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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梅林疗疾 替梅家佳人 ...

  •   第二十七章 梅林疗疾
      快过新年了。一怪老道士和一佛老和尚决定过完新年再云游四海。
      公子他们在黄河边的开封府境地泊岸,到开封府与老道士师傅和大师一同过一个新年。船泊岸了,公子叫嫣然到杭州把琼英小姐春云芸娘婉云春梅接到开封府大伙一同过新年。嫣然点螓首,稍做收拾便很快飘然而去。
      公子则吩咐师弟上附近村落买食物,老道士师傅和大师在船上下棋品茗。
      公子上岸去开封府看看风土民情,当然他还可以顺便在当地酒楼享受美味。郡主非跟去不可,小蕊自然是以郡主行止为行止,黛丽丝则更是好奇中原的一切,当然也是要跟去,没奈何,公子只得摇首苦笑。
      一行人闲庭信步般边浏览河岸边风景边指点河山,其乐融融,舒心畅快。说说笑笑不知不觉间也不知道走了多远,等到公子蓦然发觉有些不对劲,好像偏离自己要去的开封府,正在踌躇不前,望望四周,荒凉僻静又无人可以相问。
      忽地随着一阵寒风吹来一股股浓郁的腊梅花馨香,公子猛地深吸一口,那馨香直沁肺腑,令人如饮醇酒醺醺欲醉。
      公子一行人缓步徇着沁香处而去,忽地听得一声娇声哀吟道:“可怜不遇知音赏,零落残香对野人。不扫娥眉暗自伤,谁怜多病冰姿女,腰肢剩有梅花瘦,行人看时也断肠。”
      公子等人听了不禁一愣,这分明是一位身有疾的妙龄女子发出的身世之慨。
      听到那吟声仿佛不远,公子一行人紧走几步,在一处森森林木后,展现眼前的是一树树枝干遒劲、横伸旁逸交缠着,在凛凛冬日寒风中迎风挺立,枝头绽放着嫩蕊的腊梅花,清香一直萦绕鼻间,沁进肺腑,拂枝走过一片广阔的梅林。
      在梅中隐隐显出一座宅院,青瓦白墙,四围围着一堵矮墙,看到矮墙上有一洞门,此时正紧闭着,门前林中空地,公子一行人并没有看见什么人,猜可能是这宅院里的人的吟咏声。
      公子示意小蕊上前去敲门,小蕊上前敲了几下,并道:“屋中有人么?我们路过口渴,能不能讨碗热水喝?”
      此时矮墙内轻巧的脚步声渐渐来到门后,门扇朝里拉开,露出一年轻俏首,往外张望,一看门前是二个年轻书生,二个年轻绝色女子,不由的呆怔了片刻,这时身后有娇柔的声音传来:“琴儿,是何人?”
      “小姐,是四位过路客人。”
      “他们不是口渴吗?你让他们进来歇歇喝口热茶吧!”
      “是,小姐。诸位请,我们小姐请进。”
      公子一行人跟着那开门的婢女走进门,众人眼前突然一亮,原来宅院大门打开,堂屋里一位黄衫年轻女子正坐在木台后,一个古琴正搁在台上,女子从容淡定,雅丽脱俗,一双眸子清澈如水。
      公子忙上前作揖:“小姐请恕冒昧打搅,我们实在是因为走了好长的一段路又累又渴,只想向小姐讨些热水喝,歇息会儿我们就走。”
      小姐往上欠欠身,有点歉意的道:“诸位客人,只因小女子身有疾患,不能起身迎客,多多包涵。请坐。”说完放眼打量这些客人,男子俊美儒雅华贵,女子则貌美绝伦,特别那个带点异族风味的女子更是美的脱俗。
      琴儿又是掇凳子让坐,又忙着给他们拿旁边煮在火炉上的热壶给他们倒茶水,“小姐身边就这么一个丫鬟?”
      “是的,只因家道中落,家中只有一个琴儿,一个老仆。”
      公子边问边环视屋中陈设,神仙台上摆着一尊佛像,神仙台前面是张八仙桌,二边各摆放一张凳子,四张凳子拿来给他们坐了。屋子中再没有什么别的摆设,就是那些台桌也显得老旧了些。
      公子回头问道: “小姐客气了,我们打搅甚觉不安,不知小姐身患何疾,风瘫还是别的什么?”
