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地狱与天堂 失乐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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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那个别墅的时候，一路上，花朵树木在阳光的照射下，蔫了吧唧。
走近主宅，宽敞高耸，墨绿色让连陈设都被染上了寒意，这让他的燥热稍为消了些去。
之前在外面，搜了半天身，确保没有一件能当成致命武器的东西被他带进去。好笑，如果他要杀人的话……别墅大厅里，他看见两个男人围在一个宽大的书桌上互相递着写着文字的纸，见他来，仅仅只是抬头看了看他，又回归工作之中，靠窗的位置有一个男人背对他。
他们全部都衣着讲究，西装革履的，负责文书工作的两个还带着眼睛，他猜测是会计。
□□也需要报税吗？
“本杰明？人来了。”带他来的人走过去，拍了拍窗边的人，稀松平常的声音显示他经常遇到这些事情。
托马斯站着，说话声平静而冷静，同时大脑飞快运转，警惕心并不因为这房间内的气氛松乏而降低，站的角度也确保子弹即便射进他的身体也不会让他死去。
“我以诚挚的祝福向您问好，Mr. Don Benjamin，”他细细斟酌了话语，“听说您需要帮助，我带着尊敬和诚意祈求帮您解决问题的机会。先生。”
窗边的男人跟带路的人低声说了什么，他连同会计们都离开了。而本杰明转过来，正面看着托马斯的时候，托马斯不由得呼吸一滞，随即脑袋里充斥的全是被欺骗、被愚弄的怒火。
“uncle？”莫芬看见他的外甥犹如见了鬼一样，了然的目光里也有着质问，“……托马斯，我还以为你除了是个有心机的乖巧小孩之外，是个胆小鬼呢！结果送着钱都要往□□里钻？你学上完了吗！你活腻了吗！”
他的话丝毫不客气，尖利与刻薄同时出现，与他如今的讲究非常不匹配。
是谁告诉他莫芬·冈特死了来着？先是班扬叔叔，再者就是格林德沃……还有邓布利多，拿了一堆诡异、疑云重重的照片给他查探，然后就是他自己，他也亲眼看见了莫芬被凯恩扭了脖子……
难怪那疯子说死得不是他舅舅！人家张嘴说了，他就信了！
托马斯冷漠地看着他，一边动手解了手腕的纽扣，把外套脱了之后，猛地向莫芬跑去，一拳挥向他的脸。
厌烦与憎恶在这一刻达到顶峰。他决定，除了格林德沃之外，死亡名单上特别要再加上一个莫芬·冈特！
他要弄死他们！
“你知道grandpa已经过世了吗！”莫芬闪过去，抬手抵挡，听到这里，表情有点凝重，“我知道！”
“他以为你死了！”
托马斯恼极了，简直要把灵魂都怄出来，谜团像一座大山似的压过来。他尽可能地将自己学过的格斗技能用在他的舅舅身上，一拳一拳打上去，全无虚力，泄露怨恨。
莫芬也根本不可能对这个他不喜欢的外甥留情。
正在他们打得不可开交时，一片狼藉，身后又传出一个声音：“托马斯，你可真是欠打呀。”
他真是想忘都难。他钳制住莫芬，在剑拔弩张之中回头，看见格林德沃和瓦莱尔从走廊深处走进来。
他老师面上，永远都是那幅预料得事情分毫不差的表情，让托马斯愤怒得厌恶得快要崩溃。
“这又是个针对我的阴谋是吗？专门给我设下的陷阱？”
但是，他盯着的是瓦莱尔。不解，怒意滔天。他的教官移开了视线。
——
“别一幅遭受巨大背叛的样子，托马斯，”他的老师说话了，狡诈得一如既往，“真正该难过的是我，我悉心教导了你这么多年，你居然想要杀我？……我稍微对你严苛了点，你就要杀我？”
托马斯很觉得这是种卑鄙无耻的诡辩，但他此刻哑口无言，因为他真的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很想弄死他！
“如果你不把我当成你圈起来的狗一样！”他暴躁地说，莫芬甩了甩被他钳制住的胳膊，他抓着死死不放。
格林德沃摇头叹息，显得非常受伤害，仿佛他劝告一个不幸误入歧途的孩子回归正道不被理解一样，“你暂时没有知道真相的权力。你太弱小了，那事情对你来说太过了。”“
所以你就搞出这一切事情来，美其名曰保护我？隔离计划是针对我一个人的？”
他恶狠狠地看着几个人， “何必呢？老师？舅舅？教官？”
他松开了莫芬，一下子又打过去，莫芬躲闪不及，挨了一拳。
“兔崽子！”他吐出血沫，牙齿磕在嘴唇上。
只听格林德沃继续说，捉摸不定，“证明给我看……托马斯，如果你真的很强大，我会告诉你一切事情，知无不言，解答你的疑惑。”
