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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最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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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逸竺转过头也看着方泽,心想打扮的漂漂亮亮出门,没想到6年后的第一次见面还是这么狼狈。
方泽是跑着经过走廊的,此刻胸膛起起伏伏气息不平。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不断扫过乌黑的瞳仁,还是那双好看的眼睛。
肖逸竺看了有点发怔:“我没事,老太太没有受外伤,现在正在里面做检查。陆荟去警局调路口监控了。”
方泽又走近一步,关切地问:“被吓到了吗?”
肖逸竺倒是真没被事故吓到,老太太伤的不重,等到伤情鉴定和监控都拿到,这件事就会真相大白。她反而被方泽的态度吓到了,肖逸竺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赶过来。
她小声地说:“今天耽误你时间了,抱歉。”
“别这么说,如果我不约你们,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肖逸竺没敢直视方泽,人也缩的小小一团,快要贴进墙里面去了,她努力地想着开场白:“没想到我们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过了六年了。要不是你调回国内,我们又在同一家公司,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见呢?”
方泽的联系方式肖逸竺都有,说这话的时候肖逸竺还有点心虚。
方泽没有马上回答她这个问题,而是脱下了自己身上的外套。随便折了一下,伸手接了过去。
“医院冷气打得足,你先披上。”
肖逸竺看了眼身上的污渍,没有拒绝。衣服虽是才脱下来的,但因着缎面的材质,触到皮肤的刹那甚至有点冰凉。
看到肖逸竺披好衣服之后方泽才继续说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股淡然:“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喜欢丛洋,不然我一定会早点告诉你的。”
“我对丛洋只是有好感罢了,如果早一点知道,我根本不会故意接近你。是我自己想太多,是我利用了你,是我不好意思再见你,而且我还欠你一句道歉。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就像以前那样?”
肖逸竺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气都快喘不匀了。说完她又觉得自己太贪心了,只要方泽能原谅他就好。就算以后只是上下级关系,甚至出了公司就是陌生人,至少要让方泽知道她为自己当初的不怀好意感到后悔了。
“做朋友的话,我当然可以。”
“那你原谅我了?”
“当初不就是个误会么?能像以前那样,我也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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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逸竺没来得及细品话里的意思,陆荟和林飞就回来了。一起来的还有交警和老太太的家属。
家属一来就开始道歉,表示老太太肯定是惊吓过度才倒在路上的。只要检查没有问题,他们愿意和解。
陆荟明显哭过了,眼妆都花了。她过来抱了抱肖逸竺:“我吓死了,幸好没事。要是我当时速度再快一点就真不知道后果怎样了。”
肖逸竺拍了拍陆荟的背,又提醒她:“方泽也来了。”
医院的走廊本就人来人往,异常嘈杂。陆荟这才注意到肖逸竺身上的外套,又顺着肖逸竺的视线看到了站在一旁的方泽。
这次真的是对她开车技术的公开处刑,高高兴兴出门来,却变成医院集会。
她立马双手合十,对着方泽唉叹道:“都怪我开车技术水平太差,惊动了公司老板。”
林飞和方泽曾经通过电话,只是没有当面见过。林飞很自然地打招呼:“方总您好,我是总裁办的林飞。”
两个人握了手,方泽一眼能看出林飞和陆荟的关系。但他不会过问办公室恋情,转而问:“警察那边的处理结果呢?”
肖逸竺和陆荟两个当事人都尚在惊恐中,能够处理局面的,也就是他们两个了。
林飞答:“监控显示,车与人确实没有直接碰撞。老太太家属同意不追究肇事责任,但还是要看一下伤情鉴定。”
半小时后,医生拿了诊断报告过来。上面显示老太太只是手掌有轻微擦伤,其他部位无任何损伤。到这里,大家的心才放了下来。
老太太出来后也说自己是害怕伤到骨头,才要求陆荟一定要负责的。家属连连道歉,林飞又好歹付了老太太检查的费用。最后林飞陪着陆荟去警局结案,方泽主动要求送肖逸竺回家,4个人才就此分别。
时间刚好是下午1点多,在走向停车场的路上,方泽问:“送你回家前,我们先去吃个饭?”
肖逸竺本来没有心情吃饭,但是她又想到方泽也没吃呢。
“那你想吃什么?这次我来请客。”
方泽只想挑点简单快捷的,没想太多:“那就吃面吧。”
“我真心请客,你别给我省啊。”
“不会给你省的,我们随便找家店,挑最贵的点。”
医院门口饭馆众多,就是车不好停,他们转了一圈停在了一家不大的面馆前。趁着方泽停车的间隙,肖逸竺去点单。
刚才说话的时候,肖逸竺想的是至少得给方泽点上一份单价288的蟹膏蟹黄双拼面吧。不然怎么显示出她请客的诚意,结果她在收银台一看最贵的面不过才18元。
肖逸竺问收银员:”你们这有没有什么隐藏菜单,就是贼贵的那种。”
收银员只回给她一个白眼,没办法肖逸竺只能请服务员疯狂加料,加辣肉、加虾仁、加大排...
最后不得不被收银员提醒,再加料即使是方泽这样一个1米8几的男人也吃不完这一碗面了。就这样,全部料加完这碗面也才42。
等到方泽看到一碗浇头已经超过碗口五六公分的面端到面前时,他嘴角微微有点颤动。方泽用筷子拨了两下碗里的面条,对着肖逸竺说:“我还没有饿到这个程度。”
肖逸竺无奈地说:“这是在收银员的建议下点到的,你能吃完的最贵的面了。”
“你就没有想过,把这顿饭钱折到下顿吗?”
