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天上羽

83、指令 柯伊的冰冷

　　柯伊的冰冷笑容就像一道预备令，十品街里所有机械缓慢移动的丧尸在同一时间全部停止了行动，他们呆立地站立在原地，一直盯守在监控屏前的唐铭突然说到：“陆哥，丧尸全部静止不动了。”
　　“什么？”
　　陆北希转身看向监控屏，而陆南辰却看着柯伊将右手尾指置于唇间，一声哨音响起，预备令后的行动令正式下达，十品街里的所有丧尸发出了嘶嚎声，用扭曲的动作快速地冲出了十品街。
　　丧尸的移速之快和力度之大杀了围守在外的警察一个措手不及，伤亡数字肉眼可见的增加，陆北希当机立断拿起对讲机下达射杀令。
　　在这种情形下，陆北希的射杀令下达的并没问题，但是陆南辰却看见柯伊带着满意的笑容再次吹响了哨音，而这声哨音过后，所有的丧尸再次全部停止了行动，陆北希和陆南辰同时察觉出问题，可已经来不及了，所有的丧尸全部被击杀倒地。
　　十品街的危险被解除，但是远处围观者拍摄的视频流传在网络上，舆论也在“伊甸园”的刻意引导下，从维护安全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这个视频很快在网络上发酵，维护安全和单方面屠杀成为了一个争论不休且没有定论的结果，
　　为此，陆北希来到警察总部大楼汇报，可当他来到楼下时，却发现陆南辰早早地就等在了那里。
　　陆北希走到陆南辰面前，陆南辰递给了他一杯热咖啡说到：“喝点咖啡提提神。”
　　陆北希接过咖啡，纸杯传来的温度正好，他打开盖子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涩与醇香交融在舌尖，最后苦涩站了上风。他问到：“二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陆南辰说：“我来提供一些资料。”
　　陆北希看着陆南辰的公文包问到：“是吴博士那里有什么消息了吗？”陆南辰点头，看见陆南辰这个表情，陆北希也猜出了大概，“十品街的丧尸体内还是只检测出‘丧尸药’成分？”
　　陆南辰回答：“是，没有病毒，只是‘丧尸药’。”
　　陆北希苦笑一声说到：“这个病毒真是神通广大，居然能够自动蒸发。”
　　陆南辰盯着陆北希看了很久才轻声说到：“我怀疑是有人清除了病毒。”
　　“清除病毒？”陆北希不解地问，“怎么清除？十品街是戒严了的，不会有人靠近丧尸，除非……”说到这里，陆北希顿住了，他脸上的烦躁渐渐变成了惊诧，“你是说我们内部？”
　　陆南辰说：“我只是怀疑，没有实质证据，而且我觉得问题就是出现在了催泪瓦斯上面，有人浑水摸鱼在催泪瓦斯中混入了解毒剂，柯伊触发丧尸的攻击行动正好就是卡在了解毒剂生效前，所以你的射杀令没有问题。”
　　陆北希说：“我倒是不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如果真的内部出现问题，这件事就难办了。”
　　陆南辰说：“以‘伊甸园’的本事，安插个眼线进入内部并不是难题，现在揪出来这个人也不是当务之急。”
　　陆北希问陆南辰：“那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什么？”
　　陆南辰说：“抓到‘伊甸园’的背后头目，阻止他们要在港城做的事，这才是解决当前问题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办法。”
　　陆北希问：“‘伊甸园’的头目隐藏得真的很深，连你们和情报科都一点信息都没掌握到。”
　　陆南辰说：“他在港城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总会露出马脚的，只是我们都还没有发现而已，等回去以后我们再重新梳理一遍，应该是有什么细节被我们漏掉了。”
　　陆北希深吸口气，喝完了咖啡，将纸杯扔进了垃圾桶，说到：“不怎么样，我先去把十品街的情况作个汇报。”
　　陆南辰点头说到：“我也先去把资料提供给他们，一会再说。”
　　陆北希点头说到：“好。”
　　陆南辰看着陆北希走进了B座电梯，自己则往A座走去，这时赵奕谨从身后叫住了他：“辰哥。”
　　陆南辰转头看向赵奕谨说到：“来了？”
　　赵奕谨说：“嗯，资料都准备好了。”
　　赵奕谨是被陆南辰叫来的，他早就知道赵奕谨从米国来到港城是为了什么，也许他们都是为了这一刻。
　　陆南辰问：“我相信米国总部应该已经通知你了吧？”
　　赵奕谨点头说到：“是，早晨接到了电话。”
　　陆南辰问：“吴博士那边呢？”
　　赵奕谨说：“他在港城研究所配合实验分析。”
　　陆南辰说：“那走吧。”
　　会议结束后，陆北希专门等陆南辰，陆南辰见到陆北希后问到：“怎么样？”
　　陆北希说：“射杀令没有问题，我可以继续办案。”
　　陆南辰点头说到：“那就好。”
　　陆北希问到：“二哥，你为什么不信我？”
　　陆南辰不解地问到：“什么意思？”
　　陆北希深吸口气说到：“这些年你一直在查‘创世神’为什么不告诉我？”陆南辰笑笑，陆北希通过这个笑容已经知道陆南辰要说什么了，“你不只是国际刑警的陆南辰警司，你还是我的二哥，我也是警察，我可以保护你们，而不是一味地接受你的保护。”
　　陆南辰深吸口气，他说：“阿希，我要做的事情在十年前就已经决定了，所以这十年来我放弃了自己，甚至连喜欢的人都放弃了。”
　　陆北希察觉到了陆南辰的异样，他用力抓住了陆南辰的肩膀，因为关切与焦急以至于语气显得有些激动。
　　“二哥，你到底还有什么在瞒着我？”
