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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商官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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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商官交易
这日门上人进来禀告公子,说有来人乃官家人,看牧场马骏羊肥,想为军中老死的马填补些壮骏,再买些肥羊给官兵加餐,门上人说官家人正被引往大厅。
公子忙一面出来迎接,一面叫人去叫那个昔日间与官家人谈过生意的总管到大厅来商谈事务。应着话的人去了,公子则满面堆笑迎着官家人进厅。
那个官家人年约五旬,微微黑灰山羊髭须,颊上少肉,一双精亮圆滚的眼睛。
公子一眼看过去,只觉此人不好相与,俊眉暗蹙,只得装出欢欣道:“不知道贵官到我表弟牧场有何贵干?我家表弟因事外出,托我这个表兄看管他的牧场,一切皆可代他做主。”
那个官家人见他一会儿被呼为场主,一忽儿是场主表兄,心中虽疑惑,但谈事务要紧,便道:“汤某奉官家所命,前来贵牧场铨选一批骏骑,以付与边寇争战之用,另购些肥羊以飨军士,若然价钱公道,官家准备买五百匹马,二百只羊,不知场主何意?”
公子道:“官家能够做这趟买卖,我们的价钱还是公道的,还是之前的那个价钱。至于羊也是按照市镇出卖价钱。不过既然官家一次照顾我牧场这大笔买卖,而且阁下大人辛苦,也该得些辛苦费,这些都不在话下。阁下大人您看如何?”
那个五旬微微髭须的总管样的官家人道:“场主是个知情识趣的人,只不过辛苦费嘛!”他边说边伸出三个指头。
公子紧问一句道:“莫非汤总管想要三千两银子?”
汤总管笑笑道:“不愧是做大事之人。”
公子一愣神道:“汤总管,五百匹马不过五千两银子,二百只羊也不过二百两银子,况且我家表弟牧场才接手,还需银子的地方太多,汤管家这辛苦费用能不能少些呢?”
那汤管家只是不做声嘿嘿笑着,只笑得公子浑身毛发直竖,只得陪笑道:“汤总管,来日方长。以后孝敬您的日子长着呢!”
那汤管家瞪圆了眼睛,射出阴森凌厉的光,“场主怎么能如此吝啬,这些年来在下与偌大的天风牧场一向是这样的惯例钱,一分也是少不得的,要不这趟生意无法做,只怕以后这生意也做不成。”
公子心中暗自气恼,以他平日的心性,早就一番义正辞严的说过去,可是有些天理道义说了也无用,说不定还惹恼了这个什么汤总管,从此以后不再来与天风牧场做生意。
忽地心里一动,从怀中摸出一物,那是当今皇上赐给自己的官衔的标志物---官牌。
当官牌一亮在汤总管的面前,汤总管一看到那官牌,一下子黑青的脸变得一变,连忙的换出一副谄媚的笑脸:“原来是翰林院编修大人,失敬失敬!”期期艾艾了一会,“这辛苦费的事!”
公子不等他说完,截口道:“汤总管来一趟不容易,这辛苦费一千两银子还是得给总管的,只是以后我家表弟的牧场还望汤总管多多在意。”一场争锋相对的无烽烟的生意战场在那个小小的官牌的照拂下顺利结束。
公子满意这样的结果,可是心里却沉重的很,有什么重重的压着自己,滋味不好受,而且生出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送走了汤总管和他的贴身小厮,公子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时郡主进来大厅送来一杯暖茶,默默递在公子手中,公子感激地望她一眼,默默喝着热暖暖的清香的茶水。
原来这是郡主从中原带在身边的龙井茶叶所冲,她知道公子喜欢品茗,对各种茗茶情有独钟,所以自己就在王府带了些龙井,自己倒没有喝什么,总是看公子心情怏怏闷闷的时候拿出来泡茶给公子解烦恼。
真的郡主这一招挺管用,公子喝着喝着,心中的闷气就无形中飘到云天之外了。
过了五六日,那个汤总管来到牧场,带来了十来个士卒和银票、书据。五千二百两银子的银票。书据上公子签上场主柳升的名字。马儿羊儿被十几个士卒赶走了。
公子带着小蕊则和汤总管一同出发,去到三四百里外的省城,到那里的钱庄去换取金子或者银子,一千两银子给汤总管,四千二百两则落于天风牧场的帐上。
公子一路陪着汤总管吃喝住宿,款待得十分周到。
几日后,到了省城,公子拿着银票到钱庄兑换金子银子,那钱庄的东家见了如许年轻的牧场场主的表兄,只带一个小姑娘在身边,公子让把一千两金子给了汤总管,自己又兑换了四百两金子和银子,让小蕊背着。
忙完所有事,又请汤总管在省城最大最豪华的酒楼吃了一顿,酒足饭饱,酒意醺醺的汤总管乜斜着一双透着血丝的眼睛道:“场主,听说这省城里有个翠云楼,里面的姑娘个个天仙般绝色,不如我们去瞧瞧她们去,看是不是真的那么天香国色?”
