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天上羽

10、蓄车场

　　在家的林诺送走了陆南辰，而在空港区警察总部的陆北希在挂了电话后看着手中唐铭刚刚送来的药检报告，现在已经证实这次和上次CBD十字街口的两次袭击事件都与“丧尸药”有关，可是“丧尸药”的源头是哪里呢？
　　电脑屏幕里还在播放着机场高速袭击事件的视频，可以看出原本畅行的机场高速上，因为第一名袭击者的车辆失控直接撞过围栏，压过绿化带，横向拦住了对面的高速。在他之后不久，第二个袭击者在不远处车辆突然侧翻打横，拦下了这边的车辆。
　　两辆车停了大概五分钟后，两名袭击者下了车，开始攻击后方车辆，他们虽然行动缓慢，但是力量很大，生生拉开了反锁的车门，抓住车内的司机啃咬起来。与此同时，另外两个袭击者也从后方停留的车上下来，之后便是陆北希看到的混乱又失控的场面。
　　唐铭站在陆北希身边说到：“陆哥，从机场高速带回来的四个袭击者体内都检出了丧尸药，说人一旦吃了这种药，就会失去意识，行为和丧尸一样，严重地甚至会发狂啃人，之前在米国已经出现过这种情况了。”
　　陆北希微皱眉头说到：“我也看过之前米国的那条新闻，可我总觉得这次和米国的‘丧尸药’又不太一样。”
　　唐铭问：“哪里不一样？”
　　陆北希摇头说到：“一时半会说不上来，对了，那四个袭击者醒过来了吗？”
　　唐铭说：“那四个人被送到医院后没多久就都醒了，不过他们现在身体很虚弱，而且全部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医生说可能是药物影响了大脑所以造成记忆缺失。”唐铭说着顿了顿，“陆哥，你说他们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
　　这个问题陆北希也给不出定论，而是问到：“查了他们的背景记录吗？”
　　唐铭把手中的资料递给了陆北希，同时说到：“都查过了，这是那四个人的资料。”
　　陆北希接过唐铭手中的资料翻看起来，第一张就是那个在拉面馆撞到林诺的人，唐铭见陆北希看着这个人的资料出神，于是问到：“陆哥认识这个人？”
　　陆北希摇了摇头回答：“不认识，不过我和小诺在候机楼吃饭的时候遇见过这个人，当时他撞到了小诺，急匆匆地就走了。”
　　唐铭看着资料上那个人的照片说到：“这人叫吴中，是名网约车司机，我们查了候机楼的监控，在你和小诺到候机楼时，他也在拉面馆吃饭。”
　　陆北希问：“有没有发现异常？”
　　唐铭吸了口气，跟着摇头说到：“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这次在高速公路上袭击的四个人都是网约车司机，而且都没有任何犯罪记录。”说着，唐铭看着屏幕里的视频自言自语到，“说来也奇怪，这些司机没有犯罪记录，也没有滥用药物史，怎么体内全部检出了丧尸药？你看他们真跟丧尸一样咬人呢。”
　　视频这时切转到见义勇为的林诺那边，只见他先解决了那个在拉面馆撞到他的男人救下了那对父女，又帮助前面的一对母子脱困，唐铭感慨道：“别说，小诺身后还真不错，这次应该给他办法一个见义勇为奖。”
　　陆北希笑了一下，心想谁让林诺有个有钱有闲的好朋友叫杨厦呢？平时自己上班忙，林诺就和杨厦一起玩，两个人玩遍了各种极限运动后来杨厦迷上了那种格斗型男的样子，就拉着林诺一起去练习格斗，幸好林诺依旧是那个少年感满满的爱人，如果被杨厦带得变成了施瓦辛格那类型男，估摸着陆北希不会让杨厦再继续这么悠哉的生活。
　　想到这里，陆北希又想林诺了，不知道自己不在家他有没有乖乖睡觉，强压住想要给林诺打个电话的念头，他回归正题，看回了手中的资料，问向唐铭：“这四个人既然都是网约车司机，那事发前他们的行车轨迹有没有什么异样？比如说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或者去过什么特别的地方？”
　　唐铭摇头说到：“我调取了他们的行车路线监控，没有什么异常，都是正常的跑车，要说唯一的交集应该就是他们在同一时间出现在了机场。”
　　陆北希说：“既然都是网约车司机，那个时候也正好是机场晚间客流量的高峰，他们会出现在机场不奇怪。”
　　唐铭说：“是啊，网约车司机一般也都愿意跑机场这条线。”
　　陆北希思忖了一会后对唐铭说：“要小范去准备一份给机场部门的协查文件，我们去航站楼找一趟喆总，调取陆侧区域的监控，说不定会有新的发现，可以告诉我们这四个互不相识没有交集的司机会服用丧尸药。”
　　唐铭应道：“是，陆哥。”
　　准备好协查文件后，陆北希带着唐铭来到了港城航站楼的管理部门找到了负责人冯喆。陆北希和冯喆也算是老相识了，都是年轻有为的才俊，也都是前途无量，他和唐铭刚来就被冯喆热情地引进了办公室，今夜的机场高速发生的事也是让冯喆一个头两个大，从事件发生到现在他就没停过，见到陆北希来也是如见救星。
　　“陆警司，我就知道你会来。”冯喆边说边给陆北希和唐铭冲了两杯茶，虽说脸上带着笑意，但眉头却没放松多少。
