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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一旁的太监哆嗦着擦了擦冷汗,小心翼翼道:“回娘娘,已经去找了。孙大人不久前抓了个奸细,现在还在审着。”

      太后眉头一紧:“前些日子抓的?那为什么现在还没没审出来。孙大人,哀家看你是越来越不中用了!”她瞧着那太监,想起什么,揉着眉心问,“曹宜呢?让他出来带哀家亲自去审。”

      孙鸿福瞥了那太监一眼,给护卫使眼色让他去赵人,才开口解释道:“娘娘不知,那奸细嘴硬得很。兄弟们各种手段都使上了,他就是不肯开口。昨日腿废了,一直半死不活的,估摸着现在用不了刑。”

      真是一群饭桶!太后闭眼深吸了口气,只得下令:“随哀家去马场。”

      众人如获大赦,半是踉跄地的地站了起来。孙鸿福在前面开路,走了一会儿,太后又问:“那日都在马场上,晏二郎随陛下失踪,那裴家的公子呢,他在何处?”

      孙鸿福精神一振,添油加醋道:“娘娘不知,裴三对那个奸细处处包庇,还妄图阻拦禁军,不知是何居心。微臣已经把他看押起来了。”

      常茵奸细的事儿是曹公公告诉他的,原本只想着借此事将功补过与,要是能拜倒裴蓝继,那可真是意外之喜。

      岂料太后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她垂帘听政那会儿,裴家也是大祁的一根顶梁柱。她对裴家知根知底,裴蓝继还是她亲自选的天气伴读,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哪里容得孙鸿福诋毁。

      太后瞬间停住,横眉冷对,眼中火光四射:“放肆!你何来的胆子断他的罪?赶紧把人放出来,若人有什么三长两短,哀家唯你是问!”觉得孙鸿福简直是个蠢货。陛下和晏二还没找回来,他又惹怒了裴家!

      孙鸿福听了这话,老脸憋得青紫,八字胡不停抽动,又不敢不从。

      太后拂袖而去,她很久没有心浮气躁过了。就在她要走出院落的时候,前面跌跌撞撞跑来个太监,一下跪倒在她面前。

      她沉声冷斥:“何事如此慌张,平日里的规矩都忘到哪里去了?”太后想,胆敢不长眼在这时拦她的路,太监怕是嫌命长了。

      然而这实在不能怪太监,他一时兴奋得控制不住,还颤抖着身子,喜极而泣,结结巴巴大喊道:“陛下……陛下回来了啊!”

      半个时辰前。

      在去往玉华宫的路上,一辆马车正徐徐而行。林才良驾着马,时不时注意着里面的动静。

      此时是他们逃离南弃的第四天。

      那晚晏知灼昏迷后,他和莘阿石两人为了躲避入仙楼的追捕,匆匆去药馆买了药,带着他连夜赶到滇州。

      前半夜还好,后半夜一直高烧不退,咳了好多血,可把莘阿石急死了。等到了医馆,莘阿石才那一直绷着的身体才放松下来,但还是守在晏知灼身边,寸步不离。

      过了一天,晏知灼才终于醒过来。林才良瞅着他面上惨白如纸,虚弱得好像自己一拳就能打死。本以为他还得在医馆待上十天半个月,哪成想晏知灼不要命,竟然催着他们离开医馆。

      林才良觉得他不爱惜自己,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即便这样,他也始终坚定要走,争夺之下,他们最终只多留了一天。林才良只得出去买了辆马车,一路走到了这里。晏知灼的伤经不得颠簸,他行得又稳又缓。

      马车里,莘阿石一脸凝重,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他一手扶着晏知灼,一手拿着水壶。可他从来都是被伺候的人,哪里能胜任这给任务,晏知灼不过喝了一口,就呛住了。

      推开壶就止不住咳嗽,咳得没有力气,完全是靠在莘阿石怀里的。莘阿石有些紧张过度,之前晏知灼咳血的样子,在他脑子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一瞬间手足无措,好半天才僵硬着手给他拍了拍背:“好些了吗?”

      晏知灼缓了过来,气息逐渐平稳:“没事了。”他也不想拖着重伤的身体来回乱跑,可是在滇州,四处都是肃王的眼线。继续在外面待着,指不定哪天早上起来,脑袋就搬家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还是去玉华宫最稳妥。晏知灼掀开车帘看了看,瞧着样子,应该快到了。

      外面,林才良越走越不对劲。瞧着两侧的林种,这条路通往的地方,可不是普通人能去的啊。想着,他朝马车里问:“杨兄,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呢,看这标,前面是禁地啊,能去吗?”

