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儒侠》萋芜

61、神秘洞穴 雪崩中竟寻

　　第五十四章 神秘洞穴
　　公子一行人慢慢的在高山间寻找，就这样翻过一座山又一座山，只是寻觅到几株几十年的雪莲花，他们都放弃采摘，只因生长的年数太短。在寻觅中他们越走越远。
　　这日来到一座比之前所有攀升的高山要高的高山：仰着脖子还看不到它的山顶。公子认为这么高寒的山上必定人迹罕至，一定生长着年数长的雪莲花，但是峻拔陡峭危险重重。
　　公子不由得看看姑娘们，姑娘们似乎懂得他这么注视她们的用意。“公子，你难道担心我们吗？”
　　“虽然你们的任督二脉已经打通，武功进境了不少，可是我还是担心这么高寒的高山绝顶之上只怕有许多未可预见的危险。你们之间有一人出了什么意外，我怕我此生都难以安枕。”
　　众姑娘一阵沉默，只是默默的用或感激或深情的眼眸望着他，这样的目光让他有些如芒在背。婉云道：“公子，我们已经历了那么多的风险，再凶险婉云也愿意蹈，只要在公子的身边，就是死也甘愿。”
　　天姿国色性情温婉的婉云在跟着公子的这一年多里早已变得坚韧，对于自己的情感趋向早已清晰：无论公子是男是女，她的心中就只有他，任何别的人再无法进入她的内心，就是死也心甘情愿死在公子身边，公子是她一身的寄托，世间没有了公子，她活着必如行尸走肉，毫无意义。
　　此时的她不避嫌地表达自己的深情，无惧所有。
　　公子虽幼年遭遇无情抛弃，生活艰苦不堪，一度陷于吃野菜果腹，抓鱼差点溺死的困境，也从来不曾流过泪，可是自从跟这些姑娘们在一起后，常常不自禁地泪流满面。
　　她们都用一颗颗细腻柔润的心温暖自己，让自己那颗曾经破碎的心慢慢愈合。只是他内心里希望她们都可以寻觅到属于她们自己的美好归宿，不愿因己耽误她们的幸福。他始终觉得自己并非她们幸福的归宿。
　　可是情之一字千古难解，更别说落在公子和姑娘们这些世间凡俗人身上。
　　此时的他惟有泪水长流，不敢直视她们多情而幽怨的眼神。他怕那深情让自己变得脆弱，怕那幽怨令自己如剑戳心。
　　其实与婉云有同样心思的有几位姑娘，她们都早已明了公子的身份，不过她们并不在乎公子什么身份，她们要的只是一份内心想要的幸福，世俗伦理又能怎样？
　　公子长长的吸了口气，又长长的舒了口气：“我们都上山，只是小心些。”
　　一群人在无垠的苍穹下，鸟兽和人绝迹的苍茫中，向着半山腰以上覆着皑皑白雪的高山寻觅雪莲花。
　　苍穹间漫天狂烈旋卷嘶啸着寒风，嫣然在前开路，公子殿后，姑娘们则在中间，慢慢的往上寻。只是世间的珍稀妙药难寻。一路的寻觅没有采到一株年数长的，尽是些十几年或者几十年的，想寻数百年的却没有，更别说上千年的。
　　公子不死心，执意要寻到一株数百年或千年的才肯罢休，只是一连数日毫无所获。
　　这日来到这么一座高出群峰的山，如此陡峭峻拔滑溜不留足无可攀援的绝峰，一般武林人只怕望而却步，害怕攀升。正如此或许其上就生有难得的雪莲花。
　　小心翼翼的用短剑不停地插进坚硬的雪壁里，借力往上，累了就悬吊在短剑上稍作歇息，劲儿不能用太大，怕短剑承受不起割裂了雪块，无所依托而人坠落。不停往上飞跃，郡主她们毕竟是女子，身子娇弱，尽管武功高强，但是在陡峭滑溜的雪壁上攀升，还是有些吃力费劲。