公子一听暗暗骂他老色鬼,可是他只能道:“汤总管,在下还有事在身,不能陪着去潇洒。而且汤总管年纪都可以当那些姑娘的爹了,在下认为不大有趣。不过在下给点银子汤总管不如去喝茶。”掏出五个银锭递给汤总管,转身结帐告辞。
公子和小蕊二人背着金银,跨马疾驰往天风牧场赶。
不过还没有驰出十来里远,他们忽然听到身后马蹄声响,有不少骑马的人也往自己这路行来。这路就是让人走的,公子也没有太在意。
不过他还是回头瞄了瞄,后面是十几人一伙,奇怪的是里面有几个人死盯着自己看。
公子心想彼此陌生,这样看人是何用意?难道---?心里一咯噔,莫非财已露白?回想自己一行人在钱庄进出,有心人岂不明了?看来他们二人又有麻烦上身?
公子暗地里告诉小蕊危险情形,让她早做防备。他们仍然继续往前赶,无视后面那伙人。想来这伙人只会在僻静无人处才敢下手。
他们二人艺高人胆大,全然没有把这些人放在心上,暗恼见财起意的贪心贼人。他总不愿手上沾血,可是有时候不由他不沾血。
没有等到僻静处,大概贼人们等不及了,他们只想快点杀掉这二个人,好把他们身上的金银抢到手。
一伙贼人渐渐赶上公子小蕊,逼停公子二人,慢慢的围了上来。
公子一看不禁质问道:“我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你们拦阻在下的去路何意?”
那些贼人哈哈大笑,仿佛笑他说的如此天真无知!
公子不恼怒,只是道:“在下劝你们不要惹是生非,也不要妄生什么邪念,否则在下不留情!你们可知道在下是什么人么?”
见这些贼人根本没有听他所说,公子再一次道:“我们是天风牧场的人。”
“天风牧场的人?我们要找的就是你们!”公子知道说什么也无用,没有人愿意听他的警告—临死前的警告,公子还没有动作。
那些贼人早已按捺不住,各持兵刃,腿夹马腹,向公子二人杀了过来。
公子勒紧缰绳屹立不动。小蕊则已经离鞍飞身而起,在几个起起落落间,那些贼人狂怒声惨叫声起。想杀公子的贼人还没有近身,被公子强大的指风点中,一命呜呼。
小蕊对公子道:“公子,这儿就剩几颗头颅,我埋了它们。”那些狂嘶乱叫的马驮着些尸身不知道跑往哪儿去了。
小蕊把十五颗头抛在自己挖的坑里,填些土。做完这些,他们快马加鞭回牧场。
这日骑马到一个小村落,天色已晚,而且马飞奔一日也要歇脚。
下马上前准备敲一家农户的门,忽地听到屋子里传出来哀哀哭泣声,公子小蕊一时间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家人家发生了什么令他们伤心的事?声声透心痛的哀哭激起公子心中满腹的怜悯和侠义心肠。
他静默等在屋外一会儿,才敲了敲几声门,敲门声让哀哭声戛然而止,停了一刻,听到里面有人问道:“是什么人?有何事?”
