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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黄河水贼 去除黄河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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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黄河水贼
公子他们一行人很快就回到洛阳,稍作歇息,他们就在伊洛水上船,准备过黄河,往京杭运河而去。
船上载了一些药材酒特产之类,满满当当的顺水向东。从襄阳一路上京赴试,还未到京城,却历经种种险难,公子此时背手立在船头,眼望着在寒风中波翻浪涌的浑黄河水,两岸的一片凋敝景色,心中感慨万千。
上京路上没有一刻如此时这般宁静,总是有那么多的人间不平之事,唉!连声叹息,叹息声被风拉长,在空中拖曳得很长,带着几分恨意,几分哀惜,几分愤怒,几分无可奈何,被船中几个姑娘听到,嫣然更听得出公子身心的疲累,心中不由疼痛了起来。
郡主看着这个单薄瘦弱在寒风中倔强挺直的背影,自己跟他在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惊险凶危,殚精竭虑千思万虑,顾全大局的他该多累,郡主也心疼不已。黛丽丝看着他们几个都在黯然伤心,想起公子救自己的一幕,听着看着公子他们的所作所为,此时听到公子在船头的轻轻连声叹息,不禁对公子又感佩又疼惜。
公子驰目骋怀浏览两岸无边的景物,发现这是一段两岸荒凉,看不清堤岸远处隐隐绰绰的屋子和村落,这时在公子的视线里出现了三只船,慢慢地向自己的船只行驶过来,公子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看出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摇桨打橹的师弟们也仿佛看出了什么,向公子道:“公子,有三只不明用意的船向我们的船而来。”
公子点点头,叫他们作好防备,自己则急忙进舱,舱中的姑娘们也已经看到有船逼近她们的船,真不知道好端端的行船又遇上什么人?看来又有什么麻烦事?
此时公子进来告诫她们,有船围拢他们的船,好像不怀好意,让她们准备着,把各自的武器放在趁手的地方。
公子仍是回到船头,背手而立,冷冷地注视着逼近的三只船,船渐近,已经能够看到那些船上的人,都是些身强体壮的大汉,一只直朝公子船头而来的大船上立着一个似乎头领的大汉,络腮绕颊浓胡,眼神锐利精光炯炯,高六尺余,威猛无比,一身灰褐色衣衫。
公子正要开口,却听见那头领身边的一个壮汉朝公子这边大喊道:“停船,停船!”
公子示意师弟们把船停下,冷冷问道:“本公子行船好好的,你们是何人,又为何叫本公子的船停下?诸位有何贵干?”
那个头领一听公子这话,不禁哈哈大笑,接着三只船上的人都哈哈笑了起来,简直笑得莫名其妙。
公子等他们笑完,不紧不慢问道:“本公子倒不知道有何可笑的?”
可能这话又逗乐了那些人,他们仍然是笑得前俯后仰,笑声中分明听得出蔑视。
公子任他们笑个够,从容的看看自己船上,划桨的四个师弟一边二个已经在两边船板严阵以待,嫣然郡主小蕊则在船尾敛容玉立,黛丽丝则来到公子身旁,手中持着一把短剑,平日藏在左袖中的。公子望望自己船上,看到黛丽丝来到自己身边,那种鼓励的温情眼神让黛丽丝安心。
那个头领看到一个貌美女子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那个小白脸身边,眼睛一亮放光,瞬也不瞬的盯视着,色眯眯淫邪的目光令公子心中颇恼怒,他不由的大怒道:“诸位拦停本公子的船意欲何为?”
这时那个一直目光盯着黛丽丝的头领似乎才醒神过来:“本大王在这黄河上靠水吃水做无本生意的。”
“诸位可知本公子是赴京赶考的有功名在身的举人,你们谁敢轻举妄动,官府追究起来,国法难容。”
哈哈狂妄的大笑声,“天高皇帝远。就是天王老子在这黄河上,本大王照旧让他该吃板刀面就吃板刀面,该吃囫囵馄饨还是吃囫囵馄饨。不过那个美人本大王却舍不得,让她做本大王的夫人,跟着本大王享福。”好一个杀人狂魔,看来这些恶贼不杀尽他们绝不甘休。
这时身边的黛丽丝疑惑的靠近公子低声问:“公子,什么是吃板刀面什么是吃囫囵馄饨?”
公子看着一脸无邪不懂世情的娇容,心中微微叹口气,温声道:“板刀面就是直接用刀砍死我们再扔到河水里,囫囵馄饨是把我们捆成一团,丢进这滚滚浊浪冰寒的黄河中,我们跟他们无冤无仇,他们就这么的要我们如此死,你说他们歹毒不歹毒!不过他们却不会那么待你。”
黛丽丝听公子如此说明,明白了,也知道那个贼人对自己的意图,不由美目圆睁,怒声娇叱道:“你们这些贼人休想对本姑娘无礼。”
公子知道对这些穷凶极恶之徒多说无益,冷笑道:“诸位我们这船上的人都等着吃什么面什么馄饨,你们还等什么?”
