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三绝书生 杨玉俊原来 ...
-
第二十五章三绝书生
公子一行人回到船上,只见师傅和大师肃容以待,公子以为自己刚刚没有好生习练武功惹得他们二位老人家不高兴,谁知道士道:“小子,老道一生的所有玩意都传给你了,再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我要随大师云游天下,今后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修行。”
公子一听老道士师傅要离开自己,不由得泪水盈眶,慌忙跪下请罪道:“师傅,是不是徒弟做得不好惹得你老人家生气,所以师傅就要离开徒弟?”
老道士道:“你这小子没有惹得老道士生气。老道甚欣慰流荡江湖三十载收了你为徒,短短十余日你就学会了老道士毕生所有,当今之世也没有几人可以做到。老道士是个浪荡惯了的人,如果一直在一地实在无趣的很。”
“师傅,没有啊!我们的船不是一直在这黄河往前行驶吗?等到了与京杭大运河的交界,我们就往京城而去,这一路可看好多地方,游览很多地方,怎么会无趣呢?”
老道士低头问道:“你舍不得师傅走?”公子的眼泪下来了,点点头。
老道士问:“为何?”
公子戚然道:“师傅待徒弟亲如父,让弟子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温暖和浓浓的亲情。师傅要走,徒弟还来不及孝敬师傅,故而徒弟舍不得,心中难过。”
老道士看他尚显稚嫩的俊面上一片诚挚,见他还在流着泪道:“况且马上新年快到了,谁人在外不想团聚呢?浪荡江湖多孤独凄零,现在你老人家既然收了弟子为徒,也得让徒弟尽点孝心。”
公子跪着的身子又转向一佛大师道:“大师,你老人家行行好,就留下来陪我师傅过完新年,您二位老人家再走也不迟。”
老和尚看公子一番诚意,就微微叹口气道:“怪老道,你这徒弟一片孝心,我们不能辜负了。算了,过完这个年再走吧!”
公子一听大师如此说,一抹俊面的泪水,绽开笑意:“多谢大师肯驻足!”
老道士看公子还跪着:“小子,起来吧!”老道士一直叫公子小子,从不叫徒弟或者俊儿,不过公子心里喜欢这个老道士师傅的幽默风趣。
一日老道士师傅看着浊浪滚滚的黄河,感叹曾经吃过的著名的黄河大鲤鱼的美味。沿途公子一行人曾经上岸到酒楼吃美味,可是几次叫店家上黄河大鲤鱼,不是去晚了没有了,就是店中没有,说是临近过年,再没有渔夫打鱼了。公子其实每次看到师傅失望的样子,心中就很难过,也每每用竹篙在黄河里粘鱼,只是每次都没有粘到黄河大鲤鱼。
这次听师傅这么感慨,便道:“师傅,您老人家别心急,徒弟会给您老人家捞一个大大的黄河鲤鱼的。”公子日日在黄河里粘鱼,虽有收获,可就是没有鲤鱼,连小小的鲤鱼也没有见个影,别说大的鲤鱼。公子有些气恼沮丧。
一日行至一个地方,水流较平缓,那是早上,只见一只渔船上一人摇桨,一人正在撒网打鱼,公子上前相问,原来摇桨的是父亲,撒网打鱼的是女儿,看她年不过十五六动作却干净利落,托着那么重的渔网,一点不显吃力。
公子忙问道:“老人家你们可打到黄河鲤鱼了么?”
那渔夫点点头道:“打到了,只不过是一尾小小的。”
公子心中一喜道:“既然有鲤鱼,能不能卖给我们?我们愿意出大价钱。”
谁知那渔夫摇摇头:“这位公子,不是我们不卖,这是我们父女要送给今日过生的高太夫人做寿的。”
公子失望了,不过他还是想借用一下渔夫的渔网,自己网上几网,说不定就网上一二尾鲤鱼,不过要等别人不打鱼了才行,他叫师弟们把船跟随那只渔船。
他过去跟渔夫请求道:“老丈,我想借用你们的渔网网鱼,能否借用?”
