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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高府风波(下) ...

  •   第二十六章高府风波(下)
      公子等渔夫和挑菜的伙计进了屋,叫挑才菜的伙计把担子歇在堂屋。
      那个马伙计见把东西挑到地方了,他卸下担,望着渔夫,“您老说把担子挑到,给五两银子的辛苦费。”边说边伸出手来。
      公子却对那马伙计道:“伙计,你先坐下来,本公子有话问你,你如果说了实话,别说五两银子,就是五十两银子本公子也愿意给。”
      那马伙计一听这么说,心中暗喜又忐忑,不知道那个公子要他说什么实话。不过他还是满脸堆笑答应着坐下。
      公子示意那抓药回来的渔夫把药给他,他打开包药的纸皮,又把那张药单拿着,看着药方上的药,指点着那抓在药包里的药,一一指出药名,纸包里的药,全然不是那药方上的药,不知为何不按药单方抓药?
      马伙计听他一一把药名说出,感到惊奇,又听说为何不按药方抓药?心中又感到害怕。
      公子说完,气愤道:“你作为药铺抓药伙计,你擅自如此抓药,无异草菅人命。你说要是本公子把你告到衙门,你该当何罪,知道吗?”苦着脸,一副要哭的可怜样子,马伙计道:“公子爷,你真厉害,可是我也不想这样做,是有人拿钱威胁我这么做,我不照做不行,他是这方圆几百里的豪霸,我们小百姓惹不起啊!”他承认贪了高少爷的钱才那么做的,要公子不要告诉掌柜的,那么他就会失去这个养家的活计。
      “那高少爷为何叫你如此做?”
      马伙计望了望立在那渔夫旁边的渔女沈姑娘,道:“只因高少爷看上了沈姑娘,几次都得不到,后来看到沈兄弟病了,请来郎中诊治,见沈家到我东家的药铺抓药,就来药铺找到我,要我当沈家人来抓药时,用别的相像的不会致死的药代替。本来我不敢如此做,知道这是谋害人,可是他说如果不答应就让掌柜的辞掉我,还说这种事没有人会知道,还给我十两银子,说沈姑娘到手后,再给我二十两。我万般无奈才答应。今日被公子看出,看在我也是身不由己只求公子饶恕。”
      公子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恼恨不得。一旁的沈姑娘却只听得怒火中烧,气得说不出话来。
      公子沉吟了一会儿,对马伙计道:“马伙计,你回去吧,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如果你泄露出去,那高少爷下场便是你的样子。给他五十两银子,希望你日后不要再做这样草菅人命的事。”示意旁边的渔夫给马伙计五十两银子,渔夫点头从怀中掏出银票,给了马伙计,那伙计看了一眼银票,诚惶诚恐,哈头弓腰而去。
      沈姑娘奇怪地看看那个酷似自己爹的爹,不知道到底谁是爹?不过马上她就知道这个不是,厨下的那个才是她爹,因为自己爹没有那么多银子,更没有银票。就连银票的模样都还没有看见过呢?
      的确这个渔夫正是嫣然所装扮,她为了探出这其中的原委,把那个有嫌疑的药铺姓马的伙计骗到沈家来,经过一番询问,现在一切都已经明了。嫣然也不再装扮渔夫,当即卸下了渔夫的衣装,恢复了本来面目。
      沈姑娘看着一切,恍然梦境。这时厨下的老渔夫来到堂屋,看到正在卸装的自己,不由惊奇。
      嫣然叫渔夫把堂屋里一担装着蔬果鸡鸭鹅猪卤牛肉的菜担进厨下,说是买给他们家的。渔夫和沈姑娘都表示感谢。
      正在堂屋里四人吃着早膳,忽地门外有脚步传来,公子嫣然出到门口一看,原来是去而复返的师弟们带着老道士和老和尚来了。
      公子不知道他们为何而来,忙把他们迎进屋中,并给渔夫介绍了,问师傅和大师可曾吃过早膳,答还未,那沈姑娘忙添碗筷,一同坐下,公子边吃边把渔夫父女的遭遇,以及询问药铺的伙计的情形都向他们一一详细说了。
      老道士道:“唉!这样的事太多,遇上就不能不闻不问,你自己看着办吧!”