      小姐低头看看自己的双腿,抬起头道:“有说风瘫,有说软骨症,没有一个郎中诊治得好,已经两年了。不瞒公子小女子一副这般丑陋模样,真是生不如死。”
      公子谨慎道:“小姐何出此言,只要找对症状,对症下药,或许就可以痊愈呢?在下是一名草野郎中,不如让在下看看。”
      “哦!”小姐惊奇地望着他。
      公子俊面微微泛上笑意:“小姐不要觉得奇怪,在下虽然年仅二旬,可是已经习医十几载,从七岁开始读医书药典,后来十来岁随师父三山五泽遍采草药,在路还一边学着诊治病人。”
      “哦!”小姐眼神瞬间闪着光,真看不出这么文雅瘦弱的公子是位郎中。
      这时公子的嘴唇蠕蠕而动。小姐又是奇怪地看看他,又看看身着男装的郡主。
      看着小姐那副模样,公子只不过微微笑了笑,开始给小姐拿脉,静静的倾听脉搏,良久放开小姐右手,又去拿小姐左手的脉,同样静心倾听。郡主小蕊黛丽丝三个人静静看着公子凝神拿脉。
      看完了脉,公子对小姐道:“一个小块垒把下身的脉络堵住了大部,现在来疏通。”
      公子对郡主道:“我诊治小姐的病时,你护法,不要让人搅扰了我。”郡主郑重的点点头。
      公子用神阳功消融块垒,块垒在小姐腰肢间,小姐没有太过羞涩,因为公子已经告诉了他自己的身份。
      公子敛神点聚真力,一个时辰过去,公子终于停下了,长长舒口气,寒冷的冬天他的额头上冒出些细密的汗珠,郡主忙掏出自己的香帕给他拭汗,公子感激望了望她。几乎没有歇息,他便又去按捏小姐的腿,又叫小蕊像他那般按捏小姐的另一腿,小蕊答应着按捏。
      二人半个多时辰的按捏,小蕊停手后公子又继续把两腿又按捏了半时辰,公子按捏完,坐下来,小蕊慌忙递上茶水,公子喝了几口,看看小姐,“小姐,且起来走走试试。”
      那琴儿忙过来搀扶小姐,小姐试着站了起来,不似之前那么艰难,一下子竟站了起来,琴儿把她搀扶到堂屋里走来走去,走了会儿小姐道:“琴儿,你放开我,让我自己走着试试。”
      琴儿放了手,不再搀扶小姐。小姐自己努力的不要任何支撑,有些摇摇晃晃的走了起来,虽然缓慢但是却可以独自走动了,这时的她边走边不由的流下了泪,不停的走,似乎忘记了一切,等到她蓦然看到屋子中的人全部在望着她走路时才意识到自己忘形了,她停下身。
      琴儿马上去搀扶她,她没有坐回古琴前,而是径直走向正坐着的公子,娇弱的身子似杨柳般折了下去,公子不忍心刚刚能走路的她受折腰之苦,口中连连道:“小姐不必如此。如果真想报答在下,那么就做些美味给我们尝尝。我们早已饥肠辘辘的了。”
      小姐不好意思的带点羞涩道:“郎中,真对不起,我叫琴儿去烧几个菜。”顿了顿道:“只是家贫,没有什么好东西招呼郎中诸位。”
      公子道:“这临近有鸡鸭卖吗?我叫小蕊去买些来。”
      琴儿道:“我去买吧!”公子忙掏出一些金叶子递给琴儿。
      琴儿看着递过来的金叶子有些迟疑,又看看自己的小姐,公子温声道:“拿着吧。”
      琴儿看到小姐朝她点点头,她拿着那些金叶子欢快地跑出去了。
      公子一行人吃了个饱,边吃边谈天说地,谈得欢洽,但公子见那小姐不时愁眉轻锁,不禁开口问何事愁眉不展?
      那小姐道:“我这双腿能走路了,只怕要惹来无尽的烦恼。”
      公子郡主几个人都吃惊地问道:“为什么?”
