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儒侠》萋芜

57、牧场营生 为牧场营生

　　第五十章 牧场营生
　　第二日，公子郡主和五个姑娘到牧场的每一处查看，了解牧场的各种情况。
　　公子自己从未做过此营生，非得找人请教学习。牲畜有马、牛、羊。成年健壮的马卖给□□官府，牛和羊则卖给集市屠宰食用。马千头，牛羊也有千头，还有医马医牛羊的兽医。又看了工人的住处，看他们都添了新铺盖。
　　公子又特别告诉那些有家眷的工人，可以把家眷接到牧场，家眷干活也给月俸。他给银子叫一些工人建新舍，同时也把旧舍漏风漏雨的全部修理好。
　　过了这么一日，公子去拜访友邻---牧野牧场场主霍多吉。他只带了小蕊去，郡主留在牧场和四个姑娘看管着。
　　公子带着小蕊，身后随着二个牧场的工人担些本地土产和一些美酒。
　　一行四人去往牧野牧场。到了牧野牧场，牧场的人领着他们去见霍多吉场主，按理公子已经是□□命官，况且还救过他的命，根本不用去拜访牧野牧场场主，更不需亲自拜访。
　　但是他只想好好经营牧场，让牧场能够养活一些牧民，改善他们的生活，另外增加柏杨山庄的经济实力，可以多救助一些苦难中的人。他不愿别的人来干扰营生，今日之见霍多吉场主就是来表明天风牧场的态度。
　　霍多吉场主笑容满面的在大厅迎着公子，见礼让座，公子叫二个工人放下担子，对着那些担子里的东西道：“霍场主，这些是在下的一些小小心意，不成敬礼。”
　　霍场主道：“柳场主太客气。不知场主到来有何见教？”
　　公子见彪悍神态凌厉的霍场主，笑了笑道：“在下拜访场主，只是想与场主交个朋友，顺便想向场主解释一些事。”
　　公子望向霍场主，公子的眼神真诚，“在下本是路过此地，只因激于义愤，想把作威作福的扎木西除掉，并没有想过要占有他的牧场，但是后来转念一想，牧场与其落在扎木西这样的人手上，还不如由在下经营牧场，或许可能会让一些牧民的生活好些，因此在下稍稍提高了工钱，这么做并非想要霍场主难堪或者添霍场主的麻烦，实在那些工人太可怜，生活太苦，在下不忍眼见他们的穷困无动于衷，所以提高工钱，并没有别的意思，望场主谅解在下的苦衷。”
　　霍场主本来心中有些盛怒，天风牧场的这一做法让他的牧场顿失人心，很多的工人想要去天风牧场，心生异心，这样下去，牧野牧场迟早无法经营下去。心中既盛怒又心急如焚。
　　今日天风场主上门拜访自己实属意外，天风牧场发生天大的变故早已传得沸沸扬扬远近皆知。
　　天风牧场的工钱让不少乡民想去天风牧场干活，自己的牧场岌岌可危。可是此时天风牧场场主的一番话道来也无懈可击，甚至令自己有些汗颜，可是自己又能怎样呢？
　　天风牧场场主的武功不是自己牧场的人可以抗衡的，就连扎木西聘请来的高手都死在他们手下，而且他的一片用心则是在牧民，自己远远不如他。无奈牧野牧场场主苦着脸道：“柳场主，提高工钱固然是好事，可是却逼得我们牧场无路可走。”
　　“怎么无路可走？我家公子又没有做错什么，这工钱之事我家公子既已决定就不会更改。”小蕊继续道：“我看场主始终暗怀不满，二家牧场相安无事则罢了，如果场主要想无端生事，搞得二个牧场风波不断，我们已经为天风牧场做过一次强盗了，再做一次又何妨！正因为我家公子是读书人，贫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而且我家公子身具侠肝义胆，不愿做过分之事，不过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本旨。若惹恼了我家公子，后果场主应该不言而喻。劝场主本着和谐相处的态势，对于二家牧场都好。”
　　小蕊不愧灵心巧舌，一番话显示她多么的了解公子的为人，另一方面也说出公子身为朝廷命官不敢言的话。
　　公子赞许的眼神瞄了瞄小蕊，小蕊俏脸有些娇羞也有些小小“得色”。
　　再看霍场主，脸上阴晴不定，难堪之极，不过仿佛一会儿似是相通了其中的厉害。
　　公子见没有什么要说的，立起身子，要告辞。
　　那霍场主慌忙起身：“柳场主，本场主愿与贵牧场和谐协作。”
　　小蕊忙接声道：“霍场主能这么想就好了。”说完公子一行人就离开了牧野牧场。马蹄声得得，公子欢快的抖着缰绳，一路往天风牧场飞驰。