渔夫是个淳朴善良的人:“公子,那你稍等,等我们网上一尾大鲤鱼再说。”
见此公子只有仍然照旧用竹篙在湍急的河水里继续粘鱼,已经粘了不少各种鱼,只是这黄河鲤鱼难得粘到,不知是太少了呢?还是眠在泥里不出来?
那渔夫和撒网的女子开始还没有注意,只是忙着打鱼,后来不巧看到公子用一根竹篙在河水中粘上来好多鱼,不觉惊诧。
不过随着日光越来越亮,老丈和他女儿脸色越来越黯然愁郁。
公子看着不解其故,“老丈你们为何脸色布满忧色,难道有什么为难之事?”
老丈边摇桨边唉声叹气,“不瞒你们这些外地过路客,这事也真不是一言能够说尽。”
公子可是心里放不住疑惑的人,还有好奇心强烈,听渔夫如此说,心里可就不舒畅了,“老丈,我们既是外地人,您老人家说说何妨。”
老丈看看女儿到此时还没有网到财主家老太太要的大鲤鱼,只见浓眉更蹙紧,公子看他也无心情跟自己说什么,心里毛躁得很,又问老丈怎么回事。
老丈带着哭腔说了一句:“老朽父女今日若捕不到一尾大鲤鱼,老朽的女儿就要被迫去当那花花少爷的小妾了。”
公子似是被激怒,他不管那么多,只说了声:“姑娘和老丈暂歇息,我和我家师妹来撒网打鱼。”
嫣然公子从自己船上跳了过来,接过老丈的桨,公子则拿过姑娘的渔网,那姑娘看公子白嫩瘦弱,疑惑他能否撒得动网?有点不相信的摇摇头,无奈地和父亲在船上歇息,的确自己撒了一早上网已经很累了。就看看那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如何撒得起网,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
这边公子的船已经停泊在岸边,老道看着奇怪,问郡主几个姑娘:“你们这位小子怎么回事?不赶路却去跟渔夫撒网打鱼。”
小蕊心直口快道:“您老人家不知道,公子看您老喜欢吃黄河大鲤鱼,可是沿途的酒楼又没有,所以他想自己亲自捕一尾给您老吃。”
“难得这小子一片孝心!”老道感慨道。“捕上了,只怕也没有人会烧那种味道的菜。”
“您老人家担心什么,我们的嫣然就会烧,您老人家不是经常赞船上的菜肴好吃么?这多半都是嫣然做的。再说公子也会做菜。”
老道奇怪,睁大眼睛道:“你们公子会做菜?”
小蕊点点头,“公子会做菜啊!只不过他太忙了,没有什么功夫做。”
好像功夫不负有心人。公子在一连撒了近一个时辰网后,终于网到了一尾三斤有余的大鲤鱼。
那渔夫父女看到终于网到大鲤鱼,喜笑颜开,漫天的阴霾瞬间消失无踪,不过公子发现那高兴也不过一会儿,渔夫父女微微蹙眉,收拾着回家准备送鱼给过寿的高府。
公子得到那尾小黄河鲤鱼,高兴师傅可以品尝到真正的黄河鲤鱼。
公子心中疑惑,他还是跟渔夫父女商议,叫自己的四个师弟一同帮助他女儿把鱼抬进高府,多的拿去市集去卖。
渔夫就留下来,公子想跟他谈谈,那渔夫见有人帮他们送鱼也就落得歇息会儿,甚是感激。
渔夫停靠了他的船,公子请他到自己船里来 。嫣然送上香茗,公子问渔夫喝得惯茶么?有山西名酒杏花酒要不要喝点?嫣然拿来些下酒的豆干花生米之类,渔夫听说有名酒可喝,高兴的不得了,说自己平日爱喝点酒,但是终年打鱼只能勉强维持温饱,现在连温饱都不能,好久都没有沾酒,还欠财主二十两银子,利滚利不知是多少两。如果过几日不还,自己女儿就得给财主那儿子花花少爷做小妾。
公子问如何欠财主二十两银子,那渔夫叹口气:“还不是我那儿子生了病,请了几个郎中看了却总是好不了,家里的钱都花完了不够,没奈何向财主借了二十两,现在还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唉!”说完渔夫的目中含泪,舐犊情深表露无遗,让人恻然。
公子看着那张饱经沧桑愁苦的脸,不由的道:“老丈不必愁怀,在下—”边说边从怀中掏出几张金叶子,递给渔夫道:“这是二十两金子,老丈可以还那个财主,多余的一家人过生活。”
渔夫迟疑着道,“只怕不是还清了钱那么简单。”
言外有言,公子不禁愣怔起来,渔夫深深叹气道:“只怕他们得不到小女不肯干休。”
“哦!”公子明白了一切,又细细问了一些财主及其儿子的平日作为,俊面顿时恢复了冷峻,全身散发着冷气,连渔夫都感觉出来了:“公子,你怎么啦?”