      大师也开口了:“小施主,能少造杀孽就少造些吧!”公子诺诺连声。
      嫣然叫师弟们到镇集上买些猪肉鸡鸭鹅和一些卤牛肉带回船上。老道士和老和尚回船上去了。
      这里公子嫣然把自己船上带来的草药叫沈姑娘煎去。
      自己和嫣然则到镇集去买些东西并随口问些风俗人情,有意无意间问些高财主家的事以及其为人做事,那些被问的人都只是摇摇头,似是不敢说什么。
      偏偏有个十来岁的小男孩撇撇嘴:“他们都害怕不敢说,我不怕。这个财主就是一个大坏人,前段时间花花小少爷强把临村的美貌姐姐抢进府中,那个贪心的财主把镇上何秀才的几亩好田占了,秀才一家三口哭的撕天裂地,就是没有一个人敢出头说一句公道话,我当时想若我是个会武功的,一定杀了这个老狗。”
      那小男孩的爹听他如此胡言乱语,忙过来死死捂住他的嘴,堆着笑对公子道:“客人,千万别听我家小子瞎言乱语。小孩子他们什么都不懂的。”那小男孩听他爹说他什么也不懂,嘴里发出呜呜声抗议。
      公子笑笑:“这位大哥放心,你放开捂着你儿子嘴的手,我们这些外乡人是不会听这些胡言乱语的。”那汉子忙松了捂住儿子嘴的手,儿子被他爹捂得小脸发青,他有些恨恨的看着自己的老爹。
      公子拿出二十两碎银子递给小孩子,温声道:“拿这些银子去买些好吃的吧!”说完走开了。
      公子的俊脸瞬间冷峻的叫人害怕,嫣然望望他,不敢多言。她理解公子的心绪,而自己也有如此的感受。她的俏脸上笼上淡淡的愁绪,为着公子那种心中无法宣泄的愤怒。
      他们缓缓走在街道上,无惧那些乡民的目光。因为他们太出色了,男的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女子娇艳如滴,如花如玉,都在青春妙龄。可公子嫣然根本没有看到那样的目光,只是步履缓沉,心中万千心事。
      公子向乡人问何秀才的家,说是久闻秀才之名,特来拜访。有人指给他看。
      公子嫣然走到那个右街边一幢敞大的屋宇前,公子看它破败不堪,门虚掩着,公子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有人在内应声,声音年轻。
      公子喊道:“何秀才在家吗?晚生来拜访。”
      “来了,来了”,疾步声传来,一个年轻的清秀男子,看到门口的公子二人一呆,但还是把他们迎进堂屋,揖让坐下,清秀男子进到后面去,回来的却是一个中年儒生,后跟着那个年轻清秀的男子,看相貌似是父子。
      公子忙起身,拱手作揖:“闻何先生大名,冒昧前来打扰,恕罪,恕罪,晚生甄俊,游学路经贵地,特来请教!”
      何秀才见这二个人,俊美的书生和美貌的女子,本一肚子的狐疑,见书生翩翩风度,丰姿脱俗,又如此谦逊有礼,戒心似是放了下来。也忙应答,让坐,“云生,去沏茶来。先生不客气。请坐。”
      二人寒暄了几句,就开始谈诗论文,说古论今,竟然越谈越投机,公子也没有想到自己来此并非为文而来,却谈文论诗许久,后来公子把话题一转,问令郎既然考中了举人为何不去会试?
      何秀才长长叹口气道:“不瞒甄公子,只因家贫,小儿上京的盘缠都没有,因而就这么耽搁下来。”
      可惜,可惜!公子看看何云生,又看看何秀才,父子二人的眼中都笼上浓重的忧愁。
      公子一时也是百感交集,沉默了会儿,公子环顾屋子开口道:“晚生看先生如此家大,家境曾经应该不错。”
      先生叹道:“贫家从祖上就破落,留下几亩薄田,还可以勉强度日,可是现在连这几亩薄田都保不住。”
      公子不解:“令郎不是考中举人么?功名在身又有谁人胆敢如此放肆?”
      先生望望门口轻声道:“贫家跟甄公子情义相投,也不瞒公子,贫家只因遇上本地强横霸主,硬生生把贫家糊口的几亩薄田强取了去。”
      公子道:“先生难道眼睁睁看着,为何不到衙门去告?”
      先生道:“本地县太爷贪财好色,霸主大把银子一送,县太爷就知道该怎么判罚,在他眼中根本没有什么国法王纪。不知多少人家遭了冤屈无处诉,无处伸!”
