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燈殘片》clocks6889

12、第 12 章

　　《碎燈殘片１２暗色的雨季》

　　嗯。我的確很自滿。

　　轉過臉，紅色的眼睛寫著自信的驕傲，再清津那淺淺笑容的臉孔上。
　　震駭的春川下意識的鬆手，放開了清津肩膀上的衣服，雙腳顫抖著，往後退了一步。
　　看著他，「哼！」了一聲地，又轉過臉的清津繼續往前走了。
　　放學後的教室，空蕩蕩地，只有清津走到自己座位的腳步聲、從抽屜拿出課本放入扁平的黑色書包聲，及……「咚！」地一個春川屁股跌坐下地板的聲音。
　　抓起了扁平的黑色書包，轉身往教室門口走去的清津，雙腳走過春川那發抖的身體卻依然沒有停下地當沒看見般地走出了教室。
　　隨手關上門後，在走廊行進的清津耳朵只傳進了春川那“啊＿＿＿＿＿＿＿＿＿＿＿”的……驚恐叫聲。
　　他的名字叫“清津”，姓氏是“渥希加”。
　　渥希加清津。就是他在這個世界使用的名字……同時，也是他在自己世界的名字。
　　他來自渥希加。那個眾天中最有名的……戰神族！
　　帶著自信、帶著驕傲、帶著無比的自滿，他自這個世界的母體中出生。
　　在出生後，他殺了母親及所有看到他出生的人們……也包括了那個城市所有的生命。
　　他……是渥希加戰神。
　　然而，他卻被迫經由這裡的生命母體誕生。
　　這件事讓他感到忿怒！
　　因為，那代表了他的失敗……他被其他的族給打敗了。
　　走在空無一人的長廊裡，清津那雙清澈自信的眼睛看向走廊牆上那玻璃窗外的天空。
　　已經１４年了。他在１４年前被打敗然後被那個族給強迫地在這個世界轉生。
　　然而，那個族沒有地獄神那種讓前世記憶與力量封印的能力，於是當他一出生就知道自己是誰，也立刻憤怒地殺光了他出生的那個城市裡的生命了。
　　當他用盡力量後，昏迷後再次的醒來，小小嬰兒的他已經在人類的醫院中接受照顧和治療。
　　那時，他明白了！
　　自己無法恢復原本的模樣。即使力量依舊在，但是這付人類的軀體只會按照著這個世界的生命速度成長。
　　而這就是將他打敗的那個混帳有翅族的惡劣玩笑！
　　他被送到生出他的女人的家族裡面，被那女人的母親和哥哥扶養；然而，當那女人的母親和哥哥相繼因為老死和意外死亡後，６歲的他成了人球般，親戚們不願收養他，最後將他送到孤兒院中。
　　他在孤兒院看不慣大欺小，所以一次的出頭讓他成為那群孩子的頭頭；後來，他被一對有錢夫婦收養，然而……當那個新爸爸企圖在半夜的床上脫他褲子和內褲後，他馬上殺了他了。
　　他弄成了強盜入侵的樣子。於是，他又再次回到孤兒院。
　　在輾轉的被領養的過程中，他接觸著不同的人類；最後，他被這個人收養＿＿＿
　　「我回來了。」“沙＿＿＿”地打開拉門，渥希加清津是一面嘆氣，一面看著小小的２５坪的房子中那隔出的客廳。
　　几上已經擺上了晚餐，附帶一張紙。
　　「清津～我去打工了～要吃晚餐唷～」手拿起紙張唸出來的渥希加清津臉孔上是３條黑線來著。
　　丟下書包，手也沒洗的他，就抓起桌几上的筷子扒飯挾菜了起來了。
　　１４歲的他，這個身體目前都處在發育的階段。
　　用過了力量後，尤其餓！
　　剛剛，他對班上來找他喳的同班同學春川用了一點“力量”了。
　　打開電視，電視新聞正在播報著一起中學校園教室起火案件。