那头领见公子一副无惧无畏神情,看来这些人不畏死。那头领右手一挥,三只船更加的逼近公子的船看看只有丈余,从三个方位包围了公子的船。
看看挨近,三只船上的水贼们抡着亮晃晃的大刀,想要跳上公子的船,可惜还没有等他们往船上跳,只见公子双袖猛往前一拂,惨叫声伴随着之声'扑通,扑通`霎时响在耳边,那些欲跳上公子船的想请公子他们吃板刀面的那些水贼都一一反而成了馄饨滚进浊浪滔滔的黄河中。
那是公子用暗器金钱镖镖击颈脖一一送他们进了水府。公子看着身边的黛丽丝,低声嘱咐她好好立着,见贼上船就杀贼。
说完也不等她反应,飞扑那个立在船头被惨叫杀戮惊呆的贼头领。此贼不除,永难保得这黄河一方安宁。一二丈的距离一跃而过,明晃晃的剑光过去,水贼头领那里经得起公子剑气猛凌的疾快一剑,早已身首异处,那黑乎乎的头颅荡悠悠“扑通”摔落浊浪里,无头尸身倒扑船头。
公子一时杀得性起,手中的那把短剑挥动间血肉横飞,忽地一声阿弥陀佛传来,“施主,且手下留情。”
公子视若未闻,仍然挥剑宰杀,忽然二股凌厉的掌风随着一个灰色的身影挡住了公子的凌猛的剑气,公子怕误伤了人,立时收回些加在剑上的罡气,剑身微微斜偏,此时对方的掌上罡气排山倒海向他而来,他的护体神功应击而生,公子有些暗恼,为了不误伤对方,却差点让自己受伤,更令人恼怒的是这个来人却阻止自己杀无恶不作的水贼。
定下身,公子见是一个宽袍大袖的灰色衣袍的枯瘦高大老和尚,灰白长髯,看上去慈眉善目。
可是公子不客气道:“这位大师,为何阻止在下杀这些双手沾满无辜者鲜血的水贼。”
“多造杀孽,有干天和。”
公子无力辩驳,他不能接受这说辞,心中冷笑,不过俊面上仍然冷峻道:“大师,若在下船上之人没有一丝武功,怕不早已成了这黄河中的水鬼。你只嘴上念着慈悲为怀,阻止杀恶人,无形中却纵容了恶人,那些冤死在这黄河里的鬼怕是死不瞑目。该救的你没有去救,该杀的你却来阻止。不知道这些恶贼在世,还要继续祸害多少无辜的过河客人。”
大师还未答言,不知道是被公子之言说得哑口无言还是一时找不到什么言语来回答公子,这时只听到一声哈哈大笑,“这小子说得极对老夫胃口,这世间总有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和尚自以为抱着什么慈悲为怀救世,以为可以减少世间罪孽,却不知他们在无形中又造了孽。他们总想着感化那些恶魔,可是恶魔哪里那么容易受到感化,如果真那样,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的冤魂屈鬼了。”
“老怪,你当年就是杀戮过多,才被人冠之冷血怪,你造的杀孽够多的,你还想武林晚辈后生似你一般么?”
“哈哈!”那是一个道士模样的半百灰黑髭须的人,头上簪着道士髻,冉冉从天而降,正飘然踏波而来,飞落水贼船上。
因为没有水贼操舟,但见水贼船越荡越远,公子一跃身,早已飞落自己船头,看黛丽丝没有受伤,放下心中悬着的石头。
这时道士的声音,“小子你别走。”随着话声,那道士和和尚先后都飞落公子的船上。
公子吩咐把船泊岸,师弟们把船慢慢撑到岸边。
公子看看舱中的嫣然郡主,问她们受伤没有,答皆未。
公子请二位前辈坐下,叫嫣然拿些山西杏花酒,还拿来些下酒菜。
公子斟酒让酒,那老和尚不沾酒,只是吃些下酒菜,那道士竟然不忌荤腥,慢慢喝着酒,品着,连连点头道:“好酒,好酒,杏花酒,醇香,对老夫的胃口!”边说边赞。
公子则只饮三杯就告不饮,道士奇怪问道:“你这小子怎么这么好的酒只喝三杯?”
公子苦笑道:“道长见笑,晚辈几乎每饮只以三杯为限。”
道士又是连连点头:“好,好!小子,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能接得下老和尚的六成功力,你的师傅是当今的哪位名人高手?”