“太多年没见你了,我比较激动,你就当赔礼面。”
“真要赔礼,一碗面可不够。”
“那我先欠着吧”,肖逸竺本来还想问饭钱有没有上限,但是想到今天没去成的小粤记。于是继续道:“那我们下次还去小粤记吧,一定让我请客。”
“可以。”
方泽终究还是没能把那碗面吃完,他是正在努力往下塞的时候被肖逸竺拦住了。
“你也不怕撑坏自己了。”
“你买的赔礼面,我怎样也要吃完吧!”
方泽的身材是比较匀称的那种,不同于在健身房里用蛋白粉喂出的肌肉,他的肌肉是常年累月运动沉积下来的。所以线条非常好看,从背后看宽肩窄腰。白色的衬衫原本尺寸刚好,被一条黑色的定制腰带束缚在腰间。
只是现在,胃部那里略微凸起了点。肖逸竺真怕方泽撑坏了,又去前台那里买了酸梅汤。
方泽接过那圆鼓鼓的玻璃瓶子时,瓶身上还有从冰箱冷藏里刚拿出接触空气凝成的小水珠。
肖逸竺见方泽正在皱眉,赶忙拿了纸巾帮他擦了水珠,又拧了瓶盖递给他,像哄小孩似的语气道:“你喝一点,消食的。”
方泽上次喝老式酸梅汤还是小学,他略微抿了一口,果然还是那股甜齁的发苦的香精味。
方泽一惯不喜欢甜饮料,但他又架不住肖逸竺的殷切注视,一仰头喝完了大半瓶。方泽趁着肖逸竺没让他点评酸梅汤口味的时候,赶紧说:“那我们回去吧。”
肖逸竺还不忘叮嘱:“你等下多揉揉肚子就好点了。”
上车后,肖逸竺早就把输好导航的手机放到中控台的位置。她的觉悟还没有低到既要老板当司机,还要老板自己输导航的地步,
“就是这里,按照导航走一共12公里,25分钟到达。”
趁着方泽还没启动车,肖逸竺顿了顿又说:“如果你放心的话,我也可以开车,我有驾照的。”
方泽转过头来看着她:“你想开车?”
方泽今天开的是一辆黑色大G,车宽轮高,俗称陆地小坦克。光停在路上就能稳稳占据一个车道,鉴于今天的不好经历,肖逸竺已经在质疑这台车开动起来之后的马路威力了。
“我就是想起你现在是我老板了,你给我开车,我至少得跟你客气一下。这次就算了,下次有机会吧。”
方泽只当肖逸竺对开车有兴趣,如果是因为这种无聊的原因,他不介意可以一直开车开下去。
他们的车很快汇入车流,两个人要在车厢里相处二十几分钟。肖逸竺忽然想起来陈宇扬上次给她讲英国风土人情时,说过的一件事。
她问方泽:“你在英国拿的右舵驾驶证吗?”
方泽点头:“嗯,到了英国如果要继续开车的话一年内必须要考。”
肖逸竺又问:“那你知道英国为什么靠左行驶吗?”
拿这种历史问题来考男生大多有点小儿科,不过肖逸竺只能暂且用这个问题来解闷了。
“历史遗留吧,欧洲骑士过去都是左侧上马,右侧拿剑。后来的英联邦制国家和殖民地都沿用了,像澳大利亚、新西兰还有印度。”
肖逸竺伸出食指,左右晃了两下,示意不止这样。
“还有一个历史原因。法国大革命时期,靠两条腿走路的革命政府为了和坐马车特权阶级决裂,就把靠左行驶改为靠右行驶了。最后革命失败反而成就了日不落帝国,英国自然不改。”
方泽点点头,表示确实也有这个原因:“这倒不像你会研究的问题。”
“也是听一个在英国留学的朋友讲当地风土人情的时候说的。”
他们刚好行驶到隧道里,前面堵着,车停下来等着前车挪动。方泽正在看导航上的红色拥堵提示,估算着等待的时间。
“你要是对英国风土人情感兴趣,我也可以讲给你听。”
“好啊。”
隧道里的灯光灰暗,所以当陆荟发的微信跟报幕条似的滚过去好几条。方泽几乎是一个字不漏的看完了,肖逸竺连伸手的时间都不够。
【陆荟】:逸竺,你还跟方泽在一起吗?
【陆荟】:你不要忘了告诉他,市场部的人都已经知道方泽空降的真正目的了。
【陆荟】:你叫他小心,我们永远站在他这边。方总加油!
看完之后,方泽还颇有点好奇:“你是不是有什么要对我说的?”
肖逸竺言简意赅的阐述了那晚饭局的中心思想:“才调走的江总监透露公司有意向把帕慕克下市,市场部团队可能也会解散,对大家冲击挺大的。所以大家多少会有点反抗心理吧!”
“至少帕慕克下市不在今年的计划内,下半年如果能挽回颓势,那一切将会无变化。这一点你需要相信我的专业。”
方泽又回答了另一个问题:“市场部对我有没有反抗心理,我还不知道。倒是我已经收到行政总监的邀请,周一会有一个集体同事的欢迎会。”
“欢迎会?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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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泽将肖逸竺送到小区门口后方才回了自己家,临下车时他还拎着那个圆肚的小玻璃瓶。经过客厅的时候,方瑞正好在吃着东西看电视。
方瑞转头过来看了一眼瓶子:“哥,你怎么也开始喝饮料了?”
“中午吃多了消消食。”
方瑞听完动手在面前的一堆零食里扒拉出一包话梅和山楂卷,把两个花里胡哨的包装袋抛着掷进了方泽的怀里。
“这些都给你,拿去消食。”
方泽又把那两包扔了回去:“别闹,不然就只能拿你消气了。”
方瑞翻了一个大白眼,问:“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搬走?”
“房子收拾好就搬。”
“能快点吗?我最近不想看见你了。”
方泽没再理她,一个人拎着瓶子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