　　不似公子嫣然都是在苦水里浸泡久了的人，再加上他二人武功登峰造极，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身子如飘絮般轻盈。
　　不过郡主她们武功也不弱，歇歇又开始往上飞跃。公子嫣然尽关注她们的危险，所以寻觅雪莲花倒成了没要紧的事，就这样谨慎的往峰顶攀。
　　万般小心，但耳边还是传来惊恐的姑娘的尖叫声，“啊！”原来黛丽丝不仅用力过猛，而且短剑没有插牢，抓住短剑的虚飘娇躯眼看往下直坠落，在她们下面殿后的公子自然眼快手疾，慌忙中跃身一把抓住了她，二人还是稍往下坠落了一些。
　　公子稳住二人的身形，心中才松了口气，黛丽丝早已吓得俏脸发白，此时被公子一把抓住脸色才慢慢红润些。
　　众姑娘见黛丽丝差点摔下绝壁粉身碎骨，个个都吓出一身冷汗。
　　公子俊目一扫，忽地感觉上面的积雪仿佛在动，动得很慢，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公子再反复仔细注视，心中顿感不妙，他立马传音入密告诉嫣然，可能头顶的雪要崩散，要她防备着，随时救援着身边的姑娘。
　　公子的话还未落音，轰隆隆的巨响瞬间传来，巨响声惊骇住还挂在雪壁上的姑娘们。
　　公子眼见嫣然抓住了她身边几个姑娘，自己忙把嫣然没有抓住的姑娘一把抓在身边，疾快向一边飞去。眼角间看到嫣然带着姑娘们也向自己身边靠近。
　　雪崩落下来，雪雾碎冰伴着轰隆的巨响漫天狂旋，那轰隆而下的重重冰雪竟然把公子一行人都压覆在雪壁内面，他们的呼吸越来越难。
　　恐惧感慢慢的涌上公子心头，想着自己将不能亲自侍奉娘亲到老，自己也还不曾真正尝过那种你侬我侬，情到深处，销魂滋味。自己满腹经纶还没有施展出来，自己还这么年轻，人生什么都还没有开始就戛然而止，上天对他是不是太残忍了些？而且身边的姑娘们正当绝代芳华如此妙龄，若这么的香消玉殒，岂不令人痛断肝肠？
　　这么想着，泪水无声滑落，却仿佛听到滴咚的声音，那么的清晰可辨，公子感觉是幻觉：人快要死之前的幻觉。可是心怎么那么的不甘，不甘心如此年轻就入黄泉。
　　猛力地击向面前的冰雪层，可惜崩塌下来的雪太过厚重，他无法打通面前的通路，心想用短剑挖出去也有可能，这么想着，昏蒙中仿佛又听到泪水滴落的声音，清晰得让他瞬间清醒。
　　公子紧紧抓住的黛丽丝、婉云、郡主、小蕊，她们的呼吸进入龟息状态，一时间没有大碍，但这里无有丝毫空气，想想后果，公子就痛彻肺腑。
　　她们将成冰美人，永远的留在这异域雪山中，和自己一起，魂魄永远飘荡在异乡他地，令故乡的父母兄弟姊妹魂牵梦萦，想断肝肠。不可！不能！
　　公子的心中发出不屈坚定的呼喊。再次清晰入耳的滴咚声，让他生出活意：这雪壁里仿佛有什么洞穴，洞穴里正有水滴往下滴落。
　　他倾尽所有耳力，仔细聆听，终于让他摸清了方向，他撕下衣衫下摆，把黛丽丝和小蕊的素手轻绑在自己的一只手臂上，空出的手就抓着郡主和婉云。
　　而另一只手，掏出袖中的短剑，开始循声音处挖，剑上逼进内力，苦苦挖出一个通道，所挖处尽是坚硬如铁的层层冰雪，还不曾挖到山石壁，公子暗道积冰如此厚。