公子道:“我们是过路客,天色已晚,望主人允借宿一宵,明早离开,银子照付。”
内里人仿佛踯躅了一刻,慢慢起身开门,脚步声渐进,公子的心无缘无故的难受,说不上来的感觉。
门开处,只见一个乱发蓬头的脑袋往门外两边张望了望,见是二个陌生汉人,似是放下了心般,不过那老者愁皱着一张满是风霜沧桑的脸,口中只是连连抱歉道:“贵客上门,本该相招,只是寒家事务纠缠不已,心烦意燥无心,又是家贫无甚物招待贵客。贵客还是另找人家吧。”
公子道:“冒昧打搅老人家,心下颇不安,只是我们长途赶路,已然饥肠辘辘,我们不求美肴,只要能填饱肚腹。银子我们多多的老人家。”
或许多多的给银子打动了老者,老者不再拒他们于门外。
老者让他们把马就栓在屋后短墙的院落内,公子看短墙多少能挡住些冷风。
进到待客间,公子小蕊看到黯淡的烛光下,老妇人,一个年方十六七的异域的少女,二人正在伤心难过,根本没有张罗晚膳。公子小蕊看着也难过。
老者对还在伤心的老妇人道:“老伴,有贵客来到,你去烧些好菜招呼。”
老妇人看来有些不情愿,但是拗不过老者的大声呵斥,怏怏的去厨下整治晚膳。
老者有些为难的叫公子二人坐下,叫自己的女儿---少女去端些茶水给客人。少女看看自己的父亲,起身去了。
公子这时就问起老者为何一家如此哀哭?公子看到他欲言又止,道:“老人家,有什么事说出来,说不定我还可以帮上些忙。”
那老者听公子如此说,他也就无所犹豫。
老者叫达旺,膝下一儿一女,儿子性子粗豪,脾气暴躁,昨日集市上卖自家养的一只羊与人口角,互殴结果打伤人,那人仗着兄长在军营里是个官长,把我儿子抓进衙门,要三十两银子治伤,就放了我儿子,不给银子也可,只要把我女儿给那人做小老婆。
寒家一贫如洗,哪里来三十两银子去赎回儿子。我老儿一家三口正在为这银子发愁,因此怠慢贵客。
公子听完心想银子的事可以解决,可是好像没有完,大概以后还会风波不断。
公子问老者是不是那人看上了您女儿。
老者叹口气,那人早就看上我女儿,只是那人是本地恶霸,坏事做尽,人人暗恨,谁愿意把女儿往火坑送,只怕我女儿以后也难逃魔掌。
公子安慰老者,银子我愿意帮助您,我也可以传给你女儿儿子一些保命之术。不知道老人家愿不愿意我们在您这儿呆上几日,好让我们传保命之术。
那老者听闻汉人贵客不仅愿意出银子帮助赎回儿子,而且还传他们保命之术,高兴的不知道怎么感激公子小蕊,连忙到厨下去告知老伴女儿好消息。
公子小蕊看着老者高兴,他们心中也高兴得很。
不一会儿茶水端来了,老者又来陪话。
公子掏出三十个银锭,白花花的在烛光下闪眼,公子说老人家收下,明日拿去把儿子赎回来。那少女看到这么多银子,差点惊喜呼出来,忙到厨下去告诉自己的母亲。
很快的菜肴搬上桌,老者一家三口早已愁容尽去,晚膳在融融的相洽中吃过。
公子去拿些草喂马,又拿些草盖在马身上。
一夜易过,早膳过后,老者拿着银子去赎回儿子。
公子又拿些碎银子叫老妇人去市集上买些羊肉之类好吃的。老妇人拿着银子高兴的去了。留下的少女,公子让她服下增功药丸,然后叫小蕊用内功帮助她快速的吸收药物功效。小蕊用了一个时辰。
老妇人回来见女儿不见,房间门闭上,那位汉人公子正立在门口。
公子见老妇人焦急的样子,告诉她她的女儿正在接受保命之术。
不久后老者也回来了,不过儿子一夜间在衙门里已经被折磨得气息奄奄,被人抬着回来了。
老者的沧桑老脸褶皱堆垒,愁眉浓拧。
