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燈殘片》clocks6889

11、第 11 章

　　《碎燈殘片１１暗色的雨季》

　　無數的星光碎片落下，宛如白色的油桐花落下。
　　墜入土地的，不是外星人和入侵者，而是……這片土地的守護神。
　　然而，這名受傷的神，並不知道自己就是這片土地的守護神。
　　祂拼命的奔跑著，企圖逃離身後從祂的家鄉追過來要殺害祂的神祇們。
　　於是，就在這名受重傷倒地的沙拉耶帝夫人再也無法奔跑，恐懼地看著身後包圍她的神祇們，然後，一把刀揮下，砍斷了那美麗的頸項的同時，土地一瞬間由綠色化為了赤色的沙漠。
　　在所有神祇那震驚的眼中，這片祂們的家鄉一瞬間毀滅。
　　風在那刀砍斷美麗的沙拉耶帝夫女神頸項時停止，火瞬息燃燒了起來，土地裂開了，因為水整個消退中。
　　就在所有神祇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時，通往其他世界的『萬惡之門』突然出現，門開的同時好幾名沙拉耶帝夫小孩跑了出來，然而，他們身後的神祇在祂們面前揮刀將努力驚懼逃跑的孩子們的頭一刀砍成２半，瞬間，孩子們全在血泊中倒下了。
　　「呼、呼……殺……再去殺……啊？為什麼？」從門跑出的神祇們，看著那被他們殺死的沙拉耶帝夫小孩說著，然後才發現了自己的家園已成荒蕪。
　　而門已消失。
　　跪下的神祇，張大眼睛地看著自己那荒蕪的家鄉，在瞬息毀滅的土地，不再供應土地上的一切生物們的所需後，生物們開始挨餓了。
　　渴死的一整片的小動物們，接著是餓死了一大片的大型動物……所有的植物全數枯萎了。
　　乾燥的沙土上，連一根小草都長不出來了。
　　「……雅麗納！」所有神祇中，一名吼著，衝向了倒下的妻子。
　　接住妻子的神祇這才發現……他的妻子，熟了。
　　被烤熟了！
　　被蒸氣給蒸熟了！
　　被這片隱藏在土地下燃燒著土地的火焰給燒死了！
　　＿＿＿＿＿＿＿＿＿所有的村民、所有的……踏在土地上的……神祇。
　　神祇們開始瘋狂地去找自己的家人了。
　　四散而去的神祇們，有些找到家人後留下的是痛哭；有些在遙遠的山上找到了平安的家人。
　　為了解決這不明的土地變異的情況，他們聚集在山上開會著。
　　然後，在找不出任何答案下，地獄神祇們悄然來到。
　　「……這裡果然也毀了好幾塊土地。」地獄神．頓內次河說，拿出了簿本記錄。
　　「你們？！」張大了眼睛的神祇們驚訝地看著這幾個不用經過『萬惡之門』就能來此的神祇。
　　「我們是出公差。跟你們那種濫用『萬惡之門』的方式不同。」地獄神．多佛說。把手上的影像器播出這裡死去的神祇的影像。
　　「雅麗納！」
　　「他們都死了。目前都在地獄裡面等著裁決。」地獄神．多明尼加說，坐下來，「根據他們的死因記錄，他們是被你們給殺死的。你們為什麼要殺了他們？而且數量還多到嚇死地獄官的地步？這樣簡直就是“大特赦”的時期！」
　　「什麼？！」一聽，神祇們都驚叫了出來！
　　「因為地獄突然的爆出一堆時間還沒到卻都被殺的生命。而且不只是神族，妖族、魔族、人族等等等等等等！幾乎是同一塊土地上所有居民全在同一時間被殺死。」無奈地嘆氣著，地獄神．易北特，「我們是來調查原因的。你們做了什麼？神的戰爭不可能造成這麼大規模的死亡的。」
　　「哼！」一旁拿著望遠境，看著遠方已毀滅的土地，地獄神．多佛，「這樣子的情況與其說是“神的戰爭”倒不如說是“神的屠殺”來的更貼切呢！易北特。」
　　「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什麼事啊！」
　　「一下子土地全毀了啊！」
　　「我的孩子！我的妻子！我的族人！待在厄爾米斯替的人全都！」咬牙著，淚已落下。
　　「……沒錯！真的很奇怪。因為連同地守都死了。」冷漠的看著眼前這些活著的神祇，一直不開口的地獄神．艾布士開口了。
　　「所以？」在深山中，打鐵的鑄師．沙木尼走出人群，走到地獄神．艾布士面前，問。