      琴儿懂得小姐的忧虑,“只因为小姐未风瘫前,有一个未婚夫,苦苦追逐小姐,不知道请了多少媒人来家中提亲,说道非小姐不娶,小姐终被打动答应嫁给他,谁知当他得知小姐双腿终身不能行走时,就派媒人上门来说,他家是名门望族,富绅豪商,什么样的女人不可以娶,非要娶一个身有残疾的贫家女子。就这样把我家小姐生生抛弃了,现如今倘若被他知晓小姐风瘫治愈了,只怕又要来纠缠不休。”
      小姐听完琴儿说的,美丽的双眸顿时笼上轻愁。
      公子思虑了会儿,对小姐道:“等吃完我们传你们主仆一些防身的武艺吧。”
      小姐琴儿主仆二人没有料到郎中还会武功,两人睁大美丽的眼睛望着公子,只望得公子俊面微泛红霞,“这没有什么的,我们行走在外的人,如果没有一身保命的武艺,岂不是寸步难行?我们都会些武艺,就连黛丽丝也会些,只不过她还没有机会施展。”
      小姐主仆两人听说他们个个身怀武艺,又愿意教她们,真是不胜之喜。
      饭后,公子给主仆二人服下增强功力的丹丸,而且叫黛丽丝和小蕊注意屋子四周,小心陌生人靠近,更要小心不怀好意之人的靠近,而他则和郡主一人一个用自己的真力帮助主仆更快地让药丸在她们体内运行,以便快速被身体吸收。药物吸收后,在院内教她们一套无影剑法,拳法,暗器,内功心法。
      因为小姐冰雪聪明,颖悟力强,一番解说就能领悟,公子感觉这个女“学生”聪慧无比,问她名姓,说她姓梅名文娴,有一个兄长,在开封府里开了一个杂货铺,父母已亡,兄妹二人相依为命,自己有时作些画叫兄长拿到他的店铺前去卖,换些钱贴补家用。由于家贫,兄长如今二十有五还没有娶上一个嫂嫂。
      家中原是富户,只因数年前父亲在外采买的货物被强盗抢个精光,只保了个命回来,可是回到家也没有多久,因为气闷郁结,很快就亡过了。
      从此店铺开不下去,家道中落,好在这座祖产没有卖掉,兄妹二人有个落足之地,家中只有主仆四口人,老家仆诚伯帮兄长在店铺做营生。
      “营生做得怎样?”
      “听说还好,听兄长之意还想做大点,只是没有那多本钱。小店铺基本能够维持四人的生活。”
      傍晚梅小姐的兄长和诚伯回家来了,他们看到家中一堆人,年轻男子女子,大吃一惊,更令他们吃惊的是自己的妹妹竟然能够站立起来,这是怎么回事?刚刚暗恼妹妹留不明不白的年轻男子在家,妹妹的名声受损非小事,现在情况有些让人看不明白。
      梅小姐这时向满怀疑惑的兄长娓娓道着一切缘由。
      听完妹妹所说,兄长梅文轩和诚伯都忍不住热泪盈眶,双双跪在公子面前:“杨郎中,多谢你治好了我妹妹我家小姐的风瘫,此大恩无以为报,但愿郎中世世代代寿享绵长。”
      公子不禁笑了:乡民真是淳朴可亲,竟然如此的祝福人。公子慌忙扶起梅文轩和诚伯,“老伯和梅兄不必多礼,大夫本该治病救人,责不容辞。”
      梅文娴小姐继续对她兄长道:“杨郎中本来治好了小妹的病,要告辞而去的,为了教小妹一些防身之武艺才暂留在我家,况且我们家这么大,杨郎中几个人也歇息得下。小妹不惧人言,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小妹就如那傲雪的腊梅,贞节如梅洁。”
      梅文轩看看杨郎中又望望俊美高贵雍容的朱公子,又望望衣着华美美貌绝伦的黛丽丝和俏丽的小蕊,再看看自己的妹妹,一袭素装淡服,虽容貌绝色,但比起那个天姿国色的黛丽丝仿佛还稍逊半筹。
      梅文轩在屋中摆下酒席,在席上频频向公子几人劝酒,公子道酒量浅只饮三杯罢饮。
      晚上公子与身着男装的郡主独住一室,黛丽丝和小蕊去教梅小姐主仆武功。
      虽说很久以来郡主一直跟在公子左右形影不离,可是很少有这么二人单独在一起的时候,公子正坐在桌前小油灯下阅书,郡主觉得越走近公子,自己的心跳得越快,她努力抑制不让它跳得那么厉害,她知道公子的耳力特别尖敏,如果让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得这么快,他一定会笑话自己的,这会让自己不好意思的。
