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儒侠》萋芜

59、异域遭遇

　　第五十二章异域遭遇
　　公子嫣然交代了弟子事务后，一行人收拾行囊，往西而去。
　　他们没有走省城，偏离省城而走，行了几日，在一个牧民帐篷里停歇。这
　　家牧民豪爽好客，一对老夫妇，二个健硕高大的儿子，他们的家看季节看草场而安，他们有几十头牛，几十只羊，经常有省城或者临近市镇的商人来买他们的牛羊。
　　他们的生活安乐幸福，二个彪悍健壮的儿子能弓善射百发百中，没有什么人敢来随便欺负他们。
　　他们久没有看到汉人，见了公子一行年轻汉人，男子英俊有礼，女子美貌如仙，豪气粗蛮尽显无遗，热情洋溢，可是他们看向几个姑娘的眼睛却是火辣的。
　　姑娘们可是“久经沙场”的人了，无论是大规模的杀人场面，还是面对火灼灼的含情目光还是色眯眯的淫邪眼光，她们都了然于心。
　　现在面对着二个异域年轻男子的火辣目光，她们视若无睹。
　　不过随着他们的交谈，他们的目光更热烈，仿佛一团火，想要烧了姑娘们，可是却先把自己烧灼的难熬。
　　公子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无奈至极，也有些小小的不是滋味。
　　在酒的推力下，酒是色媒介，酒壮色胆。酒意醺醺的牧民大儿子此时按捺不住心中的情火，对公子道：“兄弟，你这些姊妹生得细皮嫩肉，还要跟着你往沙漠荒凉的地方去，不仅憔悴了容颜，而且还会遇上狼豹野狗。那时命都难保，不如让她们留在这里跟我们一起生活。”
　　刹那间公子之前对他们的好感荡然无存，怒极而笑道：“我的这些姊妹们的命运都是自己决定的，你可以问问她们愿不愿意留下来？”
　　姑娘们早已看出这二个异域悍汉眼中的不怀好意，此时听公子如此说，她们本来就厌恶反感那种肆无忌惮的热辣目光和言语，嫣然不吭声，大概是懒得说什么。
　　其他姑娘也觉得无话可说，只有春云俏皮道：“我们这些姑娘可吃不惯腥膻味，也睡不惯帐篷，我们都是要走的。”
　　那二个悍蛮的汉子听到这么说，一个姑娘也不愿意留下，眼见得掌中的绝色女子一个个要飞走了，心里酸痛更是心痒难搔，借着酒意，竟然在众目之下动手动脚起来，在他们心中眼里这些美人皆该匍匐在他们这些英雄的脚下，可是她们仿佛不领情。
　　二个汉子不顾自己的母亲父亲在旁，竟然向姑娘们动粗。
　　那老夫妻一看不对劲，忙的出言高声阻止，“你们不要胡来，不可冒犯贵客。”
　　毕竟姜是老的辣，那爹年轻时是见过风雨大波浪的人，看到公子一行人华衣鲜服，丰标气度不凡，想是什么豪绅巨富或者官宦出身，而且走南闯北的四处游荡，没有一身保命的技艺是不可能的，所以惹不得的。
　　哪知道他的话没有完，只听得啪啪的两声脆响，原来是自己的大儿子挨了两耳光，是他歪斜着身子想摸黛丽丝的俏脸，结果脸没有摸成，反而先挨了重重的两耳刮子。
　　那老爹慌忙起身赔礼道：“姑娘，老朽教子无方，请看在老朽招待各位贵客的份上饶了小儿。”
　　那黛丽丝道：“看你这老人家面上，姑娘不做计较。”
　　那大儿子被打得酒醒过来，又见老爹陪着小心，清醒中又冒出怒火来，“爹，我们拿出所有招呼他们，就算摸摸又能怎样？”
　　公子听了此话，从怀中掏出二锭银子，递给老汉：“这是我们打搅老人家的一点补偿。我们歇一宿明早离开。”
　　不欢而散，公子他们没情没绪的挤在一间毡房里度过了一夜。
　　第二日他们起身连早膳都没有吃就离开了。幸而他们是练武之身，一餐不吃也还能忍受，他们只得忍着空肚腹赶路。
　　其实公子心里还有一事挂在心头。但是姑娘们总得找个暂时的安身之地，心里的这件事才好处理。几乎一望无际的衰草枯败的景色，空荡荡的原野上寒风肆虐呼啸而过。想要寻一处帐篷都不可得。
　　帐篷是游动的，随季节，现在这些游动的牧民不知道躲在什么避风的地方。枯黄荒僻茫茫一片，头发凌乱，瘦弱颀长的身子仿佛要被凌厉威烈的风吹走。
　　站在广袤天地间，公子一行人显得那么渺小，甚至这一刻显得特别无助迷茫。看看天际，又望望方向，公子说了声：“走吧！”
　　公子一行人飞驰而行，正当众姑娘饥肠辘辘的时候，终于望见了在茫茫的荒凉中一个拱起的帐篷。
　　众人欣喜，快飞而至，闻到了羊肉味，此时该午膳了，可是他们却连早膳都不曾吃，闻到肉香味，他们只觉得肚腹更饿了，饥饿感使她们几个姑娘不顾羞涩，樱口莺声呖呖：“我们是过路客，想要点食物，不知道主人可否给些。”
　　篷里有人应道：“来了，来了。”一个年轻的异域汉子出现在篷门口，看到门口的一群汉人女子，眼睛都定住了，身子也不会动，嘴巴只是张着，连让客人进来的礼节都忘记了。
　　姑娘们中有人冷冷重哼一声，那个年轻汉子才醒过神来，讪笑着，忙掀开厚重的门，举手请各位客人进去。
　　公子一行人进了里面，微亮的篷里有主人正从座间起身招呼来客，双方互相寒暄。
　　那是老兄弟二人，妻子皆已亡故，一兄留下一儿一女，一弟留下二个儿子。三儿皆已娶儿媳。