　　「……我們沒辦法拿到更上面的人事資料，所以這是推測。」看著自己還活著的爺爺，地獄神．艾布士，「你們殺了這些土地的守護神了。所以才造成了這麼大規模的……屠殺。」
　　「這是唯一的可能了。」放下望遠鏡，打開天地鏡，看著那一整群又一整群的無數生命光點一一消失的地獄神．多佛説，「渥希加戰神他們殺害其他生命的名單可沒有你們來的長。根據天律．守護神法規，凡是殺害土地的守護神的生命，所有因為土地的守護神死亡而造成的那塊土地上生命的滅絕的帳，全部都算在殺害土地守護神的那個生命記錄裡。」
　　「你們在殺沙拉耶帝夫神對吧？！」地獄神．多明尼加說，「大量的沙拉耶帝夫神被殺害的同時，許多世界也同時產生大滅絕了。」
　　「我們推測，沙拉耶帝夫神中有些是這些世界的土地的守護神。」地獄神．艾布士說著，看向遠方，那他還活著時長爬上去玩的檜木，「一旦土地的守護神遭到殺害，那塊土地就會毀滅。根據天律的遊戲法規是這樣的。問題是，那是守護神和守護神之間的對戰才會有的情況。目前並沒有守護神對戰的情況。所以守護神被殺了，所以土地也就毀滅了。」
　　「我們拿不到守護神受命的名單，連最上界的至高天也沒有那份名單。所以最有可能的那是放在隱藏的圖書館內了。沒辦法拿到的。」地獄神．多明尼加說，手指著上面。
　　「那是……什麼意思？」鑄師．沙木尼皺眉頭的說。
　　「……意思是，沒有新春宮神在的至高天，圖書館內的資料有部份是受到管制的。因為沙拉耶帝夫神受到新春宮神的力量汙染造成了他們擁有打開『萬惡之門』的能力；所以，他們之中很有可能有些一出生就被受命為土地的守護神了。」地獄神．艾布士低下頭，「這些都只是推測。但是是根據目前的資料來推敲的結果。因為新春宮神本身就是有直接任命哪個神為土地的守護神的權利。受到祂的力量影響而在出生時就被受命為土地的守護神的沙拉耶帝夫神，也是有可能的。」
　　「你們別再殺沙拉耶帝夫神了。」地獄神．多明尼加說，「再這樣下去，眾天土地會全毀。包括所有的……活著的生命。」苦笑著，「現在地獄已經大爆滿了。光是排隊接受審判就不知道要排到幾千億兆萬萬年了。沙拉耶帝夫神死亡後不是到地獄去報到的。他們是直接轉生的。就跟新春宮神一樣。等到連轉生道都關閉，他們也不會到地獄去而是往Ｄ因子流去。」
　　「到時候全部的生命都死了，全都擠在地獄裡面。你們自己想看看那是什麼情況吧！」地獄神．艾布士，「哼呵呵……地獄獸倒是會吃得很高興來著。已經很多死亡的生命被地獄獸給吃了。連審判都還沒有呢！實在是因為數量太多了，有些傢伙跑到地獄獸穴去就被當成地獄獸的食物了。」
　　「總之，你們停止吧！」轉身，地獄神．多佛，「這麼想去地獄報到嗎？土地的守護神一旦死亡，那塊土地是無法重生的。除非有另一個守護神被任命，否則土地永遠呈現毀滅的狀態；問題是……土地的守護神的任命，只有新春宮神才能任命。其他神是沒有那個能力的。」說著，往前走的地獄神．多佛消失的身影。
　　其他的地獄神也轉身往地獄神．多佛的方向走然後消失了。
　　「……我在下面可不想那麼早見到你，爺爺。保重了。」沉默的看著沙木尼，地獄神．艾布士說，然後轉身也走向同伴方向消失的身影。
　　此時此刻，沉默瀰漫在這裡。然後“啊＿＿＿＿＿＿＿＿＿＿＿＿＿＿”的哭號聲響起。

　　「你希望事情能夠如你所願，但是，事情往往有著出乎你預料的發展。」左眼上戴著黑眼罩的那滿臉鬍髭的鑄師．沙木尼說，將燒紅的刀交給休達，「記住了，休達。你想用另一個無辜的生命來換取自身的安全，到最後可能就像之前我們犯下的錯一樣，毀滅的將是我們自己。」說著，看著握住刀的休達，然後看向天空的月亮，「沙拉耶帝夫人並沒有任何過錯。他們擁有打開『萬惡之門』的力量也不是他們的錯。錯的是想利用他們力量的人……是渥希加……還有我們。」
　　左眼上戴著黑眼罩的那滿臉鬍髭的鑄師．沙木尼悲傷的說著。
　　風已經停了，土已經死了，水也褪去，而忿怒的火焰仍舊焚燒著。
　　那是……他們自己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