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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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秦执带宁涵泽去赌场里玩了一圈，又去骑马打猎了，宁涵泽天天往外地跑，啥都会点，打猎也还行，秦执就不行了，非常嫉妒地看着宁涵泽的战利品。
宁涵泽反正很快乐，打来的东西全给秦执了，“不是兔子就是野鸡，没什么新鲜的。不如让你府上的厨子做了，咱们下午去吃。我可知道你那厨子手艺极好。”
“行。”秦执转头吩咐下人把东西运回去了。俩人满城又逛一阵，去宁王府上去了。
秦执封的是宁王。
俩人一进屋，发现已经磕了一地的瓜子，王府的下人在一边恭谨地站着，客座上坐着两个人，靠外坐的那位绿衣公子很显然已经抱怨了很久了。靠里的那位蓝衣公子则沉默不语，也不吃瓜子，只是捏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茶叶。
“哟，久等了。”秦执一看那绿衣的就是齐承，笑了。
齐承连忙站起来，拍秦执的肩：“好啊你们俩，跑出去玩到叫我好等。”
齐延也站了起来，他不认得人。
“可别。我们可没叫你等。”宁涵泽拂掉齐承的手。
“行行行，我自己乐意行了吧。”齐承也没不开心，一抚头发，说：“这是我兄长，齐延，字守堂。”然后齐承拉过俩人悄声说：“我娘让我带他出来转转，我不敢去什么不正经的地，只能来找你了。”
“你怎不去找我？”宁涵泽笑着打趣。
“你爹什么样你自己心里没数吗？我怕他给我踢出去。”齐承幽幽地看着宁涵泽。
宁涵泽大笑起来，觉得齐承傻的可爱，于是对齐延说：“他去我家怕我爹打他，那当然咯，他自己去可不得挨揍，带你去可不一样了。”
齐延略带疑问地看着他。
宁涵泽行礼介绍说：“在下宁涵泽，这位是宁王秦执。”
秦执点点头。他和这群人玩熟了，私下已经没有尊卑大小了。
齐延早站起来，对宁涵泽行过了礼，又对秦执行礼。
听宁涵泽介绍完，他心里也了然了。
为他授课的先生曾说过，户部侍郎此人最爱才，曾不止一次把齐家的二公子齐承踹出门外，因为齐承这人问啥啥不会，读过的书早早的束在高阁上，一把火烧了。
当然，这也因为齐家的新夫人是宁大人的亲妹妹。
“你们来得刚好，可有口福了，我同涵泽先前去城外打猎，安排厨子做了，这会差不多好了。”秦执笑着说。
“这可不是刚好，我和我哥这个是漫长的等待。”齐承故作老成地叹气。
几人很快入了席。
秦执他们几个都是金玉其表败絮其中的人物，也就宁涵泽显得不那么没用，但人齐延是货真价实的人才，据说学识好见解高什么都强，天下大儒，凡接触过他的没有不称赞的，正预备明年去考个功名。
单从吃饭的坐相上也看得出齐延的与众不同，确实是有一种超然的气质在的。
不喝酒也不参与闲扯的话题。
撤了酒菜，秦执忽然想起自己上个月得的一只鹦鹉，那阵子忙着给宁涵泽搜寻礼物，还没来得及逗玩。于是带着去了花园。
宁王府花园不算大也不算小，亭台楼阁倒一处不缺。那鹦鹉现就挂在个小人工湖边的亭上，秦执本人没什么学识，干脆就叫这亭子临湖亭了，好歹也不算是瞎编乱造的。
人还没走进，先听见那鹦鹉叫嚷：“吃饭，吃饭。”
秦执笑了：“我倒还没教它，它自己却会了。”
又听那鹦鹉叫：“宁王回来了。宁王回来了。”
宁涵泽齐承都忍不住笑了，“连你家鹦鹉也知道你不着家了。”
秦执毫不在意，甚至谦虚道：“哪里哪里，事了可不得拂衣去。”
宁涵泽对这鹦鹉颇感兴趣，教他说：“来，说‘爷天下第一’。”
秦执差点笑过去，一把拍他身上，他敏感极了，心说这可不能说啊。
好在是私人相处，秦执随口转移了话题，宁涵泽也意识到不对，教这鹦鹉背了几首诗，然后认为以它的脑子记不下了，这才算放心。
谁知一转头，那鹦鹉也不喊什么“关关雎鸠”“馨香盈怀袖”了，张口喊了句：“天下第一。天下第一。”
宁涵泽一趔趄，差点一头撞水里去。
秦执哈哈大笑，齐承干脆揽了宁涵泽肩膀，笑得说不出话来，齐延也微微的笑了。
宁涵泽无言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于是恼羞成怒了，齐承首当其冲，被一巴掌拍掉了手：“有什么好笑的。”