　　容身的地方大了，可是呼吸还是困难。公子不忍放下四个姑娘，仍是拖着她们，自己边用力往曾经发出声音处挖，边仍想再次聆听到滴咚的声响，人有些喘嘘嘘。
　　两声女子的叫痛声响在耳边，公子转首一看，自己浑身太用力，以至于竟牵连勒疼郡主和婉云的手了，忙的把勒紧的手放松了些，自己则不好意思的俊脸红了，口中道：“哎呀，弄疼你们啦！”
　　手一稍松，嘴巴凑近，往二人被勒得生疼的柔腕间轻吹了几口气，又立起身，继续深挖，他坚信自己的判断，这山壁间藏有秘密洞穴，即使不是秘穴，但至少有一个从上往下滴着雪水的洞穴藏在山壁内，有雪水滴落，说明不是绝地。
　　在这样信念的鼓动下，公子不停的挖，当又一次听到一声更清晰的滴咚声时，他暗喜不已，此时短剑重重刺进的声音截然不同，阻挡力更大，似乎碰到坚硬的山壁。
　　公子贴耳倾听，仿佛在静寂中听得到细风的回荡声。试着左右上下推洞壁，往右一推，意外之喜，山壁上竟然洞开一门，一股湿霉味扑面而来，公子五人和紧随其后的嫣然五人，仿佛奄奄一息待死的鱼般活蹦乱跳起来。
　　浓浓的湿霉味难闻，但是其间的空气却让他们可以任意呼吸，他们再不虞死在异乡成怨鬼幽魂。劫后余生的她们目中含泪，互相望着，彼此的心更贴近了。
　　公子欣喜，心中暗叹：自幼命运多舛，自遇上第一位师傅后命运一直顺利。只是这次昆仑山采摘雪莲花，他们十人差点就葬身在这茫茫雪山中。
　　定睛一看，面前竟是一间石室，天光微微透进，石室靠壁一张床上盘膝坐着一位道长，灰白的须眉宛然，长须拖在胸前，双目紧闭，瘦狭的脸上皱褶纵横，身上一袭青褐色的道衣，皮肉灰褐色，放在膝上的一只枯黑右手里虚持着一把黑褐色的拂尘，左手握着连鞘剑横陈在膝上，看上去栩栩如生，还以为只不过在闭目打坐。
　　不知道长仙逝在何年何月？不过看出拂尘和宝剑斑驳的外鞘，可以推测有些年头。
　　公子见闯入仙逝者的安息之所，甚觉不安！于是招呼嫣然郡主和姑娘们跪叩前辈，黑压压的一片跪下来，向面前的道长前辈叩头，一连叩了九个头。
　　才要起身时，忽地跪地之处的石板竟然向众人面前床下移动，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就出现在移开的石板之下，公子目光如炬早已看到洞里面二只铁箱子，公子伸手拿出，众姑娘已经起身，公子叫她们退到一边去，他想打开箱盖，可是又怕里面有什么机关暗器。
　　众姑娘听公子如此说，都纷纷退到石室门口，公子也避开，用短剑去挑开已经锈蚀的锁头，往上一拨拉，箱盖开了，没有任何暗器毒粉出现，箱子里摆放着绢质的书册，书册上天道剑笈四个黑体大字，剑笈下面是一册厚厚的百家剑法萃笈，最下面一册竟是修身养性之秘术。
　　公子嫣然众人惊喜的差点叫喊出来。一次死的冒险竟意料不到的得来几本秘笈，人生惊喜莫过如此！
　　公子把绢册让嫣然收起来。又去开另一只铁箱子，仍用剑挑开，箱盖一开，顿时射出莹白的光，金银珠宝满满的一箱。
　　看到这些，公子忙又跪在道长脚前，边叩头边虔诚感激的喃喃念道：“前辈，晚辈不仅打搅您的骸骨，还得到您留下的秘笈和金银珠宝，晚辈受馈有愧，但愿晚辈以习会的武功和金银珠宝行侠仗义，锄强扶弱，拯危济贫，也让前辈的武学心血发扬光大，不埋没于茫茫的雪山洞穴中。”
　　磕完头公子立起身，耳边又听到水滴的滴咚声，分明近在咫尺的隔壁，只是找不到进入的门。公子嫣然他们在石室里到处寻找。