这一“仁慈”的提议让托马斯谨慎起来，
“How？或者说，现在我还有什么必要听你的？我怎么知道你这是不是又在骗我？”
“想知道真相？你就得照我说的做！”
“如果我不呢？”
格林德沃宽宏大量地笑了笑，即便知道他不被感恩，仍旧愿意教授给他的学生一些道理，“我从前告诉过你，不要让人知道你的软肋和底牌是什么。因为适当的时候，那就会成为掣肘你人生的因素。你听了吗？托马斯？你做到了吗？你有吗？”
一下子他就知道他在说什么了。
“Where is he？”
“伊甸之洲。”
手指攥得几乎要被折断，想起那天阿布拉克对他的那种诡异的嘱咐好像有了解释。阴云密布，他的眼睛瞪得他老师几乎要冒出火来！
——
所以当直升机降落的时候，他想，应该把他的教官也加在死亡名单上去。
这句话并非是对他的埋怨，而是，对瓦莱尔的，一种极具性价比的赞美，毕竟，他的死亡名单上除非是“穷凶极恶”、“讨厌至极”、“阴险狡诈”、“人模狗样”的人，否则也没资格。
感知到这视线，瓦莱尔随手一巴掌拍上他的脑袋，“行了，汤姆，搁这里你自己保命要紧，别惦记着那些事情了，活下来，你才能怨我。”
托马斯狠狠剜了他一眼，“别叫我这个名字！你有很多机会，可以给我提示，但你还是让我白白浪费了几个月时间。”
瓦莱尔皱起眉头，“你自己蠢，凭什么怪我？我没告诉你不要跟教授作对吗？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效忠任何人！”
托马斯被气得胸口上堵了一口气，再多的词语他也没了立场愤怒。
直升机落在一片宽阔的沙地上，飞行员一言不发，在他们下去后就立刻飞走了。
面前是一座岛屿，绵延不绝，深不可测，树木茂盛得有如原始森林。
“为什么你也来了？”
瓦莱尔把包卸下，翻来覆去，“不止我，你可能会见到你的很多好朋友。”
托马斯鄙夷不屑，“呵，都是手下败将。”
瓦莱尔把匕首递给托马斯，他不接，晦涩不明地问了一句，“阿布拉克萨斯，他不会也加入这场游戏了吧？他是人质，根本没有自保能力。”
瓦莱尔摇头。
托马斯气愤起来，什么意思？是不知道还是不能说？
“要是他死了，你们也就都等着死吧！！”
他愤怒地踢开瓦莱尔的背包，随手拿起瓦莱尔搁在一边的狙击枪。
背包落在不远处，扬起一片沙尘，瓦莱尔站起来，依旧把匕首递举给他，规劝他，“这个好点。”
对他喊，“汤姆，别拿枪！”
他不听，往岛上去。
——
匕首好是好，但是如今他必须得尽快速战速决——只要他清除掉他见到的所有人，他就赢了，鉴于他以往的经验。
进入森林，这里仿佛变换了一番天地。
森林里白天也似夜晚，只有缝隙间透出金色的太阳光来。植物高大怪异，虫鸟闪闪发光。
他漠不关心，走了半日之后，到达一棵长着圆形灰色果子，形状就像苹果的巨大的树旁边，从枝桠上攀爬上去，密密的叶片遮盖住了他的身影，他找出他藏在这棵大树上的背包。
背包里空无一物！
他把背包扔下去，过了很久才发出声音！
难怪不让他拿狙击枪，原来是已经把他的老巢都给端了！
他打开弹匣，看见，只有三颗。心里盘算着用处：他的老师一颗，他的舅舅一颗，他的教官一颗！
刚好够用！
他坐在树上，凝神静气 ，思绪回到了过往。
格林德沃到底有什么秘密？
——
树下传来声响，他屏息去看过去，一个亚裔男人，他有点眼熟，但搜刮尽记忆也没一点印象。他觉得，肯定是组织里新来的倒霉蛋 。
他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比这个人还小点，十六岁。
他的伤刚好，格林德沃教了他一年的格斗技巧，然后就被送到了这个地方作最终的考核结果。
他在这个地方活了三个星期。
亚裔男人，神色仓皇，左右看看，便从大树枝桠矮端爬上去。
托马斯站起来，转到另一边，狙击枪背在身上，正准备出其不意之时，那个亚裔男人突然惊叫一声，随即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
托马斯去看，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后怕极了。
男人被一条巨蟒紧紧缠绕着，不成人形，裹成小孩大小，血管与皮肤爆裂开绽，血肉模糊。
巨蟒——也没那么巨，不过二十英尺长，通体雪白，那蟒碧绿的眼睛如同幽夜里的鬼火，鲜红的蛇信子扫射着，涎液滴落，立刻腐蚀了肌肉。
它把那团肉，一口吞了，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幻觉，他觉得那蟒恍惚间如山一样。