公子道:“没有什么,只是这财主,他的儿子可恨,还有那个为官不为民做主的贪渎知县,更是可恨!”
渔夫被他狞猛的神情吓到,张着嘴有些失措。
公子道:“老丈不用害怕,这些事会解决的。我们跟老丈去看看你生病在床的儿子吧!”又问了一些他儿子的病症,他一一听在心里。
渔夫问:“莫非公子是郎中?”
公子笑笑道:“我们这儿有二位郎中,一位男郎中,一位女郎中,只要老人家的儿子不是到了药石无医的地步,我想经过我们的诊治应该很快会好起来。”
渔夫听闻,不禁喜出望外,“多谢这位公子,那我们走吧,到老朽家中。”
公子高喊了一声:“嫣然,把药材带上,我们跟老丈走一趟。”
只听见嫣然在隔舱娇柔的应道:“好的,公子。”
公子过到师傅的睡舱,告诉师傅他们要去给人诊病。
老道士和老和尚都睁着精亮的眼睛望着他:“你是郎中?”公子点点头。
公子和嫣然跟着渔夫诊治他儿子的病去了。
而在船上,老道士却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他把小蕊叫到他们的舱中,老道士问小蕊:“小姑娘,你们公子真是郎中?”
小蕊道:“道爷,看您老说的,公子是郎中就是郎中,难道骗您老不成?”
“怎么没听这小子提起?”
“公子不爱提起这些,他是个怕麻烦的人,不想被羁绊,喜欢自由自在。在江州时,因为他诊治了二个快要死了的少爷和小姐而声名远播,因而不停的有病人找他诊病,他都应接不暇。因为他还要温书上京城会试,没有多少时间去给人诊病,只是遇上了没有办法他才会去跟人诊病,其它时候他从来不说自己是郎中。”
老道士和老和尚听闻有点惊呆,原来自己这几日面对的少年人竟然会医术,还考中了举人,而且武功也不弱。
老道士继续问道:“你们公子是何方人士?”
小蕊道:“他是湖广襄阳人。”
老道自言自语道:“莫非他是湖广江湖人称的三绝书生?”转首问小蕊他是不是三绝书生?
小蕊摇摇螓首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老道士又继续问道:“那几个姑娘知不知道你们的公子是江湖人称的三绝书生?”
小蕊道:“我家公子不知道,那个黛丽丝更不知道。”问完老道士叫小蕊出去。
老道士对老和尚道:“老和尚,若老道猜的不错,这小子就是名动湖广的三绝书生。”
老和尚奇怪道:“何为三绝?”
“三绝就是文武医三绝。其实我在湖广游荡时,曾经耳闻此人大名,听闻此人不仅是当地大善人而且年纪很轻,只是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无缘能见到,老道士却想不到竟然在这黄河一带遇上了他还收他为徒,这种事说来真神奇。”老道士边说边感慨。
老和尚也在一旁唏嘘不已。而在舱外别的舱房里,身着公子服袍的郡主把老道士和小蕊与及老道士和老和尚的谈话都一一听在耳中,心中也如老道士般惊奇不已。
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玉俊竟然是江湖上声名广传湖广甚至她们赣地的三绝书生。现在什么都知晓了,她感觉她的心越发靠近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