公子又是苦笑道:“请道长饶恕,晚辈的师傅只是一位草野间的隐遁之士,不愿人知,所以身为徒弟,不谈师忌讳。晚辈杨玉俊,二位前辈可否告知贵名号,恕晚辈少涉江湖孤陋寡闻。”
那老和尚双掌合十,一声:“阿弥陀佛,老衲悟性,四海游荡,大庙小寺不收的野和尚。”
道士接口道:“你这老和尚何不告诉人家小子你是江湖中排名绝顶高手的一佛呢?”
公子听闻面前的老和尚竟然是一佛,一下子想起正在南昌府镇远镖局当镖师的皇甫少英,他正是这个老和尚的唯一弟子,不知道这件事要怎么跟这老和尚说明,可不要闹出什么不愉快来。
公子恭谨作揖:“久仰大师大名。”
那道士道:“小子,你应该知道老道是什么人吧!”
公子笑笑:“大概就是大师说的冷血怪,这么说,道长不会见怪吧!”
道士呵呵笑道:“老道本就是怪,又如何会怪你这小子呢?”
“道长虽名冷血怪,但是晚辈倒不觉得,道长不仅不冷血,还风趣诙谐的很呢?不知道何以被称为冷血?”
老和尚忍不住道:“他杀人如麻,下手狠辣。”
道长道:“什么杀人如麻,你知道我老道杀的都是该死的恶贼,下手狠辣那是老道本着除恶务尽的宗旨,不如此,他们这些恶人不知道后来要掀起什么样的江湖腥风血雨。老和尚你倒是慈悲为怀,这些年也不知道你度化了多少恶人?”
老和尚听闻,只是长长的叹息着。
道士边饮酒边问公子一些事,公子也告诉了一些。公子觉得自己与道长甚是相投,不知不觉中道士喝得醺醺醉倒,口中说道:“小子,我老道行走江湖三十余载,从没有生出过想收徒之念,今日一见你这小子,在心里就想收你为徒,不知你这小子愿意不愿意?”
公子看看面前嫣然送上来的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菜肴道:“不瞒道长,晚辈除了我第一位恩师外,还有数位师傅。因为第一位恩师认为三人行必有吾师,她老人家胸襟开阔,以为学艺不必拘泥于门户之见,纳众家之长发扬光大,不仅可以传承,也更可以杂糅众家武艺精华创出新的技艺,更益于武艺的进步。若道长要收晚辈为徒,那么道长就会有很多徒弟。”
老道听闻吃惊,瞪着眼大惑不解:“很多徒弟?”
公子笑着点头道:“因为晚辈不仅自己习会,而且还会传给我的师弟师妹们,甚至于还会传给品行端正的朋友们,不知道道长同意晚辈这么苛刻的条件吗?”
老道呵呵笑道:“果然你这小子想法做法不同凡响,好吧!既然我老道看上了你堪为徒弟,老道也不为难你,你现在就磕头拜师吧!”
公子也不犹豫,立马跪下磕了九个响头,口中呼道:“师傅在上,弟子杨玉俊给您老人家磕头了。”
老道摸着嘴上的髭须,心满意足连连点头道:“小子,你从今往后就是本老道的弟子了。”呵呵笑着对一旁的老和尚道:“野和尚,我这个徒弟比你收的皇甫家的那小子相比怎么样?哪一日二个小子碰上了,让他们比试比试,看看谁教出的徒弟更出色。”说完哈哈大笑,歪倒在舱壁酣然入梦,老和尚见此要离去。
公子婉言道:“大师一向飘迹江湖,与晚辈师傅难得相聚,不如与晚辈师傅聚首几日。”老和尚本没有一定去处,见公子一番诚意,也就留了下来。
公子的船第二日继续前行,船中的一切事务都是嫣然操持,公子一心一意跟着老道习学武功。公子天赋异禀,记忆力和悟性超高,即使在狭窄的舱中,也不计较只是认真习练,有些招式在舱内无法展开,就在船泊岸时到岸边荒僻处演练。
不几日船到黄河和京杭大运河的交界处,公子一行人是少年人心性,又是新年,他们在行路途中,无法回家,只有在路途上过新年。
船泊野岸边,公子和嫣然郡主黛丽丝小蕊一同上岸演练武功。公子看郡主心不在焉,秀眉微颦,娇容淡淡忧愁,知道她在这临近新年可能想念王府中父王母妃,于是公子对她说:“郡主,你父王母妃定是十分想念你这个女儿,你还是回去吧。我叫嫣然送你回去。”郡主听他如此说,眼圈红了,泪水盈盈欲下,公子感觉奇怪:“郡主,怎么如此伤心,难道我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吗?”这句话似是戳了郡主的痛处,她不禁放声大哭。
公子又是惊诧又是心疼,忙过去安抚郡主。