蟒吞完了人之后，缠绕在枝桠上，如果忽略了蟒的颜色，完美得几乎和树枝没什么区别。
镇定着，岛上清冽的空气都被阻拦在鼻腔之外，他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他放松了警惕心，在这棵树上。他以为的可以掩人耳目的地方，没有一丝发现它的机会……
巨蟒抬头看了看，只盯在他的方向，碧绿的眼睛一动不动，蛇信子吐露悬而不动，倏而垂下脑袋。
托马斯迅速地滑下树，这条蟒暂时没有肚子来吃他了！
感到脚踩了什么，他看去，一把陈旧的武士刀，刀鞘上三片叶的标志都被磨得看不清楚。
抓起来，往深林子里跑去。
——
这条路他不熟，换句话说，这地方和他那一次来，根本没有任何相像之处。
这地形在变化？
托马斯走在小道上，周围的环境越发深邃，雾气蒙蒙。
虽然他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往回走，换个地方，雾气让前路的危险程度升高了不知多少倍。
最好的选择在这个地方基本上没有，分析他老师的目的也约等于自取其辱。
他顾不得，白蟒的出现将他以往的经验全部都作废掉。
脑袋里的记忆包括所谓前世大人物的，都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从那棵树开始，这个地方，恐怖诡异得如同他在山谷见过的“鬼魅情境”一样，仿佛处在异世界。
他即便学过了很多现代科学知识，然而拜他的记忆所赐，结合综合起来，就像他是个神神神叨叨的狂热宗教分子。他可不相信神或者魔鬼的存在。
现在，狙击枪稳稳揣着，武士刀拿在手里，托马斯一路小跑。
他得赶紧找到阿布拉克萨斯。
对他来说，这破地方尚且还有几分余地，但是，阿布拉克？
他绝没有活下去的机会。
希望这个骄矜的傲慢青年，他不会蠢到连个躲藏地方都找不到！
心里面有充斥着滔天的怒气，不知道是对谁，很大程度上是对金发的青年，现在，他觉得，他很讨厌阿布拉克！
路上出现几个人，偷袭了他。
幼稚鲁莽。
他们年轻得就像他那时候一样，也和他那时一样，骄傲得十分孤绝……和愚蠢。
托马斯掂了掂武士刀，外观看起破旧不堪，然而抽出来时，那锋利的刀刃几乎可以映射出他的嗜血模样。
鲜红沉寂的眼睛在刀锋中若隐若现。
他把刀横在一个脸上长雀斑的黑发年轻人脖子上，忽略他被三打一的局势，说：“我找一个人，金发，青年，蓝眼，个高，非常漂亮，如果你们见到了他，不许杀他，不许碰他一指头。我会放过你们所有人。”
同行的人之中有个人，不屑一顾，这话几乎狂得将他们的尊严都踩到脚底下！“你还是想想你自己怎么脱身吧！”
刀在电光石火之中，上下翻飞，年轻人的半只手已经落在地上。
托马斯在他的身后，冷沉着，“按照我说的去做。另外，计划改变了，我不会杀死你们任何一个，给我说话中听点！”
剩余两个人，惊悚地辩解道：“……就算你不杀我们，碰到其他人也难逃一死，名额就那么几个…不厮杀…所有人都活不了的……”
托马斯移开了他的剑，他想着这方法也不怎么好使，又说，“那就停下！告诉你们见过的每一个人，托马斯·冈特，会让格林德沃死在他手上！你们最好别在自相残杀了！赶紧逃出去！”
“托马斯·冈特？我听说过你。”他们相视一眼，惊呼道，断掌的那个人跌倒在地，疼痛使他昏厥过去。
“听过我？那就好办了，最好按照我说的话去做，我找人！不然我会让你们所有人，在教授死之前，全部都死在这里！”
他们被这恨意压制得一动不敢动，“……他叫什么名字？”
“阿布拉克萨斯。”
那两个人慌忙扶起地上的人跑走了。
威胁的话说出去，托马斯不知道这些人会不会听，许诺的好处，就是，他必须推翻这该死的杀人游戏！
——
夜晚很快降临。
在从石缝里滴落的一汪清泉里，擦拭着刀上的血迹，不听劝的人已经死了，他也没问出下落来。
这地方突然开阔了不少，树木稀少 ，半高不高的石崖遍布。
夜晚的气温骤降，与白天那热到蜕皮的气温相比，这时候冷得呼吸都液化成白雾。
裹紧了身上的外套——他有先见之明，来的时候，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工装，让他看起来就像个雇佣兵。
群星璀璨着，月光照下来，清冷得像冰块。
辨了辨位置，大概也快要十二点了。托马斯没感觉到饥饿，撩了几口水喝。听见泉水旁传来声响。
一阵窸窸窣窣，托马斯已经翻到崖壁上，躲在一侧。
天太黑了，他不能莽撞行动。
一伙人，大概有五六个人。
