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天上羽

105、异变 陆北希回到

　　陆北希回到专案组，唐铭买好了咖啡和早餐等在了门口，见到陆北希忙迎上去顺便将早餐递给他说到：“陆哥，来了，喏，早餐。”
　　陆北希接过了咖啡打开喝了一口说到：“怎么这么早？”说着，陆北希皱眉问到，“出什么事了？”
　　唐铭说：“没事没事，放心，就是买了早餐等你。”
　　以前林诺还在的时候，唐铭从来没有想过买早餐等着陆北希，但是现在林诺不辞而别，陆北希三餐不定，经常忙得一整天都忘了吃饭，唐铭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决定要开始监督陆北希的一日三餐，他可不愿丧尸未退，陆北希这个将军先倒了。
　　陆北希和唐铭边说边走进了电梯，这时一个警员大老远跑了过来，口中喊着：“等等，等等。”
　　电梯门已经在关合了，陆北希听到这个这个声音，赶紧又按下了开门键，等到那名警员跑进电梯才又按了关门键。
　　警员见到陆北希连忙立正敬礼道：“陆警司，早安。”
　　陆北希颔首说到：“早。”
　　陆北希原本在和唐铭聊案情，但是电梯里出现了第三个人后，他们也都不再说话，直到那名警员下了电梯后，陆北希才说到：“丧尸有动静了吗？”
　　唐铭摇头说到：“没有，你说也怪了，之前那么大张旗鼓的搞袭击，现在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了？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呢？”唐铭边说边低头思考，直到脑中萌生出一个把他自己都吓到的念头时，才再次看向了陆北希，“难不成他们在憋大招？”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陆北希办公室所在的楼层，陆北希眯着眼睛说到：“很有可能。”
　　说完，陆北希走出了电梯门，唐铭紧随其后，一上午的视频会议，陆北希觉得莫名烦躁，但他仍旧强压住心头的躁怒坚持开完了会。散会后，陆北希关上了笔记本电脑，这时候他身体里的血管又开始出现针扎似的疼痛。
　　陆北希瞥了眼桌上的台历，再过三天就是平安夜了，一级戒备下的港城节日的氛围依旧很浓，陆北希的视线从台历转移到了自己的手臂，他卷起衬衣袖子，手臂上的青筋又开始微微凸起，病毒又开始在他的身体里作祟。
　　陆北希感觉到自己产生一种毁灭的冲动，想毁灭这间办公室里的所有物品，也想毁灭临空区警察总部大楼里的所有人，陆北希的呼吸开始急促，既因为恐惧，也因为兴奋。
　　陆北希起身离开了办公室，准备去顶楼吹出风清醒一下，在楼道里他又遇见了早上的那名警员，他与陆北希擦肩而过，同时敬礼说到：“陆警司。”
　　早上在电梯里遇见，陆北希只觉得是个眼生的警员，现在在楼道里再次遇见，陆北希开始觉得眼熟起来，他问警员：“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警员回答到：“报告长官，我叫阿汤，是交通组的。”
　　陆北希点点头，没再多想，就走进电梯直往顶楼去了。就在电梯门关合的瞬间，阿汤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盯着电梯门，而他的脖颈处一道明显的青筋暴了起来，他全身抽搐了一下，再次转身离开了。
　　陆北希站在楼顶吹着冷风抽着烟，天气预报港城将迎来今年首场大雪，可陆北希丝毫不觉得寒冷，他脱下了外套，穿着单薄的衬衣站在寒风中，这样的寒冷对他来说仿佛是恰到好处，正好熄灭了他身体里的狂暴因子。
　　陆北希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在寒冷与香烟的双重刺激下，陆北希俯瞰临空区，不远处的跑道上，一架飞机从跑道那头加速、攀升、收起起落架，最后飞入阴霾天空的浓厚云层中。
　　陆北希不禁自语起来：“丧尸究竟去哪里了？”
　　“伊甸园”在港城闹出这么大动静后突然偃旗息鼓，这绝不正常，也许就像唐铭说的那样，“伊甸园”在憋大招，可这大招是什么呢？他们利用港城的国际性与关注度选择在这里上演“大戏”，就是想要提高这群半成品丧尸的影响力，从而卖得好价钱。
　　站在当下的时间节点回想过去，出现在港城的丧尸虽然造成了一时的轰动，也引起了国际舆论，但与“伊甸园”的预期一定相差甚远，他们一定还有更加“浓墨重笔”的压轴大戏即将在港城上演，可到底是什么呢？
　　说着，陆北希的目光再次投向了不远处的跑道，又有一架飞机上了跑道准备起飞，他忽生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这种预感太过意识流，一时间连他自己也无法捋顺说清。
　　这时身后又有一个人从门里走出，陆北希警敏地回头看去，只见来人就是警员阿汤。
　　陆北希不解地问：“你是……阿汤？”
　　临空区警察总部大楼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同一天遇见同一个人很多回并不奇怪，但这半天遇到阿汤三次似乎就显得刻意了，而且这次明显阿汤是来到楼顶找他的。
