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野儒侠》萋芜

20、三魔反正

　　第十七章 三魔反正
　　公子嫣然交代完曾庄镇的事情后，一行人在夜色里离开了此镇，公子也顾不上师弟的伤势，还是坚持赶路。
　　这次公子手携郡主，全力飞驰在空中，他们不能误事。白天找偏静处歇息会，接着赶路，专走僻静无人处或者沟壑间，马不停蹄，六天后赶到约定的地方，一个沙漠边缘异域小镇。
　　在小镇上走了一圈，没有看到西安镖局的人也没有找到青城派峨嵋派的周王二兄。
　　公子他们白天到处晃悠，晚上公子嫣然根据白天得来的消息去附近五十里外的一座卡拉山探查。那座山并不是走镖的必经之地，但那里却有一伙占山为王的匪人，领头的彪悍，武功一流，为人性情残忍好杀，靠抢掠为生，能如此嚣张抢劫官府的镖银，听说山上有三位武功绝顶的隐秘高人暗中相助。每次行动从没有失手过，这次硬是把十万两镖银半途打劫，杀死了几乎所有的镖师。
　　公子嫣然悄悄摸进山上，山上灯火莹亮，喽啰兴高采烈大杯喝酒海碗吃肉。公子嫣然溜进厨房，有十来个伙夫正在忙碌着，不时有喽啰进进出出到厨下端菜拿酒。
　　公子嫣然瞅着机会，一个端菜的小喽啰，走着走着落了单，被公子点了哑穴，手臂被一只手似钢箍般捏住，那喽啰动弹不得只得随着面前的蒙面人走，在一隐蔽处，公子解开哑穴，嫣然拿出一把明晃晃闪着森寒光的短剑抵住他脖颈，森森寒气直透他的咽喉，喽啰怕得发抖。
　　公子威吓他道：“你老老实实答本公子的话，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当即让你人头落地。”小喽啰战战兢兢答应着。
　　公子问，“你们是不是在月前打劫了路经此地的西安镖局的十万两镖银？”
　　喽啰答：“是的。”“你们的头领叫什么？”
　　“叫郭雄。”
　　“怎么是个汉人？”
　　“他是从中原逃躲到这儿的，因为他武功高强，就当了老大。”
　　“你们山上是不是还有什么高人居住在里面？”
　　“只听他们讲过，说是有三个绝顶高手住在我们山顶上，从没有见过。听说是江湖人称的三魔。”
　　“你们抢劫的这十万两镖银还在山上吗？看你们吃肉喝酒的，不会把银子都分了吧！那三魔分了银子没有?”
　　“听说还在山上，用了一些，这些天一直吃吃喝喝。”“银子藏在什么地方？”
　　“这我不知道，因为银子一向是老大掌管，只有他身边的几个人知道。”公子又问些老大所用兵刃，是否有什么出谋划策的人。等问的差不多时，丢喽啰在人不多的地方。公子嫣然又去找别的喽啰询问。
　　公子嫣然在天亮前离开了卡拉山回到小镇，一连数日皆在山上探查。
　　几日后西安镖局的吕总局主镖师和青城峨嵋的周王二兄来到。周王二兄介绍公子给总局主，吕总局主一看不过一个年轻俊美书生，看上去不像会一丝武功的模样，听二兄介绍竟然说这个年轻公子武功高强。吕总局主望望这个年轻书生，满眼的疑惑。可是他没有明显表露出来，不过心中已经懊恼，而且脸上已经显出沮丧之色，“看来找回失镖是不可能的。”神情中就有些冷淡，口气也有些敷衍。
　　这一切早已落在公子眼中，他也不以为意，仍然说着自己探查的消息。而一旁的周王二兄也敏感的看出了总局主的冷淡轻视之态，想要开口向总局主解释，公子向他们摇摇头，二兄为难显得窘迫无奈。
　　公子看那总局主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心中颇不是滋味，只得意兴阑珊的带着嫣然回到自己的房间，明了这个时候的自己不能意气用事。师弟们看在眼中也愤愤不平，想要公子撒手不管此事，以免自寻无趣。
　　郡主心怀不平而感慨道：“以年貌取人，不可取。”
　　一旁的嫣然也无奈道：“世故人情不过如此！”
　　公子敛容道：“我们何必与这种浅薄见识短的人计较！我们千里迢迢万般辛苦到此地所为何来？大丈夫何必耿耿于怀一点点别人的眼色看法。只要我们把镖找回，问心无愧就好。况且刚刚周王二兄已经向我们深表了歉意，看在二兄的厚谊上，一切不必计较。况且这种人以后我也不会再有往来。”众人见公子说的在理，气也平了。