　　不料天风牧场此时正遭遇一群来历不明匪贼的来袭。一群曾经与老场主扎木西同流合污的匪贼听说扎木西被十个汉人年轻男女所杀，并霸占了他的天风牧场。
　　于是纠结了几伙匪盗，明着是替老场主报仇，实则想要杀死汉人男女，自己一伙人好强占了天风牧场。他们一直派人在牧场附近探查牧场动静。
　　这日早上，公子小蕊离开牧场，都落入匪贼眼中，但公子郡主并不知晓，也没有察觉出来。此时郡主琼英黛丽丝春云春梅五个人在牧场里。
　　春云在牧场附近，忽地一阵马蹄声声响起，很多人往牧场而来，春云立马进内告诉了郡主琼英小姐，郡主琼英黛丽丝脸色凝重，她们随着春云来到牧场门口。她们事先叫牧场的工人不要惊慌，各人做各人的事。
　　郡主五人在牧场门外迎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马蹄声。郡主在公子身边日子不少了，也学会了一些处事方法，她也离开牧场门口，不想牧场门口溅血，而且可将来人阻止牧场外。
　　马上来的人群足足有几十百来人，密密震天响的马蹄声逼近。
　　郡主几个姑娘一看，那些人已经慢慢勒住缰绳，看着迎面而来的一男四女，他们散开成一个扇形慢慢围过来。马上领头人一声呼哨，马儿全部停了下来。
　　郡主对那个为首的人说道：“你们是些什么人？来我们天风牧场有何贵干？”
　　大概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郡主话刚落，引来一阵哄然大笑。
　　郡主有点恼怒道：“你们尽情笑吧！今日过后只怕你们再想笑都笑不成了。”郡主的话果然令笑声戛然而止，很多都张着大嘴巴呆怔。
　　头领下令道：“把这个汉人小白脸给我杀了，那四个女人我们哥们几个分了。这天风牧场就是咱们的了。”
　　动手对付郡主的是一个威猛粗豪的马上汉子，手中一根四五尺长熟铜棍，双腿拍马手抡铜棍直向郡主冲去，郡主手中短剑亮森森寒光耀目，那贼匪的马还没有冲过来，郡主早闪电般飞跃过去，没有金铁交鸣声，只有熟铜棍劈空声，一道蓝影腾身马上汉子的上空，一道炫目的寒光闪过，空中血柱喷涌，郡主一招就斩落匪贼的头颅。
　　蓝影闪了闪，众贼匪定睛看时，那个蓝袍小白脸已经神态自若退回原位。退回原位立着的郡主道：“不怕死的就来吧！今日本公子要大开杀戒。”
　　头领看敌方虽然只有五个人，但是那个小白脸的武功简直高深的很，割头像是玩儿似的。死的兄弟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只可怜一招就丧在他人手，气得吹胡子瞪眼咬牙。手一摆，十来个汉子欲围上来。郡主却不等他们合围，早已娇叱一声道：“杀！”杀声震耳，她自己则飞旋在狂乱的人马里。剑剑见血，剑剑不落空，那四个姑娘早已经习惯这样的杀人场景，剑剑诛杀，马哀嘶人惨叫，响彻一方天地。
　　这么大的动静早已惊动了还在回途的公子小蕊。他们勒紧马缰，告诉二个工人，二匹马你们帮忙带回牧场，我们要先赶回牧场。
　　公子二人拼命展开轻功往天风牧场飞赶。等公子小蕊赶到时，郡主和四个姑娘正拼命的左右冲杀。
　　公子小蕊的加入有如如虎添翼，百来号贼匪就这么的被郡主公子小蕊几个姑娘杀得惨叫连连。这些贼匪死有余辜，明明欺负公子他们人单势薄，以人多压死象来对付他们，谁知公子郡主他们何许武林高手？
　　公子的手不由的又沾了许多血。可是公子已经顾不了了：不能眼见郡主她们陷入危机而自己无动于衷。百来人的匪贼只见势不妙跑了二三十人，其他的则都溅血五步。
　　公子看到琼英黛丽丝春云春梅浑身是血，又见黛丽丝走路歪歪扭扭，瘸着两腿，再看琼英春云春梅也是瘫在地上，看见公子来到自己身边，想起身却娇脸痛苦，公子忙问她们是不是受伤了，她们都点头。
　　公子叫小蕊郡主扶着她们回牧场先包扎，自己处理尸体和马匹再回来。
　　那二个随公子去牧野牧场的工人驰马回来了，二人四马，蓦然停在满是血腥味的倒毙的马儿间，马儿上无头的尸身，大部分的马儿狂乱的哀嘶着驮着尸体不知道飞驰到何方去了，余下这残肢断背的马儿和尸身。
　　公子叫他们其中一个去牧场叫多些工人来埋尸，工人应命而去。公子吩咐留下的工人收拾鞍辔，马儿受伤能救活的等会儿叫草场的兽医医治。
　　自己则回到牧场，去看几个姑娘伤得怎样？不看也罢了，一看气昏公子啦！黛丽丝的全身几乎没有一处不是伤痕累累，胸腿背臂，腿上都见骨了。
