诉那家的少东家村落来了八个绝色的年轻汉人女子，并说从未看见过这么美的女人，那个少东家被他的话撩拨的心痒痒，后来曾经想趁夜色不知不觉掠回几个姑娘。
　　只因他父亲叫他不要轻惹这些在外四处游荡漂泊的汉人，他父亲对他看管严，他无法逞怀，也无法放下贪恋美色之心。
　　于是在公子嫣然一行人行走的半途中拦截。呼哨声一响，从枯矮木杂草丛里窜出一伙凶神恶煞的汉子，手执明晃晃的大刀，就向公子扑了过来，边扑边大喊：“留下金银珠宝女人。”
　　公子明白这是要他和身穿男装的郡主二人的命，其他姑娘可以不死但是会生不如死。
　　江湖就是如此残忍的惨不忍睹。血腥暴力可以了结，虽然公子并不愿沾染上血腥，但是自己手上不沾染血腥，就是自己的血沾满别人的手。活命有时很难，想起真酸楚无比。
　　公子俊脸布满杀气，“你们这些亡命之徒，十恶不赦的畜生！碰到本公子手上，就是你们的死期到了。”
　　其他姑娘早已怒目而视，蓄势待杀劫匪，听到公子愤怒之言，个个心意相通，手中握住袖藏的短剑，专门割头切颈脖，这样最是大快人心。
　　一伙劫匪全部杀光，抬头四望公子看到一处草丛间草木异动，同时耳中还听到轻微的“啊”声。
　　公子俊脸一沉，猜想可能有人躲在枯草丛里面，嫣然也早已看到这一切，向婉云递个眼色，婉云马上会意，于是二人悄悄过去，走近一看，见二个人正躲在草丛里瑟瑟发抖。
　　婉云杏目圆睁，“起来！你们是何人？”
　　二个人慢慢站起来，腿还在发抖，嫣然婉云也不由分说，一个一个把他们提到公子面前，主仆二人被重重摔在地上，似仆人的男子道：“你们不要杀我们。我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我们是凑巧来到这里的。”
　　嫣然婉云冷笑，嫣然一指点过去，那个男仆人就瘫倒在地，昏了过去，那个似主人的年轻男子一看自己的仆人倒地，吓得脸色惨白，磕巴道：“你们不要杀我，我是这一带的富户。”
　　嫣然婉云轻蔑一瞄：“说吧！你们为什么要在半途抢劫杀人？”
　　那年轻富户还想狡辩，嫣然可不想听他饶舌，把手中短剑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可以不说实话，但是我手上的剑可饶不了说假话的人。你既然不说实话，那么本姑娘试试你的脖子经不经受得了我手中剑的切割。”边说边用剑作势来割他的脖颈。
　　这年轻富户一生哪曾见过如此怕人的场面，而且刚刚那场血淋淋的屠杀让他头皮发麻，胆战心惊。如今这明晃晃的短剑马上就会像割那些人的人头般割自己的头颅。
　　这样的恐惧让他不得不吐露真情：这次你们一行人进入他们村落，他就听手下仆人说几个姑娘美貌，想着自己一方富户，一向对美人情有独钟，听说几个姑娘貌如天仙，就想占为己有，于是以利益诱惑几名匪贼拦路抢劫，谁知匪贼中看不中用，全部死在你们手上。
　　嫣然婉云姑娘听到这里，谁不气涌心间！公子点点头，嫣然手起剑落，二个头颅应寒光而落。
　　公子一行人又不得不挖坑埋死人，埋完继续上路。
　　不得不快意恩仇的江湖生涯时不时就发生着，公子一行人已经习以为常。公子认为除恶务尽，否则遗祸无穷。虽说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又有多少恶人能够回头是岸？那些深藏邪念歪念恶念的人，在日后可说是一念成人，一念随时成魔。
　　夜色降临，公子一行人已经找到雪山上的一个洞穴歇息了。
　　躺在有些硬邦邦的石块上，硌得本来瘦削的他疼得一时难以入眠，忽地黑暗中一只纤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柔弱无骨的温软让他心猛地一悸，同时耳边响起轻柔的呢喃：“玉俊，你心中有事吗？”郡主关切体贴的话语令公子心悸，也觉得温暖如春，一阵馨香窜入鼻中，直沁进肺腑。
　　此时公子一阵痉挛微颤，一个软香温热的娇躯慢慢依偎了过来，靠在公子的身侧，黑暗中公子看到一双炯炯发亮的清眸，闪泛波光，一股愉悦的暖流流遍四肢百骸，一改往昔的言辞利落，他竟然变得有些磕巴低声道：“我没有什么，只是不知为何有点难以入眠，你睡吧！”