      可是明明公子听到了却没有笑她,而是用一种温情怜惜的眼神深深地凝视着她,那样的眼神仿佛给了她勇气和力量,她慢慢靠近公子,在挨近公子的另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娇躯挨上了公子的身体,在静寂的房中二人彼此都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挨近的刹那间的颤抖,时间在流逝,颤抖更显明显,而呼吸声更加粗重,尽管都在屏住不让呼吸粗重,可还是在狭小的房间里听得那么清楚。
      公子想伸手揽她入怀,可是他明白自己不能乱行,自己面对的是郡主,而且自己又是那样的身世身份,情浓如此也不敢轻轻的揽郡主入怀稍微温存一下。
      郡主或许是知道公子的顾忌,她自己不管不顾地抱住了他纤瘦柔软的腰肢,头俯在玉俊身侧,这一刻她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那种幸福的感觉:百脉舒畅,一股舒心的暖流透心沁脾。
      公子此时仿佛也经受不住心中涌起的激情,也双手紧紧回揽住郡主的柔弱无骨的腰肢,软玉温香紧紧在抱。他却有点想哭,仿佛这样的幸福来得太不易,蓦然而来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二人紧紧揽抱,心和心如此之贴近,砰砰乱跳的二颗心,乱跳中感受那份柔情蜜意和绵绵情意,良久二人才不舍的分开。可是他们的手仍然互握着,郡主还是侧挨着公子,空气是沉默的静寂的温情的。
      冬夜里竟然有朦胧的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二个相依相偎的人儿身上,看到那么亲密的模样,月儿也羞着俏脸躲到云层后面去了,冬夜瞬间又陷入一片暗黑里。
      公子郡主还是偶尔能听到黛丽丝她们四个人练剑的声音和指正的娇声。二人静静享受这无人打搅的宁静时刻,二人就这样相拥而眠。也不知黛丽丝和小蕊教授武功到什么时辰才歇息?
      五日时光很快过去,公子一行人也要去开封府城去游览一番。这日梅文轩特从店铺回来与公子饯行。饮酒之间彼此说些见闻,而这正是公子所喜好。
      梅文轩道最近轰动府中的一件大事,府城几日前来了一位自称昆仑派的弟子萧琰,竟然杀死了城中的大富户窦员外和几位打手。
      在场的公子诸人都好奇的望着梅文轩,梅文轩接着道:“这个窦员外一向对下人刻薄,总克扣下人工钱,这不,要过年了,下人就向员外要工钱好过新年,员外却不想给,想赖掉,就污栽下人的儿子偷吃了他厨下的卤鸡,想以此不付给下人工钱,谁知下人的儿子小小年纪竟用刀剖开肚腹来证清白,下人见自己的独生儿子被冤枉惨死,绝望中悲愤地想要报仇,可还没近员外的身,自己反而被员外身边的打手家丁杀死。
      这位昆仑派弟子听闻这件事后,义愤填膺,就提剑杀死了窦员外和当场试图拦阻的家丁。”
      梅小姐公子众人不禁唏嘘,为富不仁者死有余辜。
      梅文轩愤愤说道:“可是不知道为何又有武士邀约这个萧琰,说是要为死去的窦员外报仇。而萧琰却大笑扬言要打败所有中原剑客,成为天下第一剑,
      “这个昆仑派弟子也太狂妄了吧!”这么一句话顿时就激怒了公子一行人,打败中原武林剑客,这是他萧琰的志向,没有什么可以厚非的,竟然想称天下第一剑,要知道有多少的中原武林高手隐遁,这也太小看中原武林人了吧!
      “何必生这般闲气,人各有志向抱负,而且他也行侠仗义,为民除害,自己何必逞强好胜,练武并不是为了逞强好胜。”公子冷静了下来,“且不去管小看不小看中原人,我们也不去惹什么麻烦,只要这个萧琰做的是侠义之事,我们何必多生事端。那邀约他为窦员外报仇的武士只怕是收了窦家的银子才如此做,谈什么为中原武林人士出口气只不过是个冠冕堂皇的藉口。”
      公子一行人刚好第二日要到府中去,现在遇上这样的可以一饱眼福的高手对决的事当然不想放过。
      于是第二日一早,吃了早膳,辞别了梅家兄妹婢仆,就一径直往府中行去,听说有三十多里远,公子寻思还有二日就是新年了,不知道嫣然把五位姑娘带来开封来了没有?她已经去了有几日功夫了,多少有些担心。
      沿途的景致虽是荒凉冷寂却广阔无垠,铁干虬枝伸展挺立,凋敝的枯草在寒风中摇摆偃伏,风停息过后却仍然昂立。公子边欣赏边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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