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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少年 辖区内发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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辖区内发生这样的事情,空港区甚至整个港城都是地动山摇,甚至外媒都在争相报道港城出现怪物这个惊天头条。
陆北希很忙,可以说这是他从警以来最忙的案子,而且这样离奇的事件发生在向来岁月静好的空港区,更是给了所有人一个重大考验。但是陆北希即使再忙,他还是离开了空港区警察总署办公楼,对他来说现在有件更重要的事必须要回家。
一回到家,陆北希就看见林诺坐在沙发上,他似乎没料到陆北希会这么早回来,还没来得及做好心理准备来面对陆北希,也没想好该怎么告诉陆北希自己所隐瞒的过去。
林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起来问陆北希:“希哥,你怎么回来了?”
陆北希看着林诺,想起了监控里出现了一秒钟的林诺,以及那个从楼顶跳下行动敏捷安然无恙的林诺。
“我……”陆北希顿了顿,“回来看看你。”
林诺深呼吸,给自己勇气来面对未知,他郑重其事地对陆北希说到:“希哥,我有些话想要对你说。”
陆北希没想好怎么问,林诺倒是先想好了怎么说,其实答案比问题要容易,就像那句话“一诚抵万恶”。
陆北希凝重的神色柔和了一些,他说:“好。”
林诺问陆北希:“你刚才在临空大楼那里是不是看到我了?”既然是坦诚,那就应该是相互的,陆北希点了点头,林诺又问,“那你还记得十年前你去戈国参加集训的时候遇到过一个少年吗?”
“少年?”
这个话题倒是让陆北希一怔,他怎么都没想到坦诚的开端是十年前戈国集训时遇到的那个少年。显然,陆北希对这个少年是有印象的,只是时间太久,有些事随着时间记忆变得淡然模糊起来,但现在经林诺这么一提,陆北希又想起了那段记忆。
陆北希盯着林诺看了好一会,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个问题,可仔细看着林诺,这张熟悉的脸让记忆里那个已经模糊的少年又清晰了起来。
陆北希恍然大悟后大惊问到:“你是……热带雨林里的那个少年?”
林诺点头说到:“我就是那个少年,你真的一直没有认出我吗?”
陆北希还处在惊愣中,他说:“我记得那个少年,只是样子有些模糊了,但是那个少年竟然是你?为什么?我记得那个少年是灰白色的头发。”
林诺耸肩一笑,半忧半喜地说:“看来在热带雨林你说的话都是哄我的。”
陆北希赶忙解释到:“我没有哄你,只是等我在雨林里醒来你已经不见了,我没想到还会遇见你,更没想到我们的生活还会有交集。”
林诺微叹,有些遗憾地说:“是啊,因为你没有想到,所以回到港城后就交了女朋友,继续你的人生,忘记了自己说过‘外面世界那么大要带我去看看’。”
陆北希无言以对,他压根就不会想到当年雨林里与他经历了生死的少年居然会一路找他来到港城,还和他结婚成为了自己共度一生的爱人。
陆北希的思绪回到了十年前,那时候的他还是警校的学生,由于成绩与表现优异,他被选派至委国的猎人集训营进行特训。遇到林诺完全是个巧合,那是他们在执行一次演习任务时,正好遇见了真正的案子,戈国大毒枭帕克在委国交易时发生了火拼,他发现有个一头灰白发的少年被这帮毒贩抓住,于是潜入了毒贩的大本营想要救出那个少年,没想到他们都被困在废墟。
这个少年就是林诺,也就是“巴比伦”的约翰。
陆北希以自己为诱饵引开了追杀林诺的毒贩,可自己却被困在了废墟,但是给林诺拖出了足够的逃跑时间。那时的林诺只要转身就能逃离,而林诺也确实这么做了,他与陆北希素未谋面非亲非故,根本不存在什么同生共死,他只是忠于本能地向出口跑去。但是跑着跑着林诺却停下了脚步,因为他的脑海里有了一个意识,如果把陆北希留在这里他一定会没命的。
想到这里,林诺转过头看着废墟方向,如果说逃跑是忠于对生命的渴望,那么等他意识到自己在往废墟赶去要救出陆北希时,他对自己的行为有些迷茫了,为什么要去救素不相识的陆北希呢?
再回头的林诺与此前判若两人,他的战斗力直接飙升,那些虐待毒打的毒贩变成了被林诺捏在手心里的鸡仔,稍微用力就颈断而死。
陆北希察觉到林诺是真的想要杀了那些毒贩,于是第一时间上前阻止了林诺。
林诺一脸疑惑地转头看着陆北希问到:“你做什么?”
