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天上羽

9、深夜的访客

　　这位深夜的访客不是别人，正是陆北希的二哥陆南辰，而林诺打开门看见门外的陆南辰时也并不惊讶，似乎早就料到陆南辰今夜必到。
　　“就知道你会过来。”说着，林诺打开门将陆南辰迎进了家，同时问到，“喝什么？”
　　陆南辰看了眼穿着居家服、头发湿漉漉的林诺，坐到了沙发上说到：“都可以。”
　　林诺浅笑了一下，如果是别人“都可以”或者“随便”这样的答案倒是会让他为难，不过陆南辰的口味他倒是清楚的，因为陆北希和陆南辰无论是喜好还是口味几乎是如出一辙。
　　林诺冲了一杯红茶端放到陆南辰面前，自己则坐在了他的对面，看着陆南辰喝了口红茶说到：“这茶不错。”
　　林诺笑着回应：“这是希哥上回去雾都出差带回来的伯爵红茶。”
　　陆南辰无事不登三宝殿，自然不会专注品茶，他没有继续红茶的话题，而是把茶杯放回了茶几上，对林诺说：“今晚机场高速的袭击事件发生在空港区，看来阿希又要连续加班了。”
　　陆北希加班是常态，林诺对此已经习惯了，更何况他也不是那种24小时要腻在一起的性格，相互依偎又各有各的世界，可以亲密无间，也有着彼此的空间。
　　只是这回林诺有那么点烦恼，他不知道这个案子要花多久时间，陆北希晚饭时才约他周六去看流星雨，不知道会不会又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陆南辰抬眼看了眼林诺苦恼地表情，想要尝试着宽慰一下林诺，于是说到：“不过以阿希的能力应该会很快结案的。”
　　林诺深吸口气，在陆南辰的面前他没有隐藏情绪的需要与必要，反倒是坦诚地说到：“希望吧，希哥说周六要带我去看流星雨的。”
　　听到这话，陆南辰怔了怔，接话问到：“天琴座流星雨？”
　　林诺看了眼陆南辰，一心扑在工作上的超级工作狂陆南辰竟然也会知道天琴座流星雨，他突然觉得这场流星变得更加有趣起来。
　　“你也知道？”
　　林诺的语气带着些玩笑，陆南辰却一本正经地回答：“最近的新闻推送有不少关于这场流星雨的信息，不过我觉挺无聊的，都只看了标题，没细看内容。”
　　果然还是个工作狂，林诺心里嘀咕着，笑容也有些尴尬，本来还想和陆南辰聊一聊流星雨，结果这个话题一下就进入了死胡同。
　　陆南辰观察着林诺表情的变化，他深夜到访压根也没打算和林诺聊流星雨，能够和林诺浅聊几句红茶与流星雨，已经是特殊待遇了。
　　陆南辰就势切入正题，他问林诺：“你似乎并不惊讶我大半夜来找你。”
　　林诺露出了被迫加班的无奈表情，耸肩说到：“刚才在新闻里我看到你的车了，虽然只有一秒不到，但我认得出你的车，所以你今晚也出现在机场高速了？既然你在事发现场，肯定也知道我在那里，所以你晚上不来找我才奇怪了。”
　　听到这话，陆南辰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腿上，十指交叠垫着下巴，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问题。
　　见陆南辰陷入沉思，林诺也回归正题，没有了开玩笑的意识，他问陆南辰：“所以你来找我是知道今晚机场高速发生了什么？”
　　陆南辰叹了口气，点头说到：“刚从空港区得到的最新消息。”
　　林诺思忖了一下问到：“不会真是丧尸吧？”
　　陆南辰摇头回答：“是丧尸药。”
　　“丧尸药？”林诺皱了皱眉说到：“□□？”
　　林诺看过新闻，有那么一段时间这种药在国外很普遍，但凡服用了这种药物的人行为举止就和丧尸一模一样，甚至有人被服用这种药物的人啃噬了脸部造成毁容。网络上也有好些视频就是拍到夜里这些服用了丧尸药的人走在街头，画面像是丧尸电影一样惊悚。
　　“这种药物也出现在港城了吗？”林诺问。
　　因为习惯性皱眉，陆南辰的眉间已经有了浅浅的眉头，他点头说到：“不只这次，上次CBD十字街头的袭击案件，都在那些所谓的‘丧尸’体内检测出了大量□□。”
　　林诺回想着这两起事件说：“这两次事件我都在唱场，我觉得有一点很奇怪。”
　　陆南辰问：“什么？”
　　林诺说：“这两次事件里的‘丧尸’很笨重，有比较强的行为能力，但是智力不高，可我觉得他们有进化的趋向。”
　　听到林诺的表述方式，陆南辰知道是林诺经过斟酌后才说出的，于是他强调了那个关键词：“进化？”
　　林诺颔首回答：“对，进化，如果你要我说我最直观的感受，就是机场高速的‘丧尸’要比CBD的‘丧尸’更加……”林诺顿了顿，“聪明。”
　　陆南辰也说到：“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这两次的‘丧尸’都在被警方制服后就全部失去了意识，这么整齐划一，就像是……”陆南辰也思索了一下用词，“被人操控的机器人。”