齐承还想借题发挥一下，试图唤起宁涵泽的愧疚感，才刚要做作的拭泪，那鹦鹉又喊一声：“天下第一。”
齐承计划失败，又笑起来。
秦执一边笑一边朝齐延说：“这鹦鹉不该在我这，送给涵泽才正合适呢。”
齐延笑着点点头，宁涵泽听了哼笑一声：“我是个蠢货，可教不会它。”然后恶狠狠地看着鹦鹉，说：“不如送给守堂兄吧，好叫它日日背书，背到老死。”
齐承觉得好极了，甚至觉得这鹦鹉能替他躲去他爹的说道，老师的抽背。
齐延礼节性地推脱，最后天黑回去时还是提上了笼子，齐承不敢带齐延夜不归宿，怂的要死。
宁涵泽过几天还要出去，这天玩个尽兴也就回去打点东西了。他早自立门户了，他爹已经对他的仕途不抱任何希望了，对他的要求就是自己能活着就行。他就开了商铺，生意做得蛮大，秦执于是偷摸跟着蹭蹭，搞点钱。
当然，出去玩才是主要的。
前几天宁涵泽低价搞到了一批布料，京城这块八成瞧不上那布。不能不说它降价还是很合理的，不怎么富裕的人不乐意买，不划算，有钱的人瞧不上，没格调，不上不下的就很尴尬。
正巧他铺里外进的茶叶卖完了，宁涵泽就计划运一批去西北卖试试，回来顺道再买些。
秦执于是蠢蠢欲动，安排人打点好了，一声不吭悄悄地溜了。
他不是第一回这样干了，上回被关了半年，可惜他这人记吃不记打，宁涵泽不肯带他，他于是带一个小厮悄悄地溜出去了，然后再某个地方试试能不能遇上，遇不上就自个玩去了，他自己开的那铺子货也多是宁涵泽给捎回来的，除了名义和财产上属于秦执，其余的都要宁涵泽来操心。
秦执也怪不好意思的，他自己找人蹭吃蹭喝时没不好意思，人家主动帮他他倒不好意思了，硬算宁涵泽入股了。只是宁涵泽可能不缺那点钱。
出了城以后，秦执很快乐，虽然他带的小厮并不快乐。
“何七，干嘛愁眉苦脸的。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不开心吗？”秦执兴奋地四处乱窜。
“是，开心，您好好开心几天吧，回去好受罪。”何七开心不起来。
元盛律法是皇子随时能封王，封王就能出宫开府，有封地，但等新帝登基才能到封地去，在此期间，但凡皇子除了太子无特许都不许离京。
按理说无故离京砍了都没人敢说什么，皇帝偏不砍，回回都知道秦执离京了，回回都不拦——这或许可以解释为皇帝等他出京了才得到消息，但回回只关个半年四个月的，这就不对劲了。
何七很不快乐。尤其是在发现宁王府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孔都不熟悉了的时候。
然而秦执这傻子还没发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是，他天天往外跑，在别处混，估计连府里有几个人都不知道。
何七更不快乐了。万一某一天秦执一不小心被搞死了，他何七也离得不远了。
秦执懒得管这些弯弯绕绕的，京城里他已经玩了个遍了，连哪里的赌坊后院有狗洞都知道了，迫不及待地想窜出来玩。
他东逛逛，西逛逛，甚至没沿原定路线前进，转头去了南方，那边富饶，精致的小玩意多，而且据说南方的女子都温和，唱曲也绵绵的。
大约在外逛了有一个月，他才慢悠悠地开始返程，一路走一路玩，又花了将近半个月才回到京城里。
秦执没买太多东西，他毕竟只是去玩的，不是去进货的，买了一包茶叶，几盒胭脂还一个碧玉簪子，以及一个温婉的小娘子。估计宁涵泽听了都得大吃一惊。
结果一到宁王府，发现门上挂了白。秦执一下顿住，有点茫然。
看门的下人一见秦执，着急忙慌地跑过来：“殿下可回来了，婉嫔薨了，殿下快换衣裳入宫去吧。”
秦执感到自己好像叫雷给劈了，一时动弹不得。何七见他这样有点心疼，到底硬拉着秦执去换了衣服，呆愣愣的叫何七送宫里去。何七没有腰牌，进不了宫，只好在外头等着。
秦执到婉嫔生前住的殿里去，这宫里一向热闹，现在也热闹的紧，只这里冷冷清清的。人已经葬了，过不了多久，这里依旧会有人来住，依旧会热热闹闹的。
秦执朝婉嫔住的房子磕了头，刚起身贺公公就来了，要他去见皇帝。
贺公公见他依旧呆着，好心问他：“殿下不舒服吗？”
秦执茫然的看贺公公一眼，懂他是什么意思，微微的摇头，道谢。
心里只是漫无边际地想着，胭脂买得多了，簪子也没用处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