　　软香温热的人儿没有多言，依着公子身侧舒适安心的睡去，公子一动也不动，睡意全无，看着身边的郡主那甜美安详的睡颜，又想到那种柔情蜜意，心中自是愧赧，自责。
　　这样的甜蜜中却掺着深深的痛楚，一种始终无法言说的痛苦纠结缠绕心头，不能完全畅意地甜蜜。若割舍掉这份带着痛楚的甜蜜则又心如刀绞，有种生不如死之感
　　。公子心中轻叹，把盖着郡主的皮裘裹紧了些，专注的做着这一切，孰料暗中一双如星般明亮的眼眸时张时闭地深情望着他为她所做的一切，他那种愉悦又痛苦的无奈纠结都落入她的眸中，她无从解劝只有心疼不已，轻轻叹息着，感慨着在他的那种无言的温情中安心的睡去。
　　公子也在馨香的围裹里朦朦胧胧的睡去。
　　第二日，公子一行人离开山洞又出发了。
　　在山中一连十数日，仍是一无所获，公子有些气馁，也想着离家时日太久，该回去了，况且练气的道长师傅也盼着自己一同回山庄。
　　可是既入宝山，岂可空手而回！公子因为这个信念，继续在山间寻觅。
　　姑娘们的内力自饮下万载空青石乳后增加不少，武功又在习学天道剑法后又有进境。这一切令公子大为宽慰。攀升雪山比之前轻易些，稍减少了公子的担忧。此日身边的干粮又快要吃完。
　　公子面对着眼前的仰首难见的高山，比之之前那座最高的高山还来得高，更加峭拔笔立不可攀，公子一行人向上面攀爬，也是用短剑插入雪壁借力往上跃登，嫣然在最前，郡主姑娘们在中间，公子殿后护她们的安危，边攀爬边寻觅着雪莲花。
　　忽地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啊！我看到了。在那高高的峭壁的顶上。”
　　公子一行人都听到了。在这个高峻险危的雪山上还有别的人。
　　公子他们听到那个人说看到了什么，而且还在峰顶呢？莫非此人竟然寻到了难得的雪莲花？公子一行人就循声往那人声处而去。
　　公子他们来到了高山的另一面，与他们攀爬的那面完全是二道风景，这里山体凹陷进去，山顶至山底成狭长的半月形，山壁上青葱的杂树，枯黄的杂草，丛乱的荆棘，竟然只有隐隐绰绰的积雪，在那个山顶的月牙儿的峭壁陡崖边正绽放一朵红彤彤花瓣的雪莲花，从那花瓣的色泽便可看出是一朵稀世罕见的千年雪莲花。
　　公子他们这一群人的蓦然出现，令在那儿的三个汉子惊诧瞠目。
　　一个同样汉人服饰的脸白净清秀的三旬的武士正抖着嘴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公子仰首不经意看看那朵千年正绽放的雪莲花意味深长道：“若在下猜的不错，或许我们来此冒险的目标一样。”
　　那个武士一听公子如此说，脸色刹那一变，不过他还是力持镇静，他已经从公子的那不经意的峻崖一瞥，明白这群人的目的也是在那株雪莲花。
　　他看到他们一共十人，他们能够攀爬到这样高的山上，而且见他们手上都持着剑，看来都是一群身具武功之人，看来今日自己冒万千之险才觅到的救命雪莲花要落于人手，心中不由悲愤不已。“明人不说暗话，峻崖上的雪莲花既是在下三人首先找到的，你们不要妄想得到。”
　　公子看着那武士一脸的气急败坏，又见另二个壮汉也是怒目而视，心想这里面定有什么文章？“你们怎么显得如此气急败坏，本公子并没有说一定要夺那株雪莲花，本公子到这雪山的确是为了寻觅数百年千年雪莲花，不过本公子是为了合药，治病救人是本公子这个草野郎中的本旨，怎么可能抢夺别人先发现的稀罕之物？本公子倒是担心诸位能否攀爬到那么高而且峻峭的崖顶？”
　　那三人听对面这个英俊绝伦的公子竟是郎中，心中一震又一动。
　　特别是那个首先发话的年轻武士，他的嘴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出口。
　　犹疑不定的神情落于公子眼中，公子干脆问道：“莫非你家中有人病了需要这雪莲花做药引？”
　　那位武士没有料到郎中果真走街窜巷，经多见广，竟然一眼就看出自己急需要雪莲花。