　　终于还是芸娘在石室的石地上一脚踩在一块石板上，石壁咚咚的轻响洞开，另一间石室赫然在目，对面石壁的壁边一个面盆大的石坑，坑里满盛着石白色的乳液，石坑的上方如犬牙交错的崖石湿漉漉的，乳液正是从此滴落入石坑的。
　　公子嫣然一看，心中的那份欣喜无以言表，互相对看一眼，嫣然动情对公子道：“公子，上天对我们多么的厚爱。无偿馈赠我们这么多的宝贵之物。我们得用这些来好好做些有益民生国家的事情，才不辜负上天的厚赠。”公子动容直点头。
　　姑娘们呆呆的听着嫣然的一番话，心中激荡着，一种东西已经悄然的烙印在热血中。公子看看那石坑中的万载空青石乳，有些已经溢出坑外，石乳液可以增加练武之人的内力，这是武林人士皆知晓的并且梦寐孜孜以求的妙液。
　　公子拿出一只一指长的玉瓶，用手一指石坑，那石坑里的乳液似一根白箭般射入玉瓶中，一眨眼白箭消失，玉瓶满而不溢，叫姑娘们在他面前排成一列，一一给她们每个人饮下一瓶石乳。
　　石坑里剩下的叫嫣然装入随身带的玉瓶中，自己也把身上的玉瓶装满。还剩有一些用油布袋装着。不一会儿面盆大的一石坑石乳全部被公子一行人或饮或盛装，已经一滴无剩。公子当然也饮了一些。只有他和嫣然没有运功调息。其他姑娘都盘坐着运功以吸收石乳。公子叫嫣然也去打坐。
　　嫣然摇摇头，她仍和公子一起去寻找出路。虽然不虞危险，但是困在山壁间，还没有完全摆脱绝境。只有离开这个山洞出到外面的雪山上才算出了绝境。
　　找风口，公子嫣然敲石壁，发现石乳的石室一面发出空空的声音，揣测隔壁定然也是洞穴，不知道有没有按钮可以打开这道石壁？
　　公子嫣然试着在石地面上轻点或者在石壁上轻摸，终在腰腹高的石壁上点动了一个黑色的按钮，石壁打开，风猛的一冲脸面，顿感如刀割。这是一间放杂物的石室，里面有锅，石头垒就的灶，一些菌类，不过此时已经变得黑黢朽败，熏黑的石壁，风来自一面石壁的上方。
　　既有风透进来，那么就离外面不会太远。二人心安。等姑娘们全部运功完毕，再歇息几个时辰，养精蓄锐，再寻路出去。
　　公子于是和嫣然分别看天道剑法和百家剑法萃笈，公子看得如醉如痴，忘乎一切，那本天道剑法秘笈公子很快就看完了，闭目一旁回思。
　　嫣然则在旁边看百家剑法及拳法掌法指法萃笈，十八般武器配合使用荟萃。姑娘们也已经陆陆续续的起身，看到嫣然正在看秘笈，公子则闭目冥思。
　　姑娘们雀跃起来，娇滴滴的叫唤公子嫣然，公子忙把手中的秘笈递给她们，姑娘们抢着看。
　　公子已经舞起剑演练起剑法，每每有些招式不熟或者细微变化没有悟到，他便会跟姑娘们凑趣，看那剑法秘笈。
　　公子聪慧无比，竟然早已把一套一百零八招天道剑法演练得纯熟，姑娘们有的已经看完秘笈，有的还在看。
　　嫣然则因为秘笈太厚，涵盖的剑法太多，一时间没有看完。他们在洞穴里歇息了一夜。
　　第二日他们已经立在外面的雪壁上，金银珠宝被他们带着，公子的行囊重了不少。不过为了寻到雪莲花，他们仍在雪山间寻觅。
　　昆仑山长数千里，公子一行人所带的食物有限，在雪山间十数日后，公子一行人的食物告罄 。公子嫣然不得不往回返，那个道长师傅还在盼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