      公子听闻,良久不能开口说话,等心绪平静了些才开口道:“晚生听先生所说不禁心痛。这父母官,当官不为民做主,还如此戕害治辖下的乡民,真是可恼可恨!”顿了会儿公子道:“晚生家境还算富裕,晚生愿意助令郎盘缠,不知令郎愿意上京赴考么?”
      旁边正凝神听着的那何云生一听上京有盘缠,眼睛一亮,何先生也是感激望着公子,公子从怀里掏出一些散碎银子,还有几张银票,递给先生道:“这是五百多两银子,先生拿着吧!令郎就让他安心去京城赴试。先生,晚生告辞。”
      那沈先生父子两人看到一个陌不相识之人慨然解囊,这份大恩大德无以报答,口中说着感激,眼中也满含感激,想要挽留请吃一顿。
      无奈公子嫣然有事在身,只得送公子嫣然二人出了大门。
      公子嫣然刚刚走出门,这时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迎着二人,嘴里嘟囔道:“这位公子,施舍给老乞丐点银子吧。”
      公子嫣然看看那个老乞丐,皱纹纵横,沧桑满面,泥垢层层,破衣上油污重重。不过眼神却炯亮,公子不遑多看多想,从怀中掏出五锭白晃晃的银子,放在老乞丐那粗糙黑腻的手上,欲前行,却被老乞丐拦阻住了,大咧咧道:“公子出手一向大方慷慨,如何如此小家子气?”
      公子一愣:“五十两银子的施舍还被人诟病小气。这到哪里去说理,听着这言中之意,仿佛知道自己,难道这个老乞丐专门来寻自己的麻烦?”
      公子淡淡道:“这位老人家前世可能出身富豪大户,看不上这区区五十两银子,可知这五十两银子也是沾满了在下的血汗,不是那么轻易就赚取来的,老人家如果嫌少,在下再加五十两。在下还有事,没有时间在此耽搁。”
      边说边又掏出五锭同样白晃晃的银子,递给老乞丐。给了后就要行。
      老乞丐不信的带点疑惑:“看你年纪轻轻,这些银子是你自己赚取的。”
      “怎么不是?在下也有自己的营生?”
      歪着一头乱发篷飞的脑袋,疑惑的眼神:“什么营生?”
      公子不禁又气又好笑:“在下会些歧黄之术,给人诊治病,这就是在下所说的营生。”
      “想不到年纪轻轻懂得歧黄之术。”
      无语!公子也不想言语,作势要离开,老乞丐眼睛放光:“正好,我老乞丐有一位老朋友病了,找了临近的郎中,他外出采药去了,你跟我去看看我老朋友的病。”
      公子见是有病人要诊病,不能推脱,只好和嫣然二人跟着老乞丐走。
      走到一座高门大户,门口几个壮汉子,凶眉恶眼,粗蛮,当看到走近的老乞丐公子一行人,神情似要噬人般狞恶,直到看清那老乞丐的面目后,其中一个汉子似认出了老乞丐是自家财主老爷的老朋友,忙换上笑脸:“原来是您老人家,多年没有来府中,您老请进。”
      眼睛却望着身后的公子嫣然二人,“这二位是谁?”
      老乞丐道:“这是老乞丐请的郎中。”汉子把他们三人迎进府中。
      公子嫣然一看,家里都是一片白,难怪在门外就见那些守门的都是一脸丧气,这是府里死了什么人。
      老乞丐也看出府中不对劲,问那个带他们进来的汉子家丁道:“你们府中何人去世?”
      家丁哭丧着脸:“是我家少爷!”
      “哦!这是怎么一回事?”
      “是被一个过路的外乡汉子给打死的。”
      听到这儿公子嫣然心中都明了,原来他们二人进了狼窝虎穴。
      “那个外乡汉子呢?”
      家丁摇头道:“那个外乡人也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们到处都找不到。”
      “到底因何事外乡人要打死少爷?”
