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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黑夫人 “中央气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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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气象台预计,未来三天,我国多地将会出现断崖式降温。步入初秋,今年的冷空气比往年来得早一点,希望各位观众朋友记得适时添衣保暖。”
深夜,一架巨大的A380降落在港城机场的第三条跑道上,机场贵宾厅外,那辆载着银发男孩的劳斯莱斯缓缓驶来停在门外。
司机转头看向坐在后座的男孩说到:“少爷,那我进去迎接金先生,您在车里稍坐。”
银发男孩看了看手表,颔首说到:“好,这个时间点飞机应该已经降落了。”
司机下了车,银发男孩拿出平板电脑打开新闻直播,看着媒体上对临空大楼怪物事件的报道,银发男孩面无表情地自语道:“约翰,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与此同时,黑夫人来到了白爵士的酒店房间,白爵士正拉着小提琴,电视里同样播放着临空大楼的怪物事件新闻。
黑夫人看着新闻里变成焦炭的怪物,言语冰冷地质问道:“就差一点他就要落港城警察的手里了,你为什么会离开?”
白爵士置若罔闻,闭着双眼继续拉着小提琴,这样的态度激怒了黑夫人,她抽出短刀轻轻一挥,白爵士手中的小提琴裂开来,断了的琴弦划过白爵士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白爵士终于张开了眼,他打量着黑夫人,细腻的肌肤在黑色纱裙的衬托下愈发白皙如雪,根本看不出岁月流逝的痕迹,朱砂色的双唇带着丝丝血腥,这个女人最大程度的诠释了什么叫做蛇蝎美人。
白爵士的拇指划过了脸颊上的血痕,在指腹拭去鲜血的同时伤口愈合不见,他皱眉问到:“你做什么?”
黑夫人说:“做什么?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你在做什么?”
白爵士的目光投向了电视里的新闻,平淡又简单地说:“我有事才会离开。”
黑夫人问:“什么事?难不成是那个男孩的事?”白爵士没有回答,黑夫人冷笑着说,“不想告诉我没有关系,只是金先生的飞机已经到了,这件事你对他要有个交代。”
白爵士重新看回黑夫人说到:“我会对金先生有个交代,只是我很好奇,你对金先生的忠诚远超‘巴比伦’,为什么?”
黑夫人不屑地瞥了眼白爵士,冰冷地说:“与你无关。”
白爵士嘲讽地说到:“我并不想知道你对金先生忠诚的原因,你也不必追究我不想说的事,金先生那里我自会去交代,你做好你的分内事就好。”
黑夫人打量着白爵士,美艳的脸上仍旧不带感情,她说:“我和你一起进入‘巴比伦’,也和你一起背叛了‘巴比伦’,我知道背叛是会成为习惯的,但是如果你背叛了金先生,我一定会是那个制裁你的人,记住。”
白爵士不屑一笑,黑夫人转身离开,白爵士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他看着地上裂成两半的小提琴,背叛的下场他比谁都清楚,当年背叛“巴比伦”的时候就像一个不可一世的赌徒,以生死为代价与命运做了博弈,不过那次他战胜了命运。
只是人对未来永远无法掌控,背叛带来的未必是更好的命运,直到多年以后他才发觉只不过是从一个牢笼跳到了另一个牢笼,从旧时的枷锁换成了新的,本质上变化不大,甚至可能越来越差。不过即便要被制裁,他也不后悔今夜离开,心底那些不知名的满足感,是“巴比伦”和“伊甸园”都无法给予他的。
白爵士的思绪回到了刚才在临空大楼接到电话的场景,给他打电话的人是米子瑞,理智告诉他这个时候不该接听米子瑞的电话,但他也不落俗的行动先于思想,臣服给了自己的心。
电话那头的米子瑞声音很微弱:“你现在在忙吗?”
白爵士的眼睛虽然还盯着楼下的怪物,但是心绪已经逐渐被米子瑞占领了,他问到:“怎么这个声音?”
白爵士的声音带着些不带察觉的关切,电话那头的米子瑞声音越来越微弱:“我肚子好疼,家里没有止疼药,我的朋友没有接电话,我好疼……”
白爵士知道米子瑞没有说谎,因为他能够打电话的两个朋友此时正与他一样在盯着这个造成混乱的怪物。白爵士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一丝迷茫,他的任务是无论生死都要将这个怪物带回实验室,决不能让实验室的实验品落在港城警察的手中。
面上不带感情的白爵士正在心底进行一场拉锯,到底是留在这里执行任务,还是去看一看米子瑞到底怎么了,但是米子瑞的生死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米子瑞只是一个普通人,眼前这个实验品不是应该比他更加重要吗?