　　看着这么一群人：男子俊美，女子美貌端庄，不像一群奸邪狡诈的人，于是答道：“我父身受内伤又气血攻心危在旦夕，大夫说要救命必须千年雪莲花合药才可使我父病愈。听人说昆仑山盛产雪莲花，才日夜兼程迢迢数千里到这儿来寻觅雪莲花，最终才在这山崖尖发现这株雪莲花。”
　　“阁下一片孝心，可敬！可敬！本公子必定助你取得那株雪莲花。”
　　“在下先行谢过。”那武士不再说什么，三人在那里商议着。最后决定其中一个看去四旬憨厚沉稳的汉子上到那崖顶去采撷雪莲花。
　　公子听到好像这个汉子的武功在三人中最高，所以由他上去。
　　那个憨厚汉子开始用一只短铜棍，插进山壁里，借力往上，若头顶遇上粗的杂树树枝，抛麻绳钩住树枝，借助绳子攀援往上。
　　公子望着那个崖顶看去一二里高，那个汉子几次由于脚下打滑差点坠落下来。
　　公子向嫣然耳边说了几句，也没卸下行囊，向崖顶攀升，只见短剑不停的插进拔出，身子似猱猿，没有之前要照护姑娘们的肩上重担，虽背着大大的行囊，身子却轻盈无比，攀跃着就要赶上那个汉子。
　　那个汉子万般小心，一步一近那株雪莲花，仿佛触手可得，其实还远。
　　公子正在专神攀升，听到了头顶和身下的惊叫声，还有耳中急骤坠落的破风声，抬头一看，头顶上一团黑影正往下坠来，公子明白那是上面攀援的汉子失手坠落，公子没有任何犹豫，在短剑上立定自己，早已双掌蓄满了内劲，看看快要到自己头顶不远，双掌掌风往上，托住直坠而下的汉子，稳稳的托住了。
　　下面的人都发出嘘声，惊心的粉身碎骨惨剧没有发生，公子几个飞坠几次横飞，飘落在嫣然一群人身边，他放下手中那个惊魂未定的汉子。
　　那个憨厚汉子起身愣呆片刻后抱拳拜谢救命之恩，问恩人大名，公子摇摇头说只是区区事，不必挂心上。
　　那汉子呆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郎中举止奇特，既不要谢意也不告诉名姓。
　　那二个汉子也过来感谢救命之恩，公子谦逊说不必如此。他对那个三旬武士说自己要去采摘雪莲花，不过会给他足够诊他父亲病的药引。
　　公子说完，嫣然郡主姑娘们一齐望住他，担心溢出言表：“公子，要万分小心！”公子朝她们点点头。行囊仍没有卸下，借过那个憨厚汉子的麻绳，人已经开始飞升，没有一切的顾虑，公子登峰造极的武功此时展露无遗，一二里远的高崖他几乎一口气上去。
　　可喜的是莲瓣间还结了莲子，心中喜气洋洋，千年莲子也是稀世珍宝。他没有连根拔起，而是断径采摘，想或许留下些径根还可以长出新的来。
　　跃飞着，像一只大鹏般展翅而下，斜飞直落。一群人看到他顺利采摘下来，悬到嘴边的大石头重重的落回心头。
　　姑娘们争先一睹这只听闻过却第一次看见的奇珍---红彤彤的花瓣，捧出一个莹黄的莲蓬，莲子竟然晶莹剔透，每个人都闻到了鲜甜的馨香。
　　三个汉子的眼眸中露出艳羡神色，他们没有轻举妄动，知道自己的能耐，眼睛亮闪闪的瞪着那传说中的珍宝。
　　公子任他们看，自己心中的喜悦无以言表。久久他慢慢的掰下四瓣，摘下四颗莲子递给那个三旬武士，对他道：“四粒莲子你们三人每人一粒，最后一粒给你父亲，再把莲瓣给你父亲服一点，可能你父亲就会病愈。”那武士接住，谢了公子。
　　公子告诫他们别让人知道他们有莲瓣莲子，容易让人觊觎。
　　说完这些，公子把千年雪莲花剩下的收起来，手一挥，众姑娘随着飞身而下，一会儿就消失不见。
　　三个汉子就在当时吃下莲子，而后才下山。
　　刚刚发生的一切就好像幻梦，不那么真实，现在除了沉寂的雪山，呼啸在山上、山隙间的寒风，就是他们三人。
　　他们吃了千年莲子后，竟感觉身体温暖真气流动，不愧名不虚传的珍宝，多少武林人士追逐梦寐以求的罕世之物。他们得到了，虽然只是一粒，但足以令他们的武功更上一层。
　　公子一行人消失在雪山间，意外的收获让公子大喜过望，不想再留在雪山中，径直回去道长的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