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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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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皇帝这回没在批折子,他在和兵部尚书以及户部尚书拉扯军费的事。
秦执在门外等了好一会,那两位尚书才互相拉扯走了。
秦执给皇帝行了礼,皇帝叫他平身。
“你玩的好吗?”皇帝问他。
秦执一句话不吭,他不敢不回话,他又确实不想回。
皇帝也没赖理他,很多时候他俩见面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他实在不懂皇帝干嘛要见他。
皇帝叹口气,说:“给你三天,三天后你也来上朝吧。年龄也不小了。”
秦执说不出什么,只好应道:“儿臣遵命。”
他没官职,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要去上朝,但他此刻不想说什么了。
皇帝也没跟他叙叙温情,挥挥手让他走了。
何七看到他简直松了一大口气,这爷傻不愣登的,被人卖了都不一定知道。
秦执回了府,在临湖亭坐了半天,晚上何七送来饭,秦执没什么胃口,不想吃。
“殿下,今儿下午齐二公子和宁公子都来过了,见您没心情,才都回去了。您就算没胃口,也吃点,人不能作践自己不是。”何七试图说服他,但秦执是能说服的人吗?他高贵冷艳的看何七一眼,开口说:“这什么东西,能不能让厨子用心做点好的。”
何七一时笑了,又很快收敛了,去叫厨子照往常一样备饭。
吃了饭,秦执大半夜又爬起来,又到临湖亭静坐。
他可真是要修仙了,从没这样心静过。
他偶然静一次,不知是谁又搞出动静来了。秦执一掀眼皮,好巧不巧看到了自己刚带回来的那位姑娘。
那姑娘自称梅娘,现在正一脚点在湖心,一不妨也看见了秦执,没反应过来,掉湖里了。
秦执静静地等她游上来,但她沿着湖游了一圈了,甚至尝试在别处上岸,最终还是又潜回去了。
“不凉吗?”秦执克制着声音喊,现在已经是九月天了。
梅娘立马从秦执脸前爬上岸了,她怕秦执稍大声一点直接喊来侍卫,还没有人给她这个勇气。
她浑身湿漉漉的,秦执还毫不知避讳,没挪开眼也没背过身去,梅娘很快开始在心里一阵腹诽。
秦执半点不觉得有什么,还是一阵小凉风吹过,秦执才后知后觉,脱了自己外衣递过去。
梅娘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没要,说:“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看起来也是你比较脆弱。我明天绝不会着凉。”
秦执无言以对,决定换个话题:“你干嘛的?”锻炼身体也不用投湖,再说她会游泳,也不是自尽。
这就难以解释了,三言两语说的清,可是她不敢说。
“啊,我出来逛逛。殿下呢?”梅娘讪笑。
秦执“哦”一声,懒得管了。
“啊哈哈哈,我主要是没见过京城的风光,好奇,回来晚了,早听说皇家规矩大,才翻墙的。”梅娘生怕自己解释不清,这位没什么表情看不出喜怒的王爷转头找人来捆了她。
秦执看她一眼:“行,你回屋换身衣服,我带你去逛。”说到逛,那秦执可太精通了:“保准带你逛过瘾。”
于是俩人都回屋换了衣服,大半夜的翻墙跑出去,秦执看着挺富贵的,对翻墙一事还颇有心得,没让梅娘帮。
秦执带她去快要关门的茶馆,听了最后一段书,关于宁王外出这两个月的五彩缤纷的艳遇,宁王本人听得也是有了五彩缤纷的脸色。梅娘倒笑个不停。
秦执本来没打算带梅娘去琴楼,毕竟以梅娘这人对青楼表现出的极大兴趣,此人可能在下午就去过了,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梅娘更激动了说:“去去去!我还没去过。”
于是梅娘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裙,跟在绿衣公子身后翩翩进了琴楼。
几个姑娘贴过来,熟稔地说笑,秦执笑着回应。
“今儿怎么带个小娘子来了。”紫色裙子的女子说。
梅娘听见说自己,快乐的主动贴上去:“是说我吗?这位妹妹可真漂亮。”一转眼又说:“这个妹妹也好看。那个妹妹也漂亮。……”
一群姑娘就都笑开了,作为始作俑者本人,梅娘也是十分快乐。
秦执随手揽一个姑娘,说:“香儿唱个好听的曲子来?也好叫人家见识见识。”
“行啊。”那被揽住的姑娘笑道,替他们开了门,其他人也自觉散开了,“唱的不好了,这位姑娘可不要见笑。”
“不敢不敢。”梅娘目光灼灼地看着香儿,大有把秦执当空气的架势。她自己平常没个女儿样,对这种风情万种的姑娘十分喜爱。
香儿坐下,拨着琴弦慢慢的唱。秦执不自觉就走了神。
好像他还在宫里,还是六七岁的年纪,悄悄地躲在婉嫔身后,看着一群莺莺燕燕围着皇帝设的宴。
他那回也是偷溜着去的,满堂没一个孩子,他倒不觉得尴尬,毕竟也没下明确的命令说孩子不能来。
那会也有人唱着歌跳舞,可惜他看不清。婉嫔没什么念头,捡了个偏位,连人影也看不真切,只有曲子萦萦绕绕地传过来。
秦执偷喝了酒,不觉就醉了。
梅娘没空搭理他那些没头没脑的伤春悲秋,满眼就看着香儿,一副老流氓见着美娇娘的样子,香儿想忽视都忽视不下去了。
梅娘喝酒没个度,很快醉了,醉了趴在桌子上脸上还笑眯眯的,嘴里咕哝两句“好听”。
秦执挥挥手,叫她退下了,香儿行个礼,抱着琴轻悄悄地走了。
秦执不知道怎么说,他现在很无语。
眼下他一个人是不打算把梅娘弄走了,毕竟翻墙为一大障碍。但他现在莫名地觉得等何七带着人熟门熟路的往这奔来找他有点羞耻。这羞耻挺稀有的,秦执狠灌了一口酒,把自己随身的小钱袋留下,干脆利落地走了。
第二天,何七满府里找不到了,如秦执所料带人去了琴楼,拖走了要醒不醒的梅娘,没见着秦执人。
何七急了,赌坊那地方吵吵闹闹的,秦执这人绝不会在那地方歇,他于是恭恭敬敬去找了宁涵泽,没找到人,又去齐大人家拜访,齐大人是齐承他爹,现今在国子监教学,也没人。没找着人,何七倒是多了一群帮手,齐承宁涵泽以及平常的几个臭味相投的朋友都出门来帮着寻,最后在宁王府南墙底下找到了躺的平平整整的秦执。
何七哆嗦着试了秦执的呼吸,确定此人没事才松口气,陪笑着谢过诸位来帮忙的,齐承没忍住先笑了一通,引的宁涵泽几人也笑起来。秦执在还不知道的情况下,被自己的好友们笑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