　　“聪明的像丧尸一样的机器人？”林诺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光是将这些关键词串联在一起，感觉有些生搬硬套，推不出什么前因后果，而且……”林诺看向陆南辰，“你不是说在他们体内都检测出了□□？那说不定就是受药物影响而行为失控呢？”
　　陆南辰点头说：“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林诺见陆南辰神情依旧严肃便问到：“你对这两起事件这么上心，和你查的案子有关吗？”
　　陆南辰摇头回答：“如果只是□□，和我查的案子应该没有太大关系。”
　　林诺转而一想又问到：“那你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机场高速？”
　　陆南辰回答：“我接到消息有些不速之客来了港城，所以我去查一些情况，不过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离开机场的路上正好就遇上了这次袭击事件。”
　　林诺问：“不速之客？你是指什么？”
　　陆南辰没有回答，看来他口中的“不速之客”才是他愁眉不展的原因。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陆南辰的目光落在了林诺耳朵上的翡翠绿猫眼石耳钉上，话锋忽然一转：“你和阿希今晚出现在机场高速没事吧？”
　　陆南辰的话题转换得有些没头没尾，不过林诺却默契地知道他指得是什么，摊手说到：“不过是几个服药的人，能把我怎么样？”
　　陆南辰微微一笑，似是松了口气，不过他还是提醒道：“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你……”
　　“好了好了，知道了，你现在怎么这么唠叨了？”
　　林诺打断了陆南辰的话，似乎并没有打算跟着陆南辰转换的话题，而是继续刚才的话题问陆南辰：“你大晚上来找我问机场高速的事，明显是这次事件影响到你在查的‘不速之客’。”说着，林诺沉思了一小会，“你不方便告诉我那些‘不速之客’的信息，那能告诉你现在是打草惊蛇还是引蛇出洞？”
　　陆南辰知道林诺是在关心自己，不过陆南辰自信且笃定地回答：“打草惊蛇还是引蛇出洞，我说了算。”
　　林诺继续追问：“‘丧尸药’的案子不是你的目标，但你却对袭击事件的‘丧尸’有兴趣，难不能你是在查……”林诺顿了顿，“那个？”
　　陆南辰一怔，他知道林诺口中的“那个”是指什么，但他没有打算回答，林诺也看出了陆南辰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既然能说出“那个”，自然也不是一无所知，既然陆南辰不想说，那他也懒得问了，正好落得清闲。
　　这时，陆南辰的手机铃声响起，他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北希”两个字，又看了一眼林诺，显然林诺也知道这个电话是陆北希打过来的，乖觉地收了声。
　　陆南辰接起手机，陆北希问：“二哥，睡了吗？”
　　陆南辰看着林诺回答：“还没呢，怎么了？”
　　陆北希问陆南辰：“二哥，你今晚怎么会出现在机场？”
　　陆南辰坐直了身体笑着说到：“怎么这么问？”
　　陆北希说：“你应该知道今晚机场高速发生了什么，我在监控视频里看到你的车了。”
　　陆南辰看着林诺沉默了一会，林诺不知道电话里陆北希说了什么，但他猜陆北希一定会调看今晚机场高速的视频监控，既然他能在电视新闻里看到陆南辰的车出现在了现场，陆北希从监控视频里也一定会发现，这个电话应该就是跟这个有关。
　　陆南辰从林诺的神情看出来他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不知怎么轻笑了一下，对电话那头的陆北希说到：“公事。”
　　陆北希问到：“不方便说？”
　　陆南辰说：“嗯，不方便说。”
　　陆北希和陆南辰都是警察，他自然知道不方便说这四个字代表了什么，也没继续追问下去，如果真需要国际刑警协助，他与陆南辰公事公办就可以了，没必要在电话里逼问自己二哥。
　　陆北希说：“那行，二哥，我也是例行公事问一问，挂了。”
　　陆南辰回答：“嗯，好。”
　　挂了电话的陆南辰问林诺：“不好奇阿希跟我说了什么？”
　　林诺耸肩回答：“应该是和我一样看到你出现在了现场，所以问一问。”
　　陆南辰点点头，跟着一拍双腿站起身来，说到：“行了，那我先走了，你也早点休息。”
　　林诺也跟着站起身来，刚才的话题也没继续下去，人们围聚在一起各司其职，陆北希和陆南辰各有各的忙碌，而他更不应该越界。
　　“嗯，开车小心。”
　　送陆南辰离开后，林诺走到了阳台，仰望晚星，脑海中又出现了拉面馆那个撞到他的男人，心里不免泛起了嘀咕，真的只是“丧尸药”这么简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