　　陆北希说：“冯总，这回要给你添麻烦了。”
　　冯喆摇着手说：“咱俩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而且你来也能给我解决麻烦，互帮互助的事嘛。”
　　陆北希微笑一下回应道：“那就谢谢冯总配合了。”
　　冯喆长叹口气说到：“陆警司啊，你知道吗？属下跟我汇报昨晚的情况时，我当场就惊住了，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听到自己身边出现了丧尸，我真的是……”
　　冯喆的心情难以言喻，陆北希的当务之急是要破案，冯喆遇到难题则是航站楼里那许多“擦屁股”的活。港城航站楼附近出现了丧尸，许多原本要来机场乘机的旅客都迟疑不决，不敢来港城机场了。陆北希与冯喆相互明白难处，自然也就加深了合作的默契。
　　陆北希说：“我知道，这次事件我们两个都有压力，所以尽快给公众一个说法才是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冯总你说是吗？”
　　冯喆点头说到：“那是肯定，所以我一收到你的文件就让他们去准备了。”
　　话落，一名职员敲门进来了冯喆的办公室，看来是有工作要跟冯喆汇报，可他看见坐在冯喆办公室里的陆北希和唐铭又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收。
　　冯喆是个聪明人，他忙说到：“没事，这两位是空港区警察总部的陆警司和唐警员。”
　　职员向陆北希点头示意：“陆警司好，唐警员好。”
　　陆北希也点了点头说到：“辛苦你们了。”
　　职员摇头说到：“监控组那边都整理好了，说我们可以随时过去。”
　　冯喆双手扶着膝盖站起身来，看样子今晚是走了不少路，此时疲态尽显。他看着陆北希问到：“好，陆警官，那我们一起过去吧。”
　　陆北希也站起来说到：“可惜了冯总的好茶，下回一定再来好好品尝一下。”
　　冯喆笑着说：“等这件事了了，我们再喝，茶有的是，陆警司可以随时过来。”
　　陆北希说：“那就说定了。”
　　冯喆笑着回应：“说定说定。”
　　说完，陆北希带着唐铭和冯喆一起去到了航站楼的监控室。
　　一进监控室的大门就看到一个大屏，房间里有差不多十个工位，每个工位上都摆着两台电脑，屏幕也都是实时监控视频。
　　陆北希和冯喆站在前面，看着大屏里显示地事件发生前的陆侧区域，一路看下来似乎都没什么异常，可当监控视频转到出租车蓄车场时，陆北希突然想到什么叫了停。
　　冯喆不解地问：“发现什么了吗？”
　　陆北希说：“蓄车场？他们四个人会不会都去过蓄车场？”
　　冯喆说：“港城机场每天往来的出租车差不多有五、六万辆次，如果逐一排查的话这个量是很大的。”
　　陆北希拿出手机，在便笺纸上写了四个车牌号给冯喆：“不用那么复杂，我只需要找这四辆车的记录。”
　　冯喆接过便笺纸看了一眼，转交给职员说：“去联系航站楼的安保部，请他们帮忙查找这四台车的进场记录。”
　　职员接过便笺纸说：“好的，冯总。”
　　说完，职员离开了监控室，不一会就把这四台车的入场记录拿了过来，监控组按照安保部给出的时间段查找，很快便找到了这四台车进入蓄车场的监控记录。
　　陆北希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突然说到：“停。”
　　屏幕定格后，陆北希指着画面中一个放置在路边小屋外的不锈钢桶问到：“这个桶里是什么？”
　　唐铭也问到：“这四个司机都去这里打了水喝。”
　　冯喆看着监控屏幕解释到：“是这样的，立夏之后潮湿闷热，安保部在出租车的蓄车场备了凉茶给驾驶员解暑，这里面装得应该是凉茶，有什么问题吗？”
　　陆北希咬住下嘴唇陷入沉思，如果说这些驾驶员的交集就是基本上在同一时间出现在蓄车场，那么再深挖一层则是他们都在蓄车场打了凉茶来喝。
　　冯喆似乎看出了陆北希在想什么，他说：“这些凉茶是安保部为他们配备的，应该不会出问题的，而且在他们之前也有不少驾驶员都去打了凉茶喝啊，没见到他们有异常。”
　　陆北希被冯喆无意间的话点醒，他说：“再倒回去看看。”
　　视频又往前倒了好久，终于，陆北希再次喊了声停，定格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惊讶在场，因为视频里有个驾驶员在接完凉茶后打开了桶盖，不知道往里面放了什么东西。
　　陆北希对唐铭说：“把这段监控视频包括前后两天的全部拷贝回去，我要找出这个往凉茶桶里下药的人究竟是谁。”
　　唐铭说：“是。”
　　话落，唐铭和职员一起去拷贝视频，陆北希伸出了手说到：“谢谢冯总支持，相信很快就会有个说法了。”
　　冯喆也握住了陆北希的手说：“能够帮上忙就好，也希望陆警官能够尽快破案。”
　　陆北希说：“一定。”
　　说完，陆北希和唐铭一同离开了监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