　　「目前緊急送醫後，該名同學仍舊不治死亡。目前警方正在調查死因，初步研判為自殺。可能因為受不了課業壓力而引起的自焚案件……“」電視播報著，渥希加清津則只是白淨帶著稚氣的臉孔上露出了那淺淺的笑容。
　　他喜歡殺戮。
　　因為，從他有意識開始，他就接受著殺戮的訓練。
　　即使被迫地轉生在這個世界，他也不改殺戮的喜好。
　　只是……
　　４年前，渥希加清津１０歲＿＿＿＿
　　一群孩子打架著，在橋墩下河堤上。
　　最後，一名瘦弱的孩子打贏了其他孩子。
　　紅色的眼睛顯上了殺意，抓起尖銳的石塊，１０歲滿身泥巴的男孩就往那地上哀哀叫的孩子頭上砸去！
　　然而，「不可以！」一隻大手握住了那小小的手腕，在滿眼驚訝的１０歲男孩頭上，一名微笑著臉孔的高大的男人說，制止了那接下來的慘劇。
　　「滾開！」１０歲男孩生氣了，扭著身體想掙脫，然而，他滿眼驚訝著！
　　因為……他竟然無法掙脫這男人的鉗制？！
　　他……可是“神”呢！
　　「好啦！打架到這裡為止啦！」微笑的男人說著，另一隻手一抱，像抓抱隻想逃跑懷中的小貓咪般，將掙扎的男孩給抱離開那哀叫的孩子群到河堤的上方了。
　　「別這麼生氣嘛！」微笑的男人說著，一手緊抓住１０歲男孩那掙扎的身體，一手伸入口袋拿出手帕打開水龍頭沾水著，為１０歲男孩那臉的泥巴拭去。
　　「你！」牙咬著，紅色的眼睛忿怒地直視著眼睛那微笑的雙瞳。
　　「珠江！」喊著，幾個男女往水龍頭著這裡跑了過來。
　　而此時，臉被擦拭的１０歲男孩是滿臉驚訝！
　　「嗨～」微笑的男人說著，朝朋友們打招呼。
　　「你幹嘛啊？」
　　「誘拐小弟迪喔？」
　　「弟迪？你怎麼啦？」
　　這幾個男女說著，就在一個女人伸手摸髒兮兮的１０歲男孩時，紅色的眼睛忿怒的盯著眼前的女人，然而＿＿＿
　　「…………？」不能用？！
　　１０歲男孩張大了眼睛了！
　　「他嚇到了啦！」注意到１０歲男孩的表情，那快哭出來的表情，女人朝微笑的男人說著。
　　「會怕吧？」說，珠江伸手掏出胸口的皮包，拿了一張紙鈔給朋友，「幫我去買些吃的，他可能餓了。」
　　接過錢，笑，「喂！你是真的要誘拐啊？！」
　　「是啦！拐你回家幫我作作業啦！啊！不夠的我待會兒再給你。」珠江說著，朝走遠的朋友喊著。
　　「他怎麼啦？珠江？」幾個留下來的男女也拿出手帕、毛巾幫忙擦１０歲男孩身上的泥巴掉。
　　「當然是幹了轟轟烈烈的架啦！」珠江笑著，手指著河堤下，「打個電話通知警察……嗯……應該是醫院才對，叫他們處理吧！大概有百來個！」
　　一聽，幾個朋友往那裡去，有人當場打電話了，有人下去了。
　　不多久，救護車和警察來了。
　　１０歲男孩被擦拭乾淨後，一手吃著東西，另一隻手被珠江是手緊緊地抓著。
　　「你看到他們打架？」警察問珠江。
　　「嗯。我和朋友約在車站這裡。聽到聲音一看是小孩子們在打架。」珠江說。
　　「……所以他是被打得最慘的？」說，警察低下上半身看著只顧吃東西的１０歲男孩。
　　「打架的每都很慘吧？」珠江說，「可以問下他住哪裡嗎？我送他回去。」
　　「珠江！交給警察啦！」
　　「我們等下還要去打保齡球耶！」
　　珠江的幾個朋友中幾名男女說話了。
　　「沒關係啦！你們去玩就好。我送他回家啦！」珠江笑著說。他的語言……非常決定了。