　　公子关切的问他们身上的伤都好了些么？师弟们说不妨事，好的差不多。郡主的伤经过几日的调养也好多了。听到伤情好转公子的心放下大半，这样到时就可以一拼。
　　吕总局主一行人带着兵刃上卡拉山要镖，公子八人随其后。阵阵寒风凛冽呼啸而过，空气冰寒郁重，每个人脸上凝上一重英雄末路悲壮之色，肃穆苍凉。吕总局主身后二十多条好汉，都是局子里的镖师，这次一同与总局主共赴难，他们悲戚的脸上显出坚毅决绝。
　　一群人浩浩荡荡默默到了卡拉山山麓，一到山脚下就被山上巡哨的喽啰发现，高声叱问道：“什么人？到我们卡拉山干什么？”
　　吕总局主道：“老夫是西安镖局的局主，你们卡拉山寨强抢了我们的镖银，还杀光了我们护镖的镖师，这些帐怎么算，快叫你们寨主出来答话。”
　　小喽啰一看原来失镖又想夺镖的镖局人来了，慌忙叫另一个喽啰去向老大禀告。
　　不一会儿，一群喽啰簇拥着一个高大威猛眼神狠厉的汉人，居高临下的意兴洋洋道：“阁下就是西安镖局的东家。不错西安镖局十万两镖银，的确是我们山寨打劫的，镖银就在山寨里，你们有本事打败我们山寨，老大我把十万两镖银原封不动送还，否则今日此地就是你们的埋尸之处。”
　　总局主看看二十丈来高的山崖上，那老大居高临下一脸怪笑望着自己一群人，心中不由的倒抽口凉气，谁可直上二十余丈高，即使可能，在空中若遇攻击只怕难全身。
　　总局主身边一个杜老镖师对局主道：“局主平昔待下属恩重如山，下属愿去拼上一拼，如有不测，望局主好生相待我的家人，下属死在九泉也瞑目。”
　　公子在旁真不忍听这般痛彻肺腑的话，忍不住开口道：“杜前辈，这第一回合还是让晚辈代劳了吧。”
　　那杜老镖师用一种感激的而带怜悯的眼神看着他，公子毫不犹豫的对总局主说：“吕局主，晚辈请命，还是让晚辈出手。晚辈如有什么不测，那也是晚辈学艺不精，怪怨任何人不得。”
　　话未完，旁边的嫣然刚要对他说些什么，他也不听嫣然要说什么，更也不等局主发话，径直腾空而起，快如闪电，一飞而直上山寨老大所立的崖边，这时只听得一声惨叫。
　　局主众人惊怕，仰望中，并没有尸体跌落下来，再听崖上已是厮杀声声。嫣然他们七人，见公子已在山崖上面与贼人厮杀起来，立马飞身而起。
　　而那些镖师眼见着公子带来的人一个个武功不俗，这才知道周王二人推荐的人并没有错。
　　总局主此时心里才感到些愧疚，那个青年公子的武功，在自己看来，虽说自己是成名已久的江湖人，但是他的轻功自己都望尘莫及，再看那几个跟随年轻公子的那些年轻男女武功也是超一流。周王二人举荐无虚，怪只怪自己眼目浅薄，看轻了他们。总局主和一众镖师也随之借力而上，崖上的厮杀已久结束。
　　公子已经深入崖洞中正寻找镖银，他抓住了山寨老大，点了他多处穴位，让他带路起镖银，公子怕他诡计暗施，阴谋心蓄，还点了他的气海穴。
　　老大沮丧的用怨毒的眼神望着他，并阴狠的道：“你这小子好毒的心肠，本寨主一身的功力被你废了，死也不会与你干休。”
　　公子也不答他话，催促着让老大带去取镖银，一直紧紧抓揪着老大跟在他后面，转折弯曲走着，公子见石洞错综复杂，而且仿佛一直往上，洞中幽邃寂静，看出很少有人曾经踏足，暗示身后的嫣然众人离自己稍远些，嫣然会意。
　　公子跟随老大转折了许久，似乎走入迷宫中，知道他在耍阴招，于是对老大说：“你这贼不老实，想玩什么把戏？”
　　“你小子倒聪明，本寨主带你们去见见我们山寨的三位神仙，如果你小子打败了，不仅镖银找回，整个山寨都是你的，怕只怕你小子没有那个命。”公子冷笑着沉默。
　　到了一处洞室，仿佛无路可走，洞四壁除了来时的洞口，没有任何出处，狐疑四望，却见老大往一堵石壁上爬，公子也跟着他往上爬，那老大回头狠狠的说：“你废了我的武功，现在本寨主想要上洞顶都难。”
　　公子听他如此说，才注意到那个壁脚上方头顶处，一块崖石往下倾斜嵌合着，用力往上顶，那块崖石被推往一边，露出一个小小洞穴直通上方，公子看明白后，直接送老大进入，自己也随即进入，洞穴很小，寨主缩紧他那曾经悍实此时软瘫的身子，钻了进去，公子本身身子颀瘦，毫不费力的跟进，爬进了上面的洞室，看看上面洞室没有什么危险，才叫下面的嫣然一众人陆续上去，一众人全部上去了，公子发现王青和西安镖局的杜老镖师跟在后面。