      莘阿石不以为然:“你只管走就是。”

      林才良噎了噎,叹了口气继续驾车去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远处的牌匾出现了,林才良抬头,心里咯噔一声。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只见那上面赫然写着玉华宫,这地方,他没记错应该是皇帝的吧?

      林才良咽了咽口水:“杨兄,咱们是不是走……走错路了?”

      晏知灼微弱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没错林兄,我们要找的地方就是这里。”

      门楼下已经有人注意到他们了,林才良忍住自己调转马头的欲望,已经做好赴死的准备了。

      那护卫挑着长戟问:“何人擅闯玉华宫?”

      莘阿石从里面钻了出来,他接过林才良手里的缰绳,把马车驶到他跟前。林才良大惊,心道莘阿石怎么小小年纪上赶着送死!

      下一刻只见他掏出一块令牌,护卫揉了揉眼睛。那一瞬间说不上是惊恐还是什么,他瞪大眼睛看着莘阿石,然后抱拳跪在了地上。

      没听见护卫说的什么,莘阿石已经拍着马驾了出去。林才良还晕晕乎乎的,觉得自己有一次死里逃生。后知后觉地想,这两兄弟难道还有官职在身上?看起来还是挺大的官,难怪他们到南弃去查案呢。

      只是林才良想到他们是大官,却没想过他们是多大的官。

      于是到玉华宫内宫的时候,林才良停了马车。他搀着晏知灼,跟在莘阿石后面时,看见有个白白净净的人跑过来,林才良只觉得他长得奇怪。

      突然那人冷不丁地朝莘阿石喊了声:“陛下!”

      声音很尖,像把刀子把林才良的脑子搅得一团浆糊,然后身边来了更多的人。林才良才反应过来,原来方才那人是太监,他还是第一次。

      原来莘阿石是皇帝,林才良手开始发软,眼皮一直往上翻着,突然昏死了过去,被旁边的宫人一把接住。他临了还在想,老子这辈子,可够吹的了。

      晏知灼失去着力点,身形不稳,太监想要扶他,莘阿石却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大步往里走去。

      有的太监喜不自胜,哭着跑回去报喜了。

      莘阿石穿过廊亭的时候,迎面正碰上太后。他顿了顿,目光平淡地与她对视。太后一看果然是他,慌忙走到他面前,抬着手想摸他的脸,眼里涌动着泪光:“皇儿……”

      晏知灼在他怀里,浑身不自在,想下来给太后行礼,却被莘阿石按住了。

      莘阿石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嘴角向下压得平平的,却没有躲开太后的手,淡淡问:“母后怎么来了。”

      太后没答,扶着他的肩上下看了看,还有些哽咽:“让母后看看,有哪里受伤吗?”

      莘阿石看见她眼泪落下,退后一步:“孤没事,母后不必担心。但是晏家公子为我受了伤,孩儿先把他送去御医那里,晚点再找母后细说。”

      太后愣了愣,视线下移,才看见晏知灼。她擦了擦眼泪,往一旁侧身:“让御医看看你怎么样,不用找母后,你好好休息就好。”

      莘阿石眸光轻闪,低低应了一声,就往侧殿去了。

      晏知灼被放到塌上,想起刚才太后的模样,不免有些怅然。他第一次在婆娑寺见到太后,她不怒自威,庄重深沉。却因为自己的孩子哭得梨花带雨,也不知道他父母知道自己失踪的消息,现在怎么样了。

      御医很快进来了,看见晏知灼的样子吓了一跳,实在想不到这个弱柳扶风的人是一个多月前风姿卓绝的晏大人。

      好在他的底子没有被损坏,好好调养几个月,问题不大。御医收回手,叮嘱了他几句。

      莘阿石这才放下心,他向前走,突然感觉心口抽痛了一下。他连忙用手捂住胸口,却没有任何感觉了,刚才那一下像是他的错觉。莘阿石抬起掌心看了两眼,皱了皱眉,却没当回事。

      他坐在床边,太医已经走了。刚想和晏知灼说什么,却听见他说:“陛下,我们离开多日,还不知玉华宫事态如何。微臣没事,你放心去处理别的事情吧。”

      莘阿石的神色一下子冷冽了许多,陛下陛下,又是陛下,回到玉华宫就只剩下这个称呼了吗?甚至还想赶他走,心里闷得发堵,他低低落下一句:“你不想我陪着你吗?”

      晏知灼往里面挪了挪,说:“我有些困了,陛下回去早点休息吧。”

      现在明明这么早。莘阿石看着他光洁的侧脸,又不想逆着他,只抿了抿唇:“那我明日再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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