      家丁一时有些支支吾吾:“少爷是在和外乡人争执时,被外乡人打死在一块石头上。”
      “为何事争执?”这一下子问的家丁不知该如何答话,家丁急中生智:“是为一尾黄河大鲤鱼。”
      老乞丐没有再问,只是摇摇头,看到那个答话的家丁神情似乎舒了一口气。
      公子嫣然随着家丁和老乞丐一起进入内宅,这时出来了一位婢女,家丁告诉她:“去告诉老爷,游爷来了。”
      老乞丐见家丁转身走了,立住等着老爷传话来。
      不一会儿婢女出来道:“我家老爷有请游爷。”
      财主正躺卧在床,看到老乞丐进来。想要起身,老乞丐过去床边拦住,“员外,不必起来。到底发生什么?让你病倒床上,我老乞丐在来府上的路上遇到你府中的一个仆人,他什么也来不及说,忙事去了。我老乞丐既到府上,员外道个原委。哦!我老乞丐顺便给你请来了郎中。”
      财主看看公子嫣然,目光漠然却似锥子般冷森锐利刺得人难受,公子一时心中无端生起了厌恶。
      那财主仿佛有什么体己话要和老乞丐说。公子见此就对老乞丐道:“在下在外面厅堂等您老人家。”
      婢女把公子嫣然领到外面大厅。好久老乞丐才从财主房中出来,来到大厅叫公子去内室看病,公子看看四周无人在,于是低声冒出一句话:“老人家,您有多久没见到这位员外了,你们又是怎么相识的?”
      老乞丐奇怪郎中会这么问他一些与看病无关的问题。
      老乞丐想了想道:“大概三年前,也是像这样的冬日,我冻饿交加,昏倒在他家门外不远的街面上,被这高府老太太所救,就这么在高府养了十日。”
      公子嫣然都“哦”了一声。沉吟了会儿,公子道:“老人家可曾听到什么有关高府的什么事?”
      老乞丐道:“我曾经到这高府中来过几次,短暂停留就离开了。”
      老乞丐道:“请郎中看看员外吧。”
      公子说道:“郎中本想不告而别,可是还是跟您老人家说个明白。本草野郎中有三不医禁忌。”
      “什么三不医。”
      “一贪官污吏不医,二为非作歹之徒不医,三药石无效者不医。这是本郎中在悬壶济世中始终坚持的宗旨。”
      “那你不医员外,难道他违反了三不医哪一条吗?”
      公子道:“这个高员外犯了本郎中后二个禁忌啊!”
      “怎么我老朋友是为非作歹之徒,还药石无效。”
      “他做的坏事恶事人神共愤,如今是恶贯满盈之时,所以药石无效,非死不可。”
      “你这郎中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让员外今日死去。”
      “是的,他不死,不知还有多少良民受他的戕害。”
      “你个外乡郎中怎么一言断定员外为非作歹。”
      “老人家郎中问问那个员外说他儿子怎样死的?”
      “他只说是外乡人无端端打死他儿子。”
      公子嫣然都笑了,“无端端。您老人家就相信了。试想一个外乡人与他家儿子无怨无仇的,怎么会无缘无故无视王法国纪去打死他家儿子?老人家不想想其中的蹊跷吗?如果老人家想要知道真相,不如去这镇市打听打听,便会知道郎中所说蹊跷在哪。”
      老乞丐沉默了,觉得这个郎中言之有理,或许自己被蒙蔽了耳目也未可知?但是老乞丐还是让公子二人去看看员外,既然是他请来的。无论如何也得进去看看,公子还是婉言谢绝了。
      老乞丐无法,只得任郎中离去。自己则无情无绪的进内宅看望失去独生儿子的老朋友。
      公子出到外面,他本心想趁进内宅把那个员外痛快来个了结,可是他又不忍心陷老乞丐于不义,因而他只有拒绝给那财主看病。
      公子他们二人直接回船上。船当时就开走了,不过第二日高财主暴毙而亡,乡民传说是财主伤心独生儿子的死伤痛过度而亡。
      而在接着的第二日此地的县太爷却被人杀死在卧房,看到的人都说鲜血满床,身首分离。一把菜刀落在床边下,也是血痕满刀。有衙门中的厨役认出那是他们后厨平日切菜的刀。仵作验尸,县太爷身体其他的没有任何伤痕,就是脑袋被一刀齐斩斩在脖颈砍下,房间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县太爷之死成了一桩无头公案。
      这两件事轰动了整个镇和临近的村落,高财主和县太爷的死无疑大快人心,乡民暗暗高兴。
      而沈姑娘父女二人似乎像是了然了什么,心中的那份欣喜无以言表。他们只是深深的把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隐藏在心中。不用多说这二件为民除害的事都是公子嫣然二人所做。
      他们开船,在离开开阳镇市几十里路远,船停泊岸边,晚上师傅大师郡主他们都歇息了,他和嫣然二人就在夜静更深时上岸去高府杀死了财主和到衙门杀死了那个贪财好色的县太爷。
      公子嫣然做了应该做的事,心中畅快也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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