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天上羽

97、名画 港城的形势

　　港城的形势愈发紧张了，层出不穷的丧尸逐渐让港城警方疲于应付，明明前一刻还是港城的普通民众，突然间就变成了丧尸向周边的人发动攻击，就好像“伊甸园”在港城布满了导火线，他们只需随机点火，就会引发一场爆炸。
　　陆北希刚带人处理完一起丧尸事件，最令人头疼的是港城至今没有对这些变成丧尸的人有一个准确的定性，在大众的认知里他们已经不算是人类了，但是这些变成丧尸的人在失去行动力的一段时间后，体内的病毒又会自动消失变回普通人，并且失去了成为丧尸这段时间的记忆。
　　陆北希看着被担架抬走的丧尸，又看了看在现场接受治疗的伤者，赵奕谨来到他的身边说到：“目前看来这些病毒在人体内的停留时间不长，也许这就是‘伊甸园’急于出售病毒的原因。”
　　陆北希说：“按你说的这种病毒只是半成品，那么如果有一天他们完成了研制，这种病毒对世界来说岂不是毁灭性的？”
　　赵奕谨环视四周说到：“所以我们应该庆幸病毒研制在成功前被爆了出来，不然后果真的难以想象。”说着，赵奕谨看向了陆北希问到，“你最近还好吗？”
　　陆北希怔了怔，很快就明白了赵奕谨问的是他体内的病毒，于是说到：“除了偶尔会有一些刺痛感，没有其他不适的症状。”
　　赵奕谨有些困惑，按理说在陆北希的体内检测出了病毒，他应该会有些变化，但为什么陆北希看上去像个没事人一样呢？
　　赵奕谨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到：“那有没有什么与平常不一样的反应呢？”
　　陆北希不是很明白赵奕谨想问什么，但在这件事上他还是尽量配合着赵奕谨，他说到：“你想要问什么直接问吧。”
　　赵奕谨说：“这种病毒的初衷是通过生化手段提升士兵战场作战能力，最主要的目的应该强化身体机能，那些不适症状只是伴生的药理反应。”
　　赵奕谨的说辞有些官方，但是陆北希明白了她的话中所指，如果说他的体内有病毒，而且这些病毒会对他的身体进行改变，不一定是那些不适症状，相反，也许病毒最开始作用在身体上是一种加持。
　　这么一想，陆北希开始有些不安了，自从陆南辰死后，情绪极度悲伤，不眠不休连轴工作，按理说他应该会感觉到很疲倦，但陆北希非但没有，反而精神奕奕，就好像他不需要睡眠一样。
　　见陆北希陷入沉思，赵奕谨拍了拍他的胳膊轻喊到：“阿希？阿希。”
　　陆北希回过神来，看着赵奕谨说到：“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说着，陆北希问出了心中的担忧，“我体内的病毒有没有传染性？”
　　赵奕谨说：“吴博士说目前没有发现传染性，但不排除。”
　　陆北希松了口气说到：“不会传染就好。”
　　赵奕谨斟酌了一下再次说到：“阿希，现阶段你能跟我回纽市是最好的选择，那里有最好的医疗资源，对你是最有利的。”
　　陆北希看了一会赵奕谨后才缓缓问到：“你想要我跟你去纽市成为你们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赵奕谨有些惊讶陆北希会对她说出这样的话，委屈地说：“阿希，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呢？”
　　陆北希耸肩一笑，满是不屑地说：“造成港城这次危机的是‘伊甸园’，但你别忘了，最开始的‘伊甸园’不过是你们生化实验室的一只寄生虫，他们只是依附在你们的实验室里汲取养分，这个病毒真正的始作俑者就是你口中的实验室，他们以战争为目的来制造病毒，他们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只不过后来‘伊甸园’壮大了，从寄生虫变成了一只伴生兽，与你们的实验室互惠互利，所以奕谨，你们并不是正义使者。”
　　赵奕谨没想到陆北希会这样说她，但陆北希说得没错，实验室研制病毒的初衷的确并非善意。
　　赵奕谨深吸口气，既然陆北希说得这么直白，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理智到近乎冷酷地说：“阿希，如果站在普罗大众的角度来看，这件事确实是错的，但是如果你站在国家层面来说，这一切都是大势所趋，是被默许的。战争都会有死伤，但不可否认正是战争推动了人类的进步。”
　　陆北希发现赵奕谨这些年来在米国发生的改变不是一星半点，她居然能够将这样的事情堂而皇之以正义之声发出，简直可笑又可恨。
　　“奕谨，没想到你会说出这样的话，站在国家层面这一切都是被默许的？国家的基础是你口中的普罗大众，可你们居然将国家与民众割离开来，根本就是本末倒置。我告诉你，所有的科学实验都是以人为本，所有实验都要以造福人类为目的，这才是人类进步真正的助推剂。”