陆北希反问到:“你做什么?你不是真的想要杀了他们吧?”
林诺茫然地问陆北希:“不然呢?是他们先要杀我们的。”
在林诺的观念里,所有给他带来危险的人都是敌人,既然是敌人,那么就是你死我活。
陆北希有些被林诺气笑了,他说:“杀人犯法的,少年。”
“啊?”
林诺不太明白陆北希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跟他说杀人犯法,后来想想也许是陆北希觉得他是个纯净的少年,双手不该沾有血污。
不过林诺倒是听了陆北希的话放开了那些将死于手中的毒贩,跟着陆北希一头扎进了热带雨林,开始了North和约翰的“逃亡”生活。
两天下来,陆北希和约翰成为了过命之交,他们一路穿行在热带雨林,就在刚刚钻出热带雨林时,竟然被毒贩堵了个正着,约翰大惊忙喊:“North!”
连约翰自己都没想到为什么危急关头脱口而出的会是陆北希的名字,他们认识不过才短短两天,但是陆北希真就再次奋不顾身地飞扑而起,把约翰从枪林弹雨中护了下来。
两个人顺势滚下了山坳,暂时躲过了毒贩的追杀,陆北希看着约翰震惊的模样打趣到:“怎么样,我这样奋不顾身救你是不是很感动?”
约翰用力掐了一把陆北希,怒吼道:“你疯了吗?那么扑过来不要命了啊?”
陆北希揉着被约翰掐红的胳膊,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他说:“不是怕你出事来不及多想吗?”
约翰怔怔地问:“你刚才就只想到我会不会有危险?”
陆北希点点头回答:“当然啊,不然你以为我干嘛不要命的把你扑倒啊。”
约翰被这个答案感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痴痴地盯着陆北希,陆北希露出了与浑身正义感不匹配的坏笑问到:“怎么样?哥是不是特别帅?”
约翰回过神瞥了陆北希一眼,说到:“帅个屁!”
可就在约翰转过头的那一刻,最佳划出了一抹柔软的弧度。这时,帕克再次带人追来,陆北希和林诺联手从毒贩手中抢下了一辆悍马,同时挟持着帕克迅速逃离。
帕克的手下大部分是训练有素的佣兵,开着车在后面穷追不舍,陆北希根本无法甩掉他们。
“啧,真是一帮狗皮膏药。”
约翰坐在后座用枪抵着帕克的头不解问到:“狗皮膏药是什么?”
“额,”紧急关头两个人的话题突然绕到了狗皮膏药上,陆北希有些哭笑不得,“是一种药吧。”
“喔,”约翰倒是处变不惊,指了指前方的大桥说到,“前面过桥后左拐。”
“嗯?为什么左拐?”
约翰话中有话地说:“那条路安全。”
陆北希看了约翰一眼,按照他的指向开去,当他们过桥左拐经过一排平房的时候,房顶上半蹲着的人影滑过陆北希的眼睛,他看清蹲在房顶的也是一个少年,他正架着狙瞄准着这边。
看来约翰早就知道这里藏着一个人,陆北希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于是更加专注地开车,而约翰的脸上露出了与少年感不搭的狡黠笑容。
一声枪响,子弹精准的击中了后面追击车辆的轮胎,爆胎导致翻车,前车拦住了后车,陆北希和约翰顺利摆脱追击通过了那排平房。
最后一辆车上的佣兵看着前方停下的车问到:“怎么回事?”
司机回答:“屋顶有狙击手。”
佣兵看向平房的屋顶,果然有个狙击手,他又看向逐渐开远的车,恨恨地盯着窗外命令到:“让前面车上的人去干掉屋顶的那个家伙,我们继续追。”
“是。”
司机拿起了对讲机向后面的车传达了指令,前车的人掉头去对付屋顶上的狙击手,后面两辆车绕行后继续追赶陆北希,追击战愈发激烈起来。
不久帕克的佣兵车队再次追上了陆北希和约翰,陆北希嘲讽地笑了声说:“真是一群烦人苍蝇。”
此时,陆北希开车上了水坝,帕克的车队也紧随其后,司机在上水坝前担心地问后座的佣兵:“水坝上恐怕有埋伏。”
佣兵冷笑着说:“连个小鬼都对付不了,以后我们还怎么混?”
司机觉得佣兵说得有道理,也不再多说什么,继续开车紧跟着陆北希的车上了水坝。
就在陆北希的车快下水坝的时,约翰忽然会心一笑,把手伸出了窗外,大拇指朝下,嘲讽着身后的蠢货:“再见了,笨蛋们!”