托马斯很疑惑，向来到这地方的学员，基本没有组队超过三个人的！
很快他就听见声音：“就在这个地方。这儿有水！”
月光下，他的眼睛即便适应了黑暗，也只是模模糊糊地看见一个人被绑了起来。
……看来他们的经验还是不够！还大费周章地绑起来！真费劲！
刀锋在月光下某个角度折射出了光，照得他眼神直晃。
再抬头看时候，几个人已经围在崖壁下，人手一把的武士刀对着他。
他算是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超过三个人了。
“下来！”
托马斯一跃而下，同样拔出武士刀。
“那刀……”对面的人一个首先冲击过去，托马斯举起刀挡住，剑锋交接，碰撞出叮铃的声响。
那个人开口说话了，“这是我哥哥的刀，你杀了他？”那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但疯狂也被托马斯敏锐地感知到了，英语口音没有丝毫怪异之处。
他又挥了一刀，托马斯旋了个身，再次抵挡住，手被震得发麻，“不是我！”
那人退开了些，然后极尽全力再次向他冲了过来。
他的动作在他看来很慢，且全是愤怒，进攻得毫无章法，关切和复仇之火让他自乱阵脚。
托马斯几次闪躲，然后一刀刺进他的心脏。
那个人的同伴们，不再恪守君子之道，一起向他冲了过去。
“如果不能一击即中，托马斯，你可以多刺几刀，你需要的是赢的机会，而不是某些矫揉造作的道德作秀！为了更伟大，你的牺牲不足挂齿。”
他老师的剑道精神，也不过如此了吧？
托马斯扬起嘴角，闪避间主动出击，武士刀饮满了血，在月光下漆黑一片。
尸体横七竖八。
喘着气，他用刀支撑着，单膝跪在地上缓和。
身体不再发冷，但现在他又冷又热，十分难受。
感受到不远处方才绑住的那个人的视线。
托马斯提着刀，往那边走去。
在举刀的那一刻，他看清了这个人的模样。
是阿布拉克萨斯。
托马斯突然笑出了声，随即用刀割断了绑着他的绳子、解开他嘴上的束缚带之后，将他拥入怀中。
他的同学靠在他肩膀上。
月光之下，托马斯爱怜得将他脸上的泥土揩去，之前的厌烦这一刻全部化成忧心和爱意，“我终于找到你了。阿布拉克。”
金发沾着污渍，单薄的白衬衫满是淤泥，那骄矜的容颜和记忆里的模样分毫不差，托马斯立刻感到安心欲绝，假使他下一秒死了也情愿。
他亲吻着他的脸颊，紧紧搂住他冰凉的身体，让他贴近自己的胸膛，语无伦次但坚定，“我会保护你，……阿布拉克，我会保护你。”
而金发的青年，什么都没说，他沉默着，面对这样杀人像砍菜一样的托马斯，他心中充满着陌生和恐惧感。
——
墨绿色工装外套盖在他的身上，阿布拉克从梦中惊醒 ，看见崖侧旁的几具尸体，在阳光下，狰狞的面目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惊叫着，脑袋要炸裂开，把外套盖在头顶，黑暗给了他微微喘息的机会。
“阿布拉克……阿布？”
呼唤声将他的灵魂带到人间，托马斯安抚着他颤抖的身体，没有去掀开遮盖的衣服，“安全了，是我，是我。”
托马斯拿起武士刀，带着阿布拉克萨斯走了十几二十米远，直到看不见那些尸体之后，才轻声呼唤，“我们已经走远了，看不见了。”
金发青年小心翼翼地把衣服取下来。脸色煞白。
他心有余悸，不止是尸体的怪样子令他胆颤心惊。
他紧紧握住托马斯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埋怨烦躁，看起来像是与优雅不相称的破口大骂：“这什么鬼地方！你们全是疯子！我要找探长，把你们全抓起来！”
托马斯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好像什么也瞒不住了。
不出意外，他在阿布拉克萨斯的心里，已经从一位沉郁优雅的文艺青年，过渡到一个变态狂暴的杀人魔头了。
这全拜格林德沃所赐！
所幸已经找到阿布拉克，他就不需要再往深林里去了。
至于给他老师证明他的能力？
证明个鬼！
他才不会陷入自证圈套，傻乎乎地去跳进给他准备的陷阱里。一次两次，他真的是受够了！
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由着格林德沃装神弄鬼去吧！
他不想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地狱与天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