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儒侠》萋芜

29、高府风波（上） 甩跌死霸女

　　第二十六章高府风波（上）
　　再说公子嫣然跟随老渔夫回到他家给他儿子诊病。渔夫家中只有病儿躺在床，女儿送鱼到高府还未回来。
　　公子嫣然都看了脉，公子蹙紧的眉头舒展开，可是马上又皱紧秀眉，对渔夫道：“老丈，令郎的病并非难诊治，过度劳作损了腰肢而已，却被当地庸医越治越重，老丈，有郎中开的方单吗？”
　　“有“渔夫连声应着，边去自己房中翻找出来，公子拿过来，看了看，一旁的嫣然就着公子手也看了单方，二人不禁疑心重重，单方没有什么不对，自己也会如此开，虽说可能有一二个药有些参差，但大约药效不差离，可是为什么病却诊治不好呢？这就让人疑惑难解。
　　二人互相望着，不知道差错在哪里？嫣然公子都想到莫非抓药时出了差错，可是这是很小的可能，抓药的万万不能犯这样不可饶恕的错。除非有人有意抓错药。
　　一想到这里，公子背后就直冒冷汗，这难道是什么图谋？公子问了渔夫他昔日可与什么人结仇？
　　渔夫睁大惊奇的圆眼，想了想摇摇头道：“我们打鱼为生，从没有与人结怨，也没有跟谁有仇。”这样的回答倒叫公子嫣然不知所措，无从揣测。
　　这时公子走到屋外，屋前地上正倒有昨日的药渣，俯下身，仔细看药渣，又把药渣拿到鼻前闻闻，嫣然也跟到屋外，公子跟她一说，他们二人心中疑惑顿解。
　　忽地公子又想起渔夫说过即使自己愿意帮他还欠财主的银子，只怕不是银子可以了结的。
　　公子此时回到屋里又问渔夫：“老丈曾说过，欠财主二十两银子，就是还了也只怕没有个了结，不知道何故有如此说法？”
　　渔夫叹了一口气：“其实只怪小女生得有几分姿色，一日在街上跟老夫卖鱼，被那财主花花高少爷逛荡时看上，当时就纠缠小女半日，还是众多乡民说些公道话，以身拦阻才摆脱。可是那少爷不死心，多次找机会纠缠，都被小女严词拒绝。儿子前不久生病，病一直不见好，手头的一点钱都用尽，无奈何只得向财主告借，利钱是一分。今日本是还钱日，只因财主老太太过生，老太太喜欢吃黄河大鲤鱼，财主要老夫供奉上黄河鲤鱼，今日就可暂缓不还，明日还是得还。唉！只是小女宁肯死，也不愿做这欺男霸女的花花少爷的小妾。”
　　公子安慰道：“老丈可别忧烦，令爱不会当那少爷的小妾的。”
　　渔夫疑惑地望着公子， “真的吗？”
　　“真的。”公子嫣然心中皆已明了是有人不按药方故意抓错药。如果找出这个抓错药的药铺伙计，那么一切原委就可以明白。渔夫怀揣药方出门抓药了。
　　屋中厨下正有一人在炊饭，这是一家三口，母亲早已过世，剩下父亲、儿子、女儿。
　　公子则坐在堂屋里手执一卷书专心看着，闲适得很。只是闲适没有一会儿，就听见急促的脚步而来。
　　堂屋里的公子一抬头就看到渔女和自己的二个师弟正朝屋子急步奔来，脸上神情紧张，似乎是闯了什么祸。特别是渔女更显得惊慌失措。
　　公子忙起身，迎向他们。他们进屋了，渔女马上把门关上。
　　公子见此情形忙问二个师弟：“你们怎么回事？”
　　其中一个师弟带点气愤又愧色道：“对不起，公子！我刚刚在高府杀了一个人。”
　　公子转首问渔女：“死的是什么人？”
　　渔女愁苦道：“是那个花花高大少爷。”
　　公子一听拍手笑了，“这不正好，死得好。”
　　那杀死少爷的师弟急道：“公子，可能那些人要来找这姑娘的麻烦。”
　　公子道：“不怕，你来。”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盒子，在那个杀了人的师弟脸上易容，叫渔女快找些烂衣衫烂鞋，把那个师弟打扮成一个乞丐样，另一个师弟则也易了容，换上一身旧衣衫，换下的衣衫各自包好带着，从后门快走，别被人看到，回船上去。
　　这里公子打开门，仍然坐在堂屋看他的书，暗地里告诉渔女不用慌，一切都有他来应付。
　　师弟二人走后，问明原来是二名师弟抬了一筐鱼去市集卖。二名师弟则抬着一筐鱼跟渔女进了高府，把鱼交给厨下后，他们三人准备离开，可是那个花花高大少爷刚巧看到姑娘，就一脸馋色地盯着姑娘看，姑娘被他盯得恼怒，急急要回家来。