　　陆南辰按住了陆北希的手，带了些托付的意味，他说：“阿希，港城是我们的家，我们在乎的人都在港城，所以这次无论多么危险，我们都一定要守住港城。”
　　陆北希还想说什么，但见陆南辰一脸凝重，于是说到：“我知道了，但是二哥如果你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不要一个人扛。”
　　陆南辰怔了怔，他忽然觉得陆北希和林诺不愧是一对，两个人对自己说的话都是如出一辙。
　　陆南辰又感觉到一股力量涌入心底，和林诺给他的力量交汇在一起，变成了让他继续走下去的勇气。他拍拍陆北希的手说：“知道了，别这么婆妈了，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走吧。”
　　“好。”
　　说完，陆北希和陆南辰一起离开了警察总部，继续去做他们该做的事了。
　　陆北希和陆南辰开车一前一后离开了警察总部，陆北希突然收到了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约他见面的信息，陆北希本来不想理会，但他发现落款是约翰时，第一个就想到了安。
　　陆北希给陆南辰打了个电话：“二哥，我有点事，晚点过去。”
　　陆南辰问：“好，那你自己小心点。”
　　陆北希说：“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陆北希原本与陆南辰同向行驶的车突然左拐上了匝道，经过环岛路后，两台车就背向而驰了。
　　陆北希来到了安与他约定见面的地方，他虽然知道安来路不善，但安没有案底，陆北希着实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现在的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你的爱人到底是谁？”
　　安抛出了诱饵，而且他很肯定陆北希一定会上钩，因为“巴比伦”再次从记忆的大海浮出水面后，林诺的过去对眼前这个男人来说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陆北希如安预料般的问到：“你说什么？”
　　安始终保持着微笑，他的笑容虽清浅，但心机却深沉，他用似是而非的口吻说到：“我上次和你讲的故事是真实的事情，那是约翰，”安说着掩口一笑，“就是林诺的过去。”
　　陆北希尚有一丝理智，他疑惑地问：“就算那是林诺的过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安依旧带着笑容，眼神里溢出一丝带着嘲讽的同情，让陆北希觉得自己在安的目光中变成了一个小丑。
　　安说：“该怎么说呢？有时候觉得那些事就在昨天，可有的时候又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情了。约翰从孤儿院进入‘巴比伦’后生了一场大病，连续一周高烧不退，博士以为约翰就要这么没了，可没想到有一天他居然自己退烧了，只是在他病好后就失去了以前所有的记忆。”
　　陆北希知道自己不该继续听下去，但有关林诺的过去对他有着极大的吸引力，安也恰恰抓住了这一点。
　　陆北希问：“那又怎么样？”
　　安耸耸肩，打量着陆北希，好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自信说到：“我知道你和约翰是在戈国的热带雨林里遇见的，那时候你们误打误撞遇到了戈国的大毒枭帕克，引发了一场爆炸。后来我看新闻，那场爆炸中死了很多人，包括帕克。”
　　陆北希说：“所以呢？”
　　安歪着头，用无辜的语气说着讽刺的话：“有件事也许你一直都不知道，帕克就是杀死约翰父母的凶手。”
　　陆北希大惊问到：“什么？！”
　　安嘴角溢出了得逞的笑容，他说：“你觉得约翰出现在帕克的交易现场真的是巧合吗？”
　　陆北希一怔，那年热带雨林，那个银发少年，虽说后来的他并没有对自己的承诺认真，但好在林诺没有放弃，让他们不至于因为错失彼此而遗憾。
　　安继续攻击陆北希的心理：“‘巴比伦’一直对约翰寄予厚望，因为约翰天生的体质就适合接受实验改造，也因为约翰身体里隐藏着暴虐因子。说得简单点，就是约翰有杀人魔的隐藏人格。陆警官，你从警这么多年，破了那么多大案要案，杀人魔你应该见过不少吧？‘巴比伦’相信约翰会成为神祗下的新人类，只是他们没有想到约翰选择当普罗米修斯，偷取了奥利匹斯山上的火种给了愚蠢的人类。”
　　陆北希死死盯着安，他双手捂住心口，面露惊慌问到：“你觉得我是疯子？我只是想要告诉你，被‘巴比伦’选中的人怎么会因为一场大病失去了童年的记忆呢？而且，”安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严明的光彩，“我被注射了约翰的脑细胞，他的暴虐特质也被移植到了我的身上。”
　　陆北希明白了安的目的，他是要告诉自己，林诺曾经也是个双手沾满了血腥的人，他要告诉自己，林诺不是天使而是恶魔。
　　陆北希不得不承认，安的话成功地动摇了他的心，他为自己不了解林诺的过去而彷徨，也许陆南辰远比自己要更了解林诺的过去，更接近过去真实的他。
　　安继续说到：“约翰和你二哥陆南辰早就认识了，他们之间有很多秘密，许多陆南辰不能告诉你的事情，约翰全部都知道。”
　　陆北希可以不在乎林诺的过去，但他能够感觉到林诺与陆南辰之间说不清的情愫，而这些情愫让他觉得心慌不安，他真的介意林诺是个实验品吗？不，他不介意，他介意的始终都是林诺和陆南辰有一个共同的秘密，却同时隐瞒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