　　赵奕谨发现自己和陆北希的观念已经大相径庭，可她不愿否定自己的价值观，继续尝试着说服陆北希：“阿希，这只是观念不同，可我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陆北希摇头说到：“不，我们的目的完全不一样，我们的路也不一样，我不会和你一起去纽市，也不会被你们研究，如果说身体里的病毒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威胁，我会作为病毒的容器与这个病毒一起毁灭。”
　　赵奕谨还想说什么，这时陆北希的手机响起，他接听后那边响起了唐铭急切的声音：“陆哥，你在哪里？”
　　陆北希说：“万兴街口，发生什么事了，这么急？”
　　唐铭说：“我现在在市立美术馆，这里发生了劫案。”
　　陆北希不解地问：“市立美术馆不是我们的辖区，你怎么跑那里去了？”
　　唐铭压低了声音说到：“这里的监控拍到了林诺。”
　　陆北希惊问到：“什么？！我马上来！”
　　陆北希挂了电话后，赵奕谨见他神情紧张连忙问到：“怎么了？”
　　陆北希说：“市立美术馆发生了劫案，我得赶过去一趟。”
　　陆北希边说边往车边走去，赵奕谨猜测能够让陆北希这么着紧的应该是与林诺有关，于是连忙跟上去说到：“我也一起去。”
　　陆北希瞥了一眼赵奕谨，但也没拒绝，现在的赵奕谨竟然进入专案组协助破案，那么在许多信息上她是有知情权的。
　　陆北希和赵奕谨赶到了港城市立美术馆，唐铭见到陆北希忙跑过来，陆北希问：“什么情况？”
　　唐铭说：“监控拍到林诺趁夜劫了美术馆。”
　　陆北希一脸疑惑地问：“他劫美术馆干什么？丢了什么吗？”
　　唐铭说：“也是奇怪，他什么也没有拿走，就是毁了一幅名画。”
　　陆北希问：“什么画？”
　　唐铭指了指美术馆里围着最多人的那个角落说到：“这次画展上的那幅《奥林匹斯山的众神》。”
　　陆北希和赵奕谨走到那幅画旁，赫赫有名的画作被从左至右画了一道血红的印记，就像用鲜血将这幅画一分为二。
　　赵奕谨说：“这幅画我在纽市的一次拍卖会上见过，当时被人以六千万的价格拍走。”
　　陆北希看向那幅说：“这次港城市立美术馆立馆三十周年庆典专门办了画展，专门邀请了这幅画的所有者来参展。”
　　赵奕谨也说到：“我记得这幅画的作者三年前就过世了，竞拍到这幅画的是凯恩?金。”
　　唐铭想了想问到：“是那个世界有名的慈善家金凯恩？”
　　赵奕谨点头说到：“就是你们常叫的金凯恩。”
　　陆北希盯着画作上的那道红色痕迹问：“那是什么？血迹吗？”
　　唐铭说：“刚才做了血迹测试，证实只是普通的红油漆。”
　　得知那只是红油漆后陆北希松了口气，可他还是不明白林诺为什么专门要在这幅画上留下这么一道痕迹？陆北希走近一看，才发现画布的左下角留下了一串细小的文字。
　　“Gabriel？加百列？”
　　陆北希盯着那幅画问：“为什么小诺要毁了这幅画？”
　　唐铭摇头说：“不知道，不过金凯恩人目前现在正在港城。”
　　陆北希转头看向唐铭，又转头看向那幅画，总觉得林诺刻意让自己被监控拍到毁去这幅画，应该是特意在给他传递某种信息，但是林诺究竟想要告诉他们什么信息呢？为什么宁可用这种方式也不愿来见他呢？
　　想着，陆北希说到：“走，我们去拜会一下这位慈善家金凯恩。”
　　唐铭点头说：“是，陆哥。”
　　陆北希找到了金凯恩在港城落脚的酒店，当然，安和黑夫人早就得知陆北希前来藏匿了起来。
　　金凯恩在会客室见了陆北希和唐铭，他的样貌俊秀，穿着光鲜亮丽，见到谁都是面带笑容。
　　金凯恩坐在陆北希和唐铭的对面，指了指桌上的茶杯和善说到：“陆警司，唐警官，这是我带来的伯爵红茶，请品尝。”
　　陆北希和唐铭也礼貌回应，陆北希喝了口红茶说到：“口感丰富，醇厚饱满，果然是上好的红茶。”
　　金凯恩说：“陆警司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今天早上市立美术馆的戴馆长已经告知我那幅《奥林匹斯山众神》的画被毁坏，真是可惜。”
　　陆北希说：“我很遗憾，但是我来此是想请问您是否知道这幅画为什么会被毁坏？”
　　金凯恩摇头说到：“我不清楚，我受戴馆长的邀请来参加画展，来这里时间很短，见过的人不多，我想不起来和谁有过不愉快。”
　　陆北希点了点头，来之前他就查过金凯恩的入境记录，确如他所说，他来港城的时间不长，而且出席的都是知名人士聚集的场合，最重要的是毁坏这幅画的人是林诺，以他对林诺的了解，林诺与金凯恩是没有交集的，只是令陆北希有些犹疑的是林诺对他的隐瞒中有没有包括金凯恩。
　　唐铭见陆北希没有回应，于是问到：“金先生，您认识林诺吗？”
　　陆北希再次看向金凯恩，只见金凯恩思考了一会后回答：“我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林诺是谁？”
　　唐铭看向了陆北希，陆北希斟酌了一下用语说到：“我们怀疑他就是毁坏画的人。”
　　金凯恩又想了想后说到：“我确实没有印象，他为什么要毁坏那幅画呢？”
　　陆北希打量了一会金凯恩，这位慈善家神色并没有什么异常，难道自己猜错了林诺的用意？林诺想传递给自己的信息并不是这位慈善家？那到底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