这时郡主才哭泣着道出了其中的原委:郡主因为在滕王阁楼上自见了公子一面之后,芳心暗动,再次公子在南昌府几次给自己父王诊病更是倾心,公子离开南昌府后,她不能忘情,于是跟自己母妃说起,她母妃早已明了女儿心思,可是当母妃把女儿的相思说与王爷听时,王爷愠怒一个草野郎中怎配得上自家女儿,尽管郡主极力游说公子不仅仅是郎中还是湖广解元。
可无论母妃还是姨娘如何劝说,王爷始终无动于衷,说除非公子此次考中一甲前三名才可以相配,郡主无奈。自此郡主郁郁寡欢,闷闷不乐,娇容逐渐憔悴,娇躯瘦损,母妃看在眼中,暗急在心里,自己就生养一儿一女,如果女儿有什么伤损,自己岂不痛苦后半生。
于是她暗中怂恿自己女儿去找公子,郡主见自己娘亲如此疼惜自己,想想自己若因相思成疾,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不仅相思无望,更令娘亲和兄长痛断肝肠,自己还是听从娘亲的话,于是偷偷去到镇远镖局询问公子的去向。
素云早已得到公子临走前对她的一番嘱咐,她看到郡主果然一袭男人儒袍,到镖局相问公子去向。
素云把郡主请进一间静室,把公子的隐秘身世告诉了她,并说请郡主保密,也请她三思。
郡主一听呆了,半日无语。从来也未想到过自己倾心的人竟然是和自己一般,是个女公子。她始终不肯相信,但是素云姑娘那张凝重的脸以及肃谨的语气,令她不得不相信。
固执而执拗的她不甘心,问明了公子可能到金陵苏杭一带,于是带着四个贴身丫鬟赶去,王爷看她带着丫鬟要远行,问去何地,郡主答去金陵端王府看望王叔和表王妹,王爷明明知道自己女儿可能去找那个草野郎中,但是看到女儿真是喜欢他都不要自己的性命,如果再强加阻扰,必定逼死女儿,也只有放任女儿。
在倚红院再次听到公子亲口讲了自己的身世,此时郡主才明白素云并没有骗自己,而公子也没有骗自己感情,只是听完公子一番带着哽咽的诉说,明白公子果然是女公子后,愤懑绝望,狠狠掴了公子一左一右二巴掌而愤然离去,到自己表妹那里倾诉,只是没有说出公子身份。表妹年纪小,根本不知道跟自己的表姐劝说些什么好,郡主只能闷在心里。想要抛开这段折磨自己的不被世俗接受之感情,努力要去忘记。
可是郡主哭着说:“不管你是什么人,我的心里总无法把你抹去,抹去了我会憔悴枯萎而死。”
公子听完郡主的一番肺腑剖白,感动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默默流泪。郡主再也无法隐藏自己的情感,哭着扑倒在公子怀里,嘤嘤哭泣。一旁的嫣然小蕊黛丽丝揪心的疼。
公子紧紧抱住她,任她哭个痛快。想着她对自己的痴情,想起自己的恩师曾经在娘亲面前说过:唉!俊儿怎么办呢?娘亲奇怪恩师之言:你这话怎么说?恩师看看自己为难道:我怕以后俊儿不知道要被世间多少女子倾慕,俊儿以后不要轻易流露感情。不知道今后要背多少风流债,只是苦了那些女子。公子此时才能明白恩师老人家所言,可是感情这东西不是能勉强的也不是可以压抑的。
此时郡主的哭声渐渐停止了,却仍然在公子怀抱中,悲伤过后的公子不知道为何闻着郡主浑身散发的体香还有温软的娇躯,他只觉一种从未有过的,畅快舒怡的感觉遍布全身,久久眷恋这种感觉,不愿与郡主分开。
郡主哭够了,抬起螓首,梨花带雨的娇容望着他,公子收摄自己的心猿意马,柔声道:“我只怕王爷母妃挂念你。”
郡主抹着娇面上的泪水边道:“母妃知道我的心思,叫我不要惦记她。”还没有说完,娇面上现出娇羞,偷偷看着公子,又偷偷看看周遭的几个姑娘,泪痕未干的娇容上又泛上红晕。
公子又帮她拭去那残留的泪水,说道:“我们回到船上去吧。我们练功练得太久了。”此话一出,众姑娘都不禁笑了,郡主还边轻笑边用粉拳狠狠的捶他,公子佯痛一笑而逃,众姑娘在后紧紧相追,空中旷野里留下一溜溜长长欢快的嬉笑声。
他们跟师傅说找一个荒僻旷野习练功夫,谁知听不见剑啸破风声,也没有掌拳的呼呼声,有的只是哭声和嬉笑声,还有一串串追逐的轻快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