　　自己有点痛悔：若非自己离开，她们也不会遭贼匪偷袭而至于受如此重的伤。一边痛悔的他开始着手医伤。现在嫣然不在牧场。作为大夫的自己得亲自动手。
　　黛丽丝躺在床上，闭着美丽的双眸，娇脸惨白，听到有人走近自己身边才睁开眸子，一看是公子小蕊，心下又安又喜，又闭上眼。
　　公子见她脸色白的吓人，心痛道：“黛丽丝，你不要怕，我来医你的伤。”说着，动手剥开衣物一一查看，轻伤都是用软布擦拭后敷上药粉包扎好，只有胸部和腿部伤的最重，左胸差一分伤到要害，血有些粘住内衣衫，剪刀轻轻慢慢剪开，眼前一亮，如凝脂的皮肤莹白得照眼，怒突而出，让公子一下没有意想到，不过作为大夫，他忙扯旁边的衣物遮盖，一个刀伤的口子，深及三分，长五分，幸而刺斜了些，向外，否则往内一分就正刺中心要害。
　　公子不由的看看黛丽丝，她的娇靥仍是惨白，只是紧闭的双眸流出眼泪，公子问她是不是自己下手重，弄疼了她，她摇摇头发凌乱的螓首，只是那泪水更是流个不住，公子木头了: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让她如此伤心？
　　“黛丽丝你要是疼得无法忍受，你就喊出来，这样或许会好受些。”见她始终摇头，公子也不管，治伤要紧，敷药粉，把伤口的皮肤理顺，公子感觉到黛丽丝身子的些微颤抖。
　　他告诉黛丽丝伤愈后可能会留下一丝淡淡的伤痕，不要太担心，只是很淡的伤痕。包扎完胸部的伤口，公子又医腿上的深伤，右腿刺了尺来长的口子，深见骨，一触就疼，黛丽丝强忍着，银牙紧咬，娇靥上竟然挣出细密的汗珠，敷药理顺皮肉，惨白的唇口不停吸冷气，身子不停的疼得打颤，公子只有忍住怜惜，轻轻包扎，做完一切，告诉小蕊好好照顾。
　　又去给郡主琼英春云春梅一一看视并敷药包扎。她们的伤势轻多了。牧场一连几日无事。公
　　子不时的去看看黛丽丝的伤势，而郡主琼英春云春梅稍养伤休息一二日后就可以起来。黛丽丝则躺在床上，小蕊一直照顾她，公子又让她服下一些跌打损伤的药丸，没有几日伤重的黛丽丝能起身。
　　或许天风牧场大杀一方的做法震慑了恶贼，此后牧场再没有贼人敢惦记了。天风牧场的现场主和几个女子武功太高强，无人敢挑战。
　　那牧野牧场的霍场主之前对天风牧场还有一些不满和愤怒在心，可是百来个匪贼在天风牧场外被那几个汉人男女杀死大半，死尸堆叠，牧草都被血染红，这样的消息传到他耳中，心下惊骇不已。
　　这消息沸沸扬扬传出去广远。特别是那些侥幸逃走的贼匪直如惊弓之鸟，当日就逃得远远的，生怕那杀人如宰鸡的恼怒年轻场主追杀自己。他们想想就惊骇：七个汉人就几乎把他们百来个威猛，称雄一方的人宰杀完。
　　那牧野牧场霍场主听闻此事，去回拜公子。其实他想知道天风牧场在那场大决斗中是否死了人，可是当柳场主告诉他天风牧场的人只是受些伤。而且公子还叫郡主琼英春云春梅小蕊出来见见霍场主，并告诉霍场主还有一个妹妹伤得重些，不能起身见礼，还有几个妹妹去远镇有事不在牧场，望场主见谅。
　　霍场主看见几个女子貌美如花，娇艳欲滴。心中暗叹这个场主不仅年轻武功高强，而且江湖阅历见识颇广，仿佛自己来拜访的用意他也早已窥破。这个对手实在太厉害！
　　公子看到了午膳时间，便欲留下霍场主吃午膳。霍场主知道无法推辞，只好留了下来。在酒席上霍场主以为柳场主会给自己一些颜色看看，不过他多虑了，那个年轻的场主只想安安静静的吃一顿饭，酒桌上只有他，柳场主，还有那位少言语的朱公子。
　　另一桌则是四个姑娘，另一桌则是牧场的账房先生总管一些管事。从始至终霍场主就似如履薄冰，怕柳场主考究武功让自己在酒桌难堪，可是柳场主谈笑自如，只是如朋友般对待他，让他放下了紧张的心。
　　午膳结束，坐谈了会儿，公子送霍场主出门。霍场主此时背上的冷汗被外面的寒风一吹，更加的冷得彻骨。望着霍场主离去的高猛背影，公子陷入沉思。
　　看来霍场主的善名徒有虚名，他的为人原来心机深沉又老奸巨猾，并非如外面传的那般善心仁义。
　　公子感慨人心险恶，也觉得周旋疲累，心里有些闷闷的，不过牧场的事务太多，而几乎都要自己亲自去解决，所以他很快有被各种杂务纠缠不得脱身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