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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第一百二十八章 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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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
艮澜站在泽元湖旁,袍袖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离兆带回给他的碎镜,忽而身后灵力波动,他眉目一凛忙将镜子收起。
“艮澜神君。”观昊道。
艮澜回身,微微牵了牵唇角,道:“不知是何大事,竟让神君连礼数也顾不得,直闯浩泱宫?”
“神君心知肚明。”观昊沉声道。
艮澜笑了笑,道:“若本君当真不是那般明白呢?”
观昊眯了眯眼,道:“萧明行事遇阻,一块可现前尘的铜镜从天而降,帮他解了围,之后又凭空消失。
此事,神君不知?”
从前那块镜子粉身碎骨,世人皆知,可今次这块镜子出世,莫说那些愚昧人族想到了那上古镜妖,他与天帝亦有所怀疑,毕竟那镜子对艮澜重要得很,若此镜并未消失,便定会在其手中……
艮澜轻笑,道:“我当是神君永远不会与本君说起萧明之事。”
“此事确然不需神君操心。”观昊寸步不让,“那镜子可能是何物,神君想来知晓,若此镜在神君手中,还是莫要隐瞒的好。”
艮澜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殆尽,冷声道:“当日情景神君不是不知,本君若有丁点法子,怎会让她落得那般境地!
今日神君来与本君说这些,是故意来欺辱本君、寻本君的不痛快吗?!”
观昊眸光一沉,道:“神君莫要动怒,是本君言辞不当,冲撞了神君,本君并无此意,还请神君海涵。”
“本君自然明白神君与……天君的意思。”艮澜缓了缓敛了神色道,“遂自来克己奉公,未去管那些闲事,他自有他的造化。
至于帮忙,本君可不敢违了天君的意,不然,神君尽可用观天之术观之。
那镜子,许只是个小玩意,毕竟从前临穹人缘甚好,有什么人愿出手相帮也不无可能,或许是地界的那位呢?”
观昊蹙眉思量片刻,沉声道:“既与神君无关,是本君叨扰了。
也请神君记着今日所言,勿要插手此人之事。”
“神君请便。”艮澜做了个请的手势,观昊转身,行了几步又道:“此事最好与神君无关,否则,本君怕神君会悔不当初。
此镜已引得他被旁人窥伺追杀,或许再现那日争夺之景,亦未可知。”说罢离去。
艮澜瞳孔蓦地一缩,离兆缓步近前,道:“我都听见了。
不必忧心,他言过其实,那镜子昙花一现,即便真引得旁人窥伺,也不会长久,倒是你,竟激他用观天之术?这不是将你我二人往火坑里推么?”
“我料定他不会因此动观天之术。”艮澜行至亭中道,“先前见他脸色不好,神泽浮动,该是有何异常。
而他那观天之术,不同之事、不同之人,损耗不同,要看你我这与其平起平坐的九神君,他损耗极大。
神体有异,他又刚刚观过人界一场大变,亦是损耗不小之事,若还有能耐观天,他便不必来试探我了。
正如你所说,昙花一现,他们何苦为了这微小的可能,赌命呢?”
“有理。”离兆道,“看来近来可过几日舒心日子了。”
艮澜却蹙眉,道:“怕的是人界之事,他们会推波助澜。”
离兆挑眉道:“未必,莫忘了,他现今可是他们最好的‘工具人’。
况且现今有那骨扇在,区区人族,总能保得他周全。”
艮澜闻言却并未松了眉头,“白玡……”
“放心。”离兆摆手道,“白玡不是那酒葫芦,知道什么该说,什么说不得,否则天帝早将他收走了。”
人界。
萧明与大有在镇中度过了两日闲适日子,第三日傍晚师杳与长凌带着琴归来,萧明拿着那琴细看,不由赞道:“一模一样,厉害啊王爷!
还这么快就做好了,不都说做琴是功夫活么,我还当要等个十天半月呢。”
长凌坐下倒了杯茶,拿腔作势道:“那自然是本王的魅力了!”
“是么?”萧明眼睛转向师杳。
“花了十倍的银钱。”师杳淡淡道。
“哎!”长凌瞬间急了,霍然起身踩着凳子道:“不拆我台你能成哑巴啊!本王大把的银子花着,还得受你们这窝囊气!”
“消消气消消气……”萧明见他当真气着了,忙上前安抚,这么大一“财神”,斗嘴归斗嘴,可不能真气走了,“此事王爷居功甚伟,若非有王爷的图纸,与亲自监修这琴,此事定然不好办。”
萧明朝大有使了个眼色,大有立马跟上,道:“对对对!王爷厉害!”
他又朝师杳使眼色,可对方视若无睹,萧明挤眉弄眼只差将眼珠子抠出来了,师杳无奈,冷声道:“有些道理。”
长凌这才缓了神色,道:“本王这两日可是眼都不眨地盯着那做琴师傅,少睡了好几个时辰!”
“王爷辛苦,小的这便让店家上菜,再给王爷备好热水沐浴,之后您再好好睡上一觉,这偷换琴的小事,小的来便是。”萧明哄道。
长凌喝了杯茶,道:“这还差不多。
小萧子,待会伺候本王沐浴。”
“顾长凌。”萧明直起身抱臂胸前,“别得寸进尺啊。”
长凌轻咳一声,嘴硬道:“本王、本王开个玩笑罢了,嘁,玩不起。
你知道那种好的制琴师傅有多傲气,花十倍的银子能赶工加塞的都是好的,若是顶尖的师傅,连理都不会理。”
“懂懂懂,方才不是说了,你居功甚伟么。”萧明给他满了杯茶,道:“我下去找店家点菜。”
而后将大有拽到一旁,小声道:“瞧着莫吵起来。”
然而当他下楼点完饭菜,再回楼上之时,还未行到门口,便听到长凌的怒吼:“师杳!”
萧明朝大堂中被打扰的住客、食客抱歉地笑了笑,赶忙推门进去,师杳气定神闲地坐着喝茶,长凌气鼓鼓地背对她站着,脖子上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忙拽过一旁的大有:“不是让你瞧着么?你瞧什么了!”
“师杳姑娘就说了一句话……”大有委屈道。
“什么话?”一句话便能让小王爷气成这般?
“她说……”大有下意识地瞧了师杳一眼,“小孩子才需要人哄。”
“这……”这些日子的相处萧明瞧得出来,诚然是年纪最小,长凌却是极不不喜被当做小孩子的,可有时候他的行为,却又与孩童无异,像是被人强逼着,不得不做出一副思虑深沉、成熟果断大人的样子,于是便更加忌讳被人看做孩子。
师杳这是精准地将刀扎在了他的心窝子上,萧明心中一叹,道:“出门在外嘛,和气为贵,咱们相处那么久,又经历过生死,关系总是亲近些的嘛,开开玩笑,不必放在心上。
我方才点了店家新研制的藕丁丸子,听说好吃的很,今日才上的新菜式,咱们一块尝尝。”
两人皆非任性妄为之人,知道萧明在给他们递台阶,便就着下了,师杳将几人茶杯皆满上,长凌轻咳一声坐下,道:“他们这厨子丸子做得还有些意思。”
萧明总算是松了口气,这二人,莫说长凌像个孩子,师杳有时亦是,幼稚得很!
还是他萧大爷稳重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