白爵士没有得到答案,于是他不断质问否定自己,但是心里的拉锯战却在挂了电话那刻自动转成从心的决定,他将看管怪物的任务交给了手下,自己则转身离开,那个混乱的夜晚,他赶到了米子瑞的家中,将这个像小蘑菇一样可爱的人送去了医院。
思绪再次回溯,夏未尽,秋已至,就在盛夏未落前的某个炎热午后,刚刚下班的米子瑞和同事走进了一家小提琴行。
琴行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提琴,米子瑞对同事说:“我还是第一次来逛小提琴行,这里的小提琴真好看啊。”
说话间,米子瑞的目光梭巡在众多小提琴间,同事眨巴着眼睛说:“是啊,这里是港城最大的琴行,据说镇店之宝是一把世界排名前十的小提琴。”
米子瑞虽然不懂小提琴,但他却看得眼花缭乱,这时琴行里响起了舒缓的音调,每一个他不懂的乐符在他的脑中描绘出一幅美好的画面,阳光草地,一湖涟漪,满树花开。
米子瑞不由自主地寻声走进了一个房间,身材高挑、气质高贵的白爵士正陶醉地拉着小提琴,同事也跟着米子瑞走了过来,感慨道:“真好听啊。”
米子瑞问:“这是什么曲子?”
同事回答:“这是柴可夫斯基的曲子,如歌的行板。”
米子瑞觉得这首曲子简直是天籁,优雅舒缓,美妙的旋律让人屏住呼吸,在喧嚣的世界里感受到了一份难得的宁静。
一曲终了,米子瑞还沉醉其中,可是白爵士已经转过身来,拿着小提琴走到了他的面前,用温柔的声线问到:“好听吗?”
米子瑞不由自主地回答:“好听。”
白爵士笑了笑,礼貌地回应到:“谢谢。”说着,他伸出手,“我叫白如歌。”
米子瑞第一次见到这样温柔的笑容,也是第一次看到碧蓝色如宝石般的眼睛,他怔忪地握住了白爵士的手说到:“我叫米子瑞。”
同事打趣问到:“白如歌?你是外国人吗?”
白爵士微笑回答:“是的,我是瑞国人。”
同事说到:“难怪,你长得真帅。”
白爵士笑着说到:“谢谢夸奖,你们也很可爱。”
同事开玩笑地说:“是我们瑞瑞很可爱吧?”
米子瑞的脸颊泛起了红晕,他不擅长社交,如果不是白爵士的琴声太过美妙,给了他交谈的勇气,也许他永远都只能远远地看着世界上的一切美好。
米子瑞用手肘碰了碰同事说到:“别乱讲。”
白爵士却说道:“他没有乱讲,你真的很可爱。”
米子瑞再次怔愣住了,从那之后,米子瑞就和白爵士越走越近,当然,白爵士是为了牵制林诺故意接近米子瑞,但米子瑞却是生平第一次动了心,陷入了爱情中。
思绪回到了现在,白爵士看向了壁镜中的自己,抬手拂过自己的脸颊,未曾改变过的容颜怎么就和过去大不相同了呢?
午夜已过,夜色仍深,那辆劳斯莱斯缓缓开到了酒店大门,司机对金发男人恭敬地说:“先生,少爷,我们到酒店了。”
金先生转头看向酒店问到:“他们也住这里吗?”
司机说:“是的,这家七星级酒店是林卡家族的产业,知道先生您要入住,他们早就安排好了,顶层都被包下来了,不会有外人上去。”
金先生满意地说到:“林卡是个知趣的人。”
这时,酒店的侍应生上前打开了车门,礼貌说到:“欢迎光临,金先生。”
金先生和银发男孩一起走入了酒店,在他们进了直达顶层的电梯后,酒店大堂的工作人员开始交头接耳。
“那位客人是谁啊?长得可真好看啊。”
“那是世界上大名鼎鼎的慈善家凯恩?金。”
“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那位金凯恩啊,听说港城将有一个画展,其中一幅世界名画就是他捐赠的。”
“是啊,人家又有钱又长得帅,还是慈善家,这么完美的男人真是看一眼都是赚。”
“他身边的那个男孩是谁啊?长得也很好啊。”
“听说是金先生的助理,哎哟,你说长得好看的人连助理也长得那么好看。”
……
大堂里充满了艳羡,但是豪华酒店顶层的房间里气氛却死静的像紧绷的弦,让人喘不上气。
白爵士和黑夫人站在房间里等候金凯恩,见到他们的金凯恩露出了微笑,他说:“这么晚怎么都过来了?”
黑夫人说:“知道您今晚到,所以一直在这里等您。”
金凯恩打量着他们两个人说到:“有话对我说?”
黑夫人说:“那个叛徒抓到了,是不是现在处决?”
金凯恩虽然挂着笑容,但笑容里毫无笑意,他说:“不急,让他看看明天的朝阳,希望在前却无法拥有,在清晨死去才是最完美的绝望。”
黑夫人说:“是。”
金凯恩又看向了白爵士问到:“你呢?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白爵士顿了顿说到:“关于米子瑞。”
金凯恩说:“喔,我都知道了,你想钳制约翰,放手去做吧,一个失败的实验品毁了就毁了,没什么好可惜的,约翰才是意外的收获。”说着,金凯恩转头看向身边的银发男孩,“你说是吗?”
银发男孩没有回应,金凯恩摆了摆手说到:“好了,太晚了,都去休息吧。”
说完,金凯恩拉着银发男孩的手走进了卧室,黑夫人转头看向白爵士:“你真是为了约翰?”
白爵士反问到:“你有质疑吗?”
黑夫人冷笑道:“最好是这样。”
说完,黑夫人转身离开了房间,白爵士看了一眼合上的卧室房门,也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