　　「啊……好吧！算了！」其中一個男人開口了，手搭上了珠江肩膀，「下次再去保齡球館玩，一起陪珠江去護送這根小草吧！」
　　「哈哈哈……」
　　當下，有人笑出，有人發出不滿，不過，最後他們全都跟在抱著１０歲男孩走的珠江身邊著了。
　　當走到孤兒院門口，院長來接，珠江他們幾個被院長留下來吃點心著。
　　閒聊時，珠江開口問１０歲男孩，說“要不要到大哥哥家裡住？”
　　那時，珠江的朋友們全叫了出來！
　　「拜託！你連自己都照顧不好了！你還想照顧別人？！」
　　「珠江！你以為你是神嗎？別忘了你現在還跟你爸媽拿錢、靠你爸媽接濟的好不好？」
　　聽著朋友們的咆哮，珠江苦笑著，「是。你們都對。所以，哪～渥希加清津，你要不要來當哥哥的孩子呢？不用改姓啦！你喜歡用什麼姓就用什麼姓～」
　　聽，１０歲男孩是愣住了，然後也嚇住了……被珠江那群發飆的朋友們。
　　然後，１０歲男孩點頭了。
　　在簡單的收拾東西後，１０歲男孩被珠江抱起往車站去，然後到了珠江的家了。
　　一路上，在電車裡，珠江的朋友是咆哮挖苦不斷來著。
　　面對朋友們的疲勞轟炸，１０歲男孩看著緊握這他小手的男人只是一個勁的笑容以對。
　　１０歲男孩冷靜的看著身旁據說是大學生的男人。
　　然後，他們就此展開了生活。
　　的確，像珠江的朋友們所說的。珠江根本連自己生活都很……困難！
　　因為……他根本就不懂得做家事的要領；常常一尾好魚被他煮成焦炭、一把青菜被他煮成黃菜……結果，是１０歲男孩變成了大學生的男人的家事導師教他怎麼做來著。
　　４年的時間過去。珠江已經在唸研究所了。晚上會當助教來著。所以，回來會很晚來著。
　　吃著飯，看完了電視，寫完了功課的渥希加清津，１４歲的他抱著家裡……那堆小貓小狗在床上睡著了。
　　４年間，他發現領養他的男人根本就是收集狂！
　　常常帶回許多流浪動物來著。
　　他的力量，當初會答應跟著珠江走……是因為他想弄清楚！
　　因為，那時回到孤兒院後，他借去尿尿的名義到廁所去使用力量了。
　　看著衛生紙起火燃燒，他放心了；然而，當他回去對珠江使用力量，想燒死他時去毫無任何火燄出現？！
　　他發現到，他的力量對珠江產生不了作用……甚至，只要身體接觸到珠江他對其他人使用的力量也是無效化。
　　換句話說，他在珠江面前只是個普通孩子的存在而已！
　　這也是為什麼他會跟著他來了。
　　因為，他想搞清楚！
　　珠江是個普通的人類，然而，面對身為神的力量，卻無法讓他受傷？！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和珠江一起過著生活，渥希加清津是愈來愈不明白了。
　　他在等待著這裡的光蟲的聚集。
　　他要回渥希加！
　　那才是他的家！

　　「我回來了～」打開房門，輕聲說著，珠江看著在床上睡熟的１４歲男孩，然後又輕輕關門，然而＿＿＿
　　「為什麼想領養我？」張開眼睛，紅色的眼睛看著正關門的珠江。
　　愣住，珠江。笑，「因為你很可愛呀～」一慣的開玩笑的口氣在面對那肅容時停止，深吸口氣，坐下床舖，珠江看著那稚氣的臉蛋，「……因為，一個人實在太寂寞了。」說，聲音卻沙啞了，淚水也溢出了。
　　在張大的紅色的眼睛前，珠江伸手抱住了那細肩，卻哭了。
　　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的清津是愣住了。