　　公子看看他们又令寨主前行，老大已经无路可走，只得一直穿洞穴，钻出最后的洞穴，已经到了峰顶，这里一片稍平坦的石地，上面枯草、矮杂木，在冷凛狂劲寒风中摇摆偃伏，眼前面对着更高的山峰，山壁上有几个洞穴，那寨主此时看到那些洞穴，吐了口长气，脸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意，他大喊道：“三位神仙，我们的山寨已经被人占了。”
　　“是何人狗胆包天惹我们三魔。”一个狂暴躁急的粗声传来，话未落，众人只觉眼前一晃，一个人已经飞落当地枯草上，一身蓝衫，身材高高瘦瘦，两颊无肉瘦削阴沉的脸，眼神阴狠，正死死盯着在面前的几个严阵以待的年轻人，男子生的俊美，女子娇俏，阴狠的眼中竟然透出疑惑，他望向那瘫软在地的寨主：“这些是什么人？”
　　寨主哭丧着脸：“晚辈也不知道，只知道他们是跟随西安镖局的局主来找镖银的。”陆续的另外二魔笑魔色魔也现身了，先现身的是嗜杀如命的杀魔，江湖上人见人怕的恶名远扬的无人敢惹的三魔，此时出现在公子一行人面前，笑魔面团团富贵态，似财神。色魔还能看得出年轻时的英俊风流，只是那双眸子不安分，看到嫣然和小蕊，就眼神放光，那样的神情让嫣然小蕊浑身不舒坦，心中又气又羞恼，杏目圆瞪。
　　公子看三魔齐齐现身，手中的软剑一抖，剑一下子挺直，“我们是何人无可奉告，只要你们把你们抢劫的西安镖局的十万两镖银奉还，一切好说，否则生死相搏。”
　　“你这小子年纪轻轻不畏死，不过就这么死了太可惜。”原来这三魔的杀魔在看到公子和一身女扮男装的郡主后，竟然想到自己三魔年近古稀却尚无一传人，在看到公子几人后竟然萌生了收徒打算。“你是师承何人？如果你答应老夫一个请求，不仅十万两镖银奉还，我们还会把一身绝艺传授给你。”
　　公子奇怪问道：“什么请求？”
　　“我们三魔也不要你们为难，只要你们二个娃娃答应做我们的弟子。”他边说边指了指公子和郡主二人。
　　那色魔不甘人后，他嚷嚷道：“我要那个女娃娃。”色魔边说边指着嫣然。公子郡主嫣然听闻，不由的啼笑皆非。
　　公子道：“你们杀人如麻，肆意糟蹋女子，要我们拜恶名昭著的你们三魔做师傅，岂不令天下武林人士耻笑？”
　　杀魔竟然叹口气：“我们三魔已经风烛残年，不愿一身绝艺带入黄土，也希望你仗着这些绝艺除暴安良，诛奸除恶，行侠仗义。其实我们三魔早在三十年前就退出江湖，隐居在此山洞，再也没有杀过一人，也没有糟蹋过一名女子。早年间只因为杀了那些道貌岸然，欺世盗名，男盗女娼的在江湖人眼中却大仁大义的人，而被白道人视作魔，也杀过无辜的人。后来某一日终于醒悟忏悔自己的罪过，从此隐居在此山洞，没有离开一步。”
　　公子看他说的怪真诚，想了想道：“你们忏悔这些年所犯的罪过，也算是改过迁善，只是那些曾经死在你们手中的那些无辜的冤魂在九泉之下也不瞑目啊！你们难道能安心么？我们又该怎么样去慰籍这些无辜的灵魂呢？再说你们三十载虽然没有行恶，但是却纵容这卡拉山的山匪行凶作恶，这也是你们的过失。”
　　“我们把一身的绝艺传授给你们。让你们代替我们杀尽天下间的坏人，恶人，奸人，弥补我们曾经犯下的罪孽。山寨之事因为从未过问，以致无形中造成过错，所以我们更要把武功传授给你们。”公子郡主嫣然听到这些，犹疑不决。
　　公子求助地望向嫣然，嫣然也在冥思苦想，看到公子望向自己，她开口了：“公子，要说三位前辈罪孽深重不可饶恕，可是他们能良心发现，并改过不再犯错，可以接受他们的请求，但愿今后三位前辈不再涉足江湖，也愿我们能仗三位前辈的绝艺行侠仗义，为武林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公子沉吟了会儿，答应了下来，于是拜了三位前辈为师，三位前辈叫寨主还了镖银，并让公子饶恕了寨主，因为这些年也多亏他送酒送菜送饭的殷勤，以后仍然由他送。只把那些还未死的喽啰遣散了，不再做任何伤天害理之事。寨主一一答应，公子见事情如此，心中也算了了一桩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