　　公子道明来意，那老主人呵呵的招呼，各人坐下，此时从帐篷里钻出一个手托蓝瓷盘的少女，盘里堆满烤好的羊肉，香味飘溢，惹得公子直咽口水。
　　那少女瞄了一眼坐中之人，仍去钻入那出来的门里，老主人笑着对公子道：“这是小儿，那托盘的是小女，贵客既然饥饿，请用。”
　　公子众人早已饿得心慌，此时一听老主人说请用，公子不愿失礼，问道另一老人二个儿子何在，怎么不见来用膳，那老人道他们出去几日，卖家中放养的羊好买些过冬的食物。
　　少女来来回回几次，把食物搬来，老主人招呼女儿叫儿媳们就坐。
　　公子一行人在这家主人身上感受到浓浓的暖意和热情，长年飘荡在江湖，如飄萍般行踪无所定止，每到一处所在，总是危机重重，心里没有片刻的真正安闲。此时在饥肠辘辘之时，遇上这么热情温暖的一家人，心中充满感激。
　　中膳后公子一行人略微歇息就辞别好心热情的这家人，又往西而去。
　　省城的事公子决定不管了。自己一行人已经行了好远。因为太荒凉太寒冷，公子不愿姑娘们久久在这往西的路途上，公子只想快点到昆仑山，采摘雪莲花。
　　信念一旦生出，公子再不想为什么事耽搁。如果在荒凉草地上，再难遇上牧民，那么只有在草原上打猎些东西吃。
　　一连的三四日奔波在愈来愈冷凛的寒风里，不仅如此到处是白茫茫的雪，冷澈透骨。
　　这日来到一个大的镇市，这时公子一行人在颠簸的奔走中如久旱逢甘霖般遇上一个可以吃热腾腾香喷喷的饭菜和放平身子歇息的地方。
　　他们真是欣喜不已，市镇在望，嫣然郡主一众姑娘们此时娇靥上一派笑意，枯木逢春，与之前要死不活的样子大相径庭。
　　公子看着好笑。她们在这片广袤的地方漂游，早已习惯了羊肉味的腥膻，牛肉的粗粝，早已不再看到牛羊肉皱眉苦脸。
　　走到快到市镇了，忽地悲哭声传来，哀哀的哭声听出是有人离世才有的那种哭声。
　　公子一行人快步而走，只见镇市街道上围着一群人，哭声就是从那一群人中传出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公子一众人凑拢去，公子更是叫人让让，众人让出路来，公子看到一男人抱着一个老妪，一女人正抱着一个三五岁的孩童，正在哀哀痛哭。
　　公子忙上前去看那个少妇怀中的孩童，见他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了无生气。手往孩童鼻子前一探，微感一丝游气，忙叫那少妇止哭，或许有救头，忙掏出一粒药丸，掰开孩童的嘴放进去，公子从行囊拿出装水的杯子，杯中水已经结成冰块，公子从杯中掏出冰块，就着在手掌中融成热水给孩童服了下去。
　　而那边嫣然也看视了那个被男子抱着痛哭的老妪，不一会儿过来告诉公子，那个老妪已经断气。
　　公子凝重的点点头，眸子却看着那个孩童。嫣然询问旁边人出了什么事？
　　旁人告诉她：老妪孩童是祖孙俩，一男一女却是老妪的儿子儿媳，孩童是一男一女的唯一独生儿子。
　　孩童在街道上玩雪，谁知这个镇市的大爷骑马从街道上飞驰，见孩童在街道上也没有勒住马，任由飞驰的马踢踏孩童，眼看孩童要死在马蹄下，孩童的祖母看见拼命来救，却双双遭到踢踏，老妪试图用身子护住孙子，可是人快没有马快，祖孙俩人双双被疾马践踏。
　　而大爷即使看到祖孙二人被践踏在雪地，他连看一眼也没有看，就扬长而去，只留下二个躺在雪地里的祖孙俩和亲人的哀哀痛哭。
　　大爷正是仗着家中在镇市上开着大部分商铺的豪富，飞扬跋扈，不可一世，胡作非为，引得一地的牧民恨之入骨，却敢怒不敢言。踢踏孩童对于他来说不过一件不起眼的小事。
　　此时那个孩童竟然奇迹般在众目睽睽下苏醒过来，睁开了那双紧紧闭着的眼睛，那少妇一声惊喜的叫声，男子看到自己女人的惊喜声，知道儿子没有死，乞求望着公子，“能不能救救我的娘？”
　　公子摇摇头道：“不是不救，而是无力回天。马蹄踏碎了心肺腑，气早绝了。”公
　　子看到少妇欲要动孩童忙道：“孩子不能随便移动，否则会加重伤情。在下来抱。”
　　公子边说边抱住那个孩童，跟那少妇说：“回你家吧！再好好诊治一下你儿子。”
　　公子抱着那个孩童，嫣然郡主一群姑娘跟在他后面。她们簇拥着跟着少妇进了不远街面上的一家屋中。
　　把孩童放在床上，摸出孩童断了二根肋骨，公子又给孩童服下跌打损伤的药丸，对少妇说让孩子多休息。那少妇跪下感谢公子救子之恩，公子扶起她，告诉她自己会尽力救她儿子。
　　公子叫嫣然郡主她们住客栈。公子在这镇市一呆就是十来日，孩童的命被公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二根断了的肋骨已经快要愈合了。
　　公子告诉少妇男子，他们的儿子要调养，要用跌打损伤的药物调理，自己要离开此地了，可以找他们镇市上的大夫继续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