话音刚落,水坝发生了剧烈爆炸,那爆炸声连大地都被震动,而水坝上则是一片火光。
陆北希和约翰离开水坝后,行入一条山路,这时被林诺用枪抵着头的帕克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陆北希听不懂的话,他终于忍无可忍地问林诺:“少年,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约翰眨眨眼睛,那一刻陆北希有种感觉,这个毒贩头子应该是说了很严重的话,但经过林诺的过滤后变得云淡风轻。
约翰说:“喔,他说这辆车上已经装了炸弹,还有30秒就要爆炸,祝我们好运。”
陆北希觉得自己果然猜对了,和把所有关键词在脑海中串联起来,炸弹、30秒、爆炸……
陆北希和约翰对视一眼,两个人不约而同纷纷打开车门跳车,落在地上的他们眼看着车子在不远处爆炸,伴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而来的是强烈的热浪,将他们冲下了山崖。
下坠的过程中,约翰及时抓住了一根藤蔓,另一只手抓住了陆北希,有了缓冲后他们落在了地上,两人都有受伤,却又不至于丧命。
经历了爆炸与坠落,又一次与死神擦肩而过后,陆北希和约翰并排躺在树林里,劫后余生的陆北希大笑出声。
约翰不解地看向陆北希,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摔坏了,陆北希也转过了头,凝视着约翰说到:“少年,你看活着多好啊。”
约翰不屑地“嗤”了一声说:“这么无趣的世界,活着有什么意思?”
陆北希笑地爽朗灿烂,约翰竟然一时看得恍神了,这是他至今为止看到的最阳光纯净的笑容。
陆北希问:“你多大?”
约翰想了想回答:“十四。”
陆北希说:“我二十,你十四,怎么就无趣了?我觉得这个世界简直是太有意思了,还有好多我没有尝试过的事呢。这样吧,少年,”林诺不喜欢这个称呼,但他还是转过头看向了陆北希,“等你到二十岁的时候还觉得这个世界无趣的话就来找我。”
约翰困惑地问:“找你干嘛?”
陆北希转回头看向上方树林外的蔚蓝天空,定定说到:“哥哥带你去看世界。”
这时一辆直升机出现在雨林上方,陆北希“啧”了一声,说:“真是烦人的苍蝇。”
林诺笑了笑说:“反正他们什么也找不到。”
果不其然,直升机搜索了一阵后就飞离了雨林上方。翌日清晨,约翰被远处的脚步声惊醒,细听一下,那是来找陆北希的人。约翰转头凝视着陆北希睡着的侧颜,眼里的迷茫一扫而空,他俯身凑近陆北希微笑着说:“如果这次回去我还能活着,就一定会来找你,记住你说的话。”
说完,约翰在陆北希的唇上落下一个轻吻,为他们的誓言盖下了印章。
从那刻开始,约翰便将这个侧颜铭记于心,也把陆北希的承诺烙印于心,所以等到他二十岁那年,就来到了港城,找到了陆北希。
其实当年来到港城的林诺在知道陆北希与赵奕谨的交往后已经准备放弃了,在林诺看来赵奕谨与陆北希一样有着显赫的家世,人们常说门当户对,那么陆北希与赵奕谨一定是港城最般配的情侣之一。
知道这个消息后,林诺有些迷茫了,这也是他第一次发现陆北希似乎忘记了七年的诺言,也忘记了热带雨林里遇见的那个少年,他更加不会知道这个少年因为遇见了光,才有了反抗黑暗的勇气,逃离出地狱一般的热带雨林,千辛万苦、千里迢迢地来到港城来找他。
林诺开始打退堂鼓了,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出现在陆北希完美的人生中,起码不应该把陆北希的美好生活搅乱。林诺默默地跟在了陆北希身边很长一段时间,在他办案时总会躲在不远处的角落凝望着,林诺喜欢看陆北希工作时认真的模样,也喜欢他与同事下属打成一片的状态。
林诺一边想着七年前那个在热带雨林里与他经历了生死、许下了承诺的陆北希,一边看着眼前这个有着贵公子气质却没有王子病的陆北希,觉得只要在他身边连自己都沾上了光芒。
就在林诺下定决心打算再见陆北希一面就离开时,陆北希和赵奕谨分手了,之后就有了众所周知的一见钟情、先婚后爱的故事。
思绪回到现在,陆北希看着眼前的林诺在震惊过后居然有种失而复得的喜悦,那个少年在陆北希的记忆里占据着一角,只是随着时间流逝,他渐渐忘记了少年的样子。
陆北希笑了出来,他说:“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就是那个少年。”
说着,陆北希上前一步紧紧拥抱住了陆北希,林诺的故事还没讲完,索性夜还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