　　安靜的房間內，只有珠江低泣的聲音。
　　當聲音停止時，哭泣的珠江也睡著了。
　　冷眼看著淚流滿面的珠江，１４歲的男孩思考著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來著。
　　隔日＿＿＿
　　「昨天……怎麼回事？」在早餐桌几上，清津看著在廚房弄早餐的珠江。
　　轉頭，「……抱歉。只是論文……」說，眼睛避開了，然後又直視那雙清澈的眼睛了，珠江收起了笑容，「今天星期六，陪我去個地方吧？」
　　「哪裡？」看著，冷冷地問。
　　聽，苦笑了起來，「我家。」

　　當下了火車後，珠江手牽著清津的手，往人煙稀少的大馬路走去。
　　但是，人才在馬路上走沒多久，一輛大轎車就駛來他們身邊，搖下車窗，老人，「對不起，來晚了，珠江少爺。」
　　少爺？
　　在疑問中，清津坐上車，然而，卻發現珠江在發抖著。
　　最後車子停止在一處豪華大屋前，走下車的珠江卻一直發抖。
　　「珠江？」清津疑問著，和珠江一同踏進屋內大門的那一瞬間，紅色的眼睛張大了！
　　＿＿＿＿＿＿＿＿＿是結界？！
　　為什麼？！
　　當清津疑問著時，卻發現珠江整個人昏倒了。
　　「珠江少爺！！」過來的老人呼喊，扶住了昏倒的珠江進屋內。
　　「珠江回來了？」一個年輕的男人說，手往沙發上躺著的珠江一碰，馬上手就被燒了。
　　「嘖！」他嫌惡的離開，站到遠處。
　　「哼！」屋內走進的中年男人笑了，「叫你別弄髒身體了，這下連碰都不能碰了不是嗎？彰化。」
　　「你自己還不是一樣？！」彰化沒好氣的開口。
　　對一旁的１４司歲男孩，他們都當沒看見般。
　　「……這是怎麼回事？」最後，手摸著發燙的珠江額頭，清津說。
　　「……因為他是巫子啊！」彰化笑，「４年前被選為當活祭品的宗主。」
　　「我們家代代都侍奉著神明。」中年男人，「一段時間後就需要新的容器。珠江被神明選為容器了。聽說他領養小孩唷？呵呵～我們家的神明很兇唷～」
　　「是“滅神”唷！」彰化，「那是什麼神都會殺的神唷！就算是……像你這樣的戰神也一樣唷！」
　　聽，清津訝住了！
　　「你們？！」
　　「沒什麼好驚訝的吧？！你是渥希加的戰神吧？！」中年男人，「在這個世界中，被翅族丟下來的渥希加戰神可是一脫拉庫呢！」
　　「不好意思～」彰化笑，「你被丟到的世界是以滅神為主體的世界。等『萬惡之門』一旦開啟，你就被醒過來的滅神給殺了。而殺你的就是成為滅神容器的珠江了。」
　　「……珠江他！」
　　「他不知道這件事情啦！」彰化笑，「他連神都看不見呢！可是，也因為這樣他才被滅神選為容器的。四年前，他被選為容器時……他重要的一切就全被剝奪了。」
　　「什麼意思？」
　　「滅神是比戰神更殘酷的神呢！」彰化，「一旦被選為滅神的容器，那個人所有重要的人都會被滅神給殺了。所以，４年前，他們全家除了他之外，全都死了。」
　　中年男人苦笑著，「最殘酷的是，全都是被滅神附身後的珠江親手殺的。珠江很不能忍受這件事吧！過了４年才肯回家……有趣的是，還帶了個戰神？他以後也會殺的神。」
　　聽著，清津啞然地征住了。
　　“滅神”？
　　＿＿＿＿＿＿＿＿＿＿那是什麼神啊？！為什麼他從來沒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