公子劝老者:“老人家不要焦虑。”儿子被抬上床,公子望闻切摸,一一看过,掏出药包,给他服药丸,敷药,做得有条有理,只看得老者目瞠口呆,莫非这年轻汉人公子是个大夫?看他熟练的样子,老者忍不住问了出来,公子向他点点头。
老者没有想到自己到老命似乎变了,变得让人不可思议。这一切皆得惠于这二个借宿的汉人男女。
少女体内增加内力的药物被吸收,从房中出来,兴奋的神情却马上因看到自己哥哥受伤马上消失,又看到那个年轻的汉人公子正在小心翼翼的给哥哥包扎,清亮的眸子里流露出感激之情。
做完,公子对身边的老者一家三口道:“我恰巧是位大夫,这位大哥的伤虽说重,但是还不会要命。我会好好诊治他的,放心,十来日他便会慢慢痊愈。”听到这里一家人才把心上悬着的大石放下。
如此时间过了十数日,老者的儿子已经起身,女儿的武功已经被传授了剑法,轻功,拳法指法暗器。
这是公子小蕊不分白日夜晚传授,好在少女聪慧,但是剑法也只是教了一套二十四招的飘絮剑法。
公子想着自己二人久不归牧场,郡主她们会担心。
于是他一面教授少女武功,一面叫小蕊到省城仔细探查那个欺负老者家的恶霸情形。
当小蕊从房中出来,一身的异域服饰,不再是眉清目秀的小厮,而是一个更清秀的小郎。和老者搭伴到省城,买些稀奇的山药材,老者儿子的跌打损伤的药材。
小蕊出去了一日,到晚老者和小蕊回来了,带回来一些药材。小蕊暗暗把探查恶霸的情形都告诉了公子。公子赞许她办事能干。
看着老者儿子快要痊愈了,公子要回牧场了。老者一家四口虽不舍却只能目送公子小蕊二人驰马绝尘而去。
公子小蕊三日后回到牧场,郡主琼英黛丽丝春云春梅都愁眉不展,公子小蕊去到省城二十日没有回到牧场,她们一日比一日忧心。
公子小蕊飞马驰近牧场时,五个姑娘都立在寒风中守望着,看到公子小蕊驰近,她们那久久没有笑容的娇靥上此时都浮上笑意,公子小蕊在牧场门口下了马,有工人来把马牵走。
郡主她们都娇声喊道:“公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们担心你们出了什么意外!”
公子看了看郡主她们,她们的眼中那浓浓的关切之情满满溢出来,公子笑道:“本来可以早早回来的,只是遇上一点事,耽搁到如今。回到屋子里去吧,虽说武功在身,但牧场外面挺冷的。”
一行人进了牧场里,公子还是觉心里空空如也,可是空中那熟悉的独特香味让公子有些恍惚:莫非嫣然三个人回来了?
正在东张西望,蓦地一阵香风扑鼻而来,嫣然婉云芸娘三个人笑意盈盈地出现在他面前,公子惊喜的大叫:“嫣然你们回来了。”
听到他惊喜的喊叫,嫣然的眼中泛上泪雾。
公子还没有来得及倾诉,蓦地一群山庄弟子二十人鱼贯而出,他们恭谨的喊着:“公子!”
公子兴奋道:“剑浩,剑青,你们都来了。”
众弟子答道:“是的。”
公子道:“你们来这儿,好好经营,我们也要离开。”
众人欢饮畅聚,嫣然在酒桌上敛容对众弟子道:“山庄庄规:一不要恃强凌弱,二不要欺负妇人女子,三不要眠花宿柳,四不要结交匪类,五不要偷盗抢劫淫奸,六不要强占豪霸。”
顿了顿嫣然继续道:“各位师兄师弟要友爱互助,营生商议协作。如果与哪位女子情投意合,可以明媒正娶,不能勉强于人。”嫣然说完一切,公子也交代了一些营生上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