　　可是少爷就是纠缠不休不让走，几个豪奴也在旁拦阻助威，想脱身都难，这样的情形让跟随姑娘的二个师弟很是气恼，在推推搡搡中，其中一个师弟猛地一推，哪知道那少爷被推的一跌，脑袋正跌在一块石头上，顿时脑浆迸裂死于当场。
　　众豪奴鬼叫着，“少爷被人打死了。”都惊慌着去看那少爷，他们趁乱就跑了出来。
　　听完原委，公子就从容地坐着看书，那渔女到厨下帮自己的父亲烧火炊饭，到现在还都没有吃早膳。
　　菜饭香浓飘荡在屋里，有人追来了，公子连头都没有抬，就知道是高府来人。
　　那些人气急败坏的追赶渔女，现在却见一个俊美绝伦的年轻书生在渔女家的堂屋里看书，不禁个个呆住，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明明是往这儿追赶杀死少爷的那个陌生年轻汉子，可是坐在堂屋的这个书生不像，这个书生太瘦弱，根本是不同的二个人。
　　他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见领头的一个豪奴大声喊道：“沈老头，你快出来。”
　　厨下的沈老头听到外面豪奴的大喊，无奈要从厨下出来。公子进去低声告诉渔夫，有他应付不用出去，只要他女儿出去就可以。
　　沈姑娘出到堂屋，豪奴一看到渔女就问，与她一起的那个杀死他们少爷的年轻汉子逃到哪里去了？
　　沈姑娘回答：“我怎么知道？这个人我又不认识。他一出了你们高府就走了。”
　　“你想骗谁，明明有人看到那二个汉子朝你家走来。”
　　“你们这些人讲不讲理，那二个人是我在半途遇上的，他们看我一个弱女子挑着一担鱼很吃力，才帮我送到你们高府的，他们与我素不相识，帮完忙自然就走了。”
　　“他打死我们少爷，既然他走了，那就由你与我们去见官。”
　　“本姑娘又没有打杀你们少爷，我是不会上衙门的。”
　　“不上衙门也得上衙门。”几个豪奴上前硬要抓住沈姑娘去衙门。
　　旁边的公子看不过眼，大喊一声道：“你们这些豪奴胆敢对姑娘动手，本公子就不客气了。”
　　“哈哈，不客气。”这些豪奴听到这话不禁都大笑起来。
　　“狂妄！你们是何人？本公子是过路的外地人，乞求老丈一顿早膳吃的。你们这狗奴才太可恶，你们少爷又不是这位姑娘打杀的，你们牵连她一个无关之人干什么？再要无礼休怪本公子不客气。你们还是走吧。免得勾魂使者勾走你们的魂魄。”
　　众豪奴心中摸不清这文雅公子有什么手段勾他们的魂魄，但是看到他那么从容淡定无惧。老经世故的他们心里还是有点犯嘀咕，不敢贸然上前，打个眼色准备走。
　　忽然门外走来了沈渔夫，看见后面还跟着挑着一担蔬菜肉鸡鸭的药铺抓药的马伙计。
　　几个豪奴一拥而上粗声大气跟渔夫喊叫着。
　　屋里的渔女沈姑娘这时有点楞住傻眼了，“怎么回事，自己的爹不是在厨下忙着做饭的吗？又从哪里冒出一个人，跟爹一模一样，到底哪个才是亲爹？
　　不过此时可没有人告诉她，她也不敢把这难解的疑惑咋咋呼呼说出来。
　　门外的沈渔夫见这些人围住自己，要他交出打杀少爷的汉子，渔夫说自己根本不知道有什么汉子？自己打完鱼就去药铺给儿子抓药。
　　那些豪奴见老头死不承认，上前就推搡着要他去衙门跟县太爷说。哪知他们不抓渔夫还好，这还没有抓上身，只见那个看上去瘦瘦弱弱的堂屋里坐着的书生身似一阵风冲出来把他们全掀翻在地。
　　众豪奴一个个跌得头昏眼花的找不着东南西北了。这才明白这位公子刚才说的并不是什么危言耸听的话，说不定他的手下还留了情，否则只怕自己早已小命不保。
　　他们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起来，面面相觑想识趣的走掉。可是财主大老爷不见杀儿子的凶人饶不了他们，他们踌躇着。
　　公子道：“你们走吧!你们的少爷平日一向欺男霸女，强取豪夺，无恶不作，今日恶贯满盈，死有余辜。你们如果还似之前为非作歹，那么你们也会如你们那少爷般死无葬身之地。”
　　谁知道这番话倒惹恼了几个豪奴，他们一听恼羞成怒，一起手脚齐用拳打足踢公子，公子双手一挥，瞬间打倒了冲向他的几个豪奴。
　　那几个豪奴哀声叫着，原来公子要么扫折了他们的腿，要么打断了他们的胳膊。他们终于知道了那个文文弱弱的书生的厉害，哀叫着互相搀扶着狼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