　　陆北希再次问到：“你是来找我的吗？”
　　阿汤脸上划出了带着深意的笑容，他说：“是，我来找你的，陆警司。”
　　随着阿汤的靠近，陆北希警觉地后退一步抵在了围栏旁，继续问到：“找我有什么事？”
　　阿汤走到了陆北希的面前，越过他的肩头看向了身后的停机坪，感慨地说到：“来这里工作已经一年了，头一回发现楼顶的视野这么好，难怪你们都喜欢来这里吹风。”
　　阿汤说的话有些莫名其妙，陆北希在他说话的时候将他打量了一番，他发现阿汤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色血丝。这种样子对陆北希而言并不陌生，因为好几回病毒在他体内作祟的时候，他看向镜中的自己，眼睛里也满是血丝，而且那些血丝就像正在源源不断吸取血液的蛛网，将鲜血输入眼眸中。
　　陆北希察觉到不对，于是问到：“你到底是谁？”
　　阿汤的目光重新锁定在陆北希身上，他耸肩摊手说到：“我是阿汤啊，临空区警察总部交通组的一个小警员。”
　　陆北希丝毫不惧，直言驳道：“你不是阿汤，你……”说着，陆北希顿了一下，“是丧尸？”
　　“丧尸？”阿汤嘲讽笑道，“别把我和之前那群低级实验品混在一起。”
　　陆北希心中的答案在阿汤这句不经意的嘲讽中得以确认，眼前这个叫阿汤的警员真的是丧尸，可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变成丧尸的？为什么之前出现在港城的丧尸都是无脑的本能行动，可他却能自主行动而且似乎还保有独立思想？
　　阿汤似乎看出了陆北希的疑问，他说到：“陆警司，其实我也不想这么快暴露，我还想多看看热闹，只是我接到了任务，必须来面对你，真是可惜了。”
　　陆北希问到：“什么任务？”
　　阿汤笑着说到：“一个友善的任务，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你的爱人。”
　　陆北希问：“你知道他在哪里？”
　　阿汤说：“约翰想要为你二哥报仇，他一直在暗地里追查‘伊甸园’，现在的他已经找到了‘伊甸园’设在亚继工厂的一个据点，我想他应该是往那里去了。”
　　陆北希仍存疑虑，他问到：“既然你是‘伊甸园’的人，你这样通风报信不是在背叛你的组织？”
　　阿汤说到：“这是我的事了，不劳陆警司费心。”
　　陆北希双手握拳进入准备攻击的状态，同时说到：“我现在知道你是‘伊甸园’的人，你觉得我还会放你走吗？”
　　阿汤扭了扭颈骨，也松了松筋骨，笑着说到：“陆警司，我敢来向你通风报信，就敢在你眼皮下离开。”
　　“喔？真的吗？你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话落，陆北希向前迈出一大步，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擒住了阿汤的胳膊和肩膀，将他扣在了地上。然而阿汤竟然用了一个人类无法做到的姿势，肩膀旋转360度以脱臼的状态挣脱了陆北希的束缚，跟着一个后踢迫使陆北希向后退了一大步。
　　趁着两人保有短暂的安全距离时，阿汤大步向前，用另一只手在天台的围栏上一撑借力，就这样跃下了平台。
　　陆北希见状忙快步跟上，一只手抓住了围栏，另一只手抓住了阿汤，阿汤转头看向陆北希，冷笑一声说到：“陆警司，我是一片好心来告诉你约翰的下落，你怎么恩将仇报呢？”
　　陆北希手中吃力，咬牙说到：“少说废话！”
　　阿汤盯着陆北希看了一会，见他手臂上暴起了青筋，感慨地说到：“原来他不是在开玩笑，你真的感染了病毒。陆警司，别着急啊，很快你就会成为我们的一员，我们会再见面的。”
　　说完，阿汤被陆北希抓住的手腕使力一攥，力道之大将陆北希也拽了下去，两人从大楼双双掉了下去。阿汤落地后一个前滚翻缓冲，这时巷口一辆轿车开来，阿汤迅速打开车门上了车扬长而去。
　　陆北希在下落的过程中，从不适慌乱调整到最佳落地姿态只用了短短几秒钟，仿佛他的身体本能比大脑反应更快地来完成了这件事，在落地时，他和阿汤一样一个前滚翻缓冲，跟着完好无损地站了起来。
　　陆北希看着接应阿汤的轿车开走，可他并没有选择继续去追，而是转身抬头看向了自己刚刚下落的地方，如果是以前他根本不会想象自己从10层高楼掉下竟然毫发未伤，但现在他的身体被病毒侵蚀，显然病毒大大提升了他的身体机能。
　　陆北希抬起自己的双手，如果他也拥有了这样的能力，是不是就有资格去守在林诺身边了？
　　“亚继工厂？”陆北希沉思了一会，拿出手机拨通了唐铭的电话，“我在后巷，你开我车过来，我们去趟亚继工厂。”
　　电话那头的唐铭一头雾水地问到：“亚继工厂？怎么突然去那里？”
　　陆北希说：“我怀疑那里是‘伊甸园’的一个据点。”
　　唐铭听后说到：“是，陆哥，我马上过来。”
　　挂了电话后，陆北希看向巷子口说到：“小诺，我来找你了，这次换我来守在你身边。”说着，陆北希又抬头看向阴霾的天空，“二哥，如果你在天有灵，能不能保佑我找到小诺，然后连着你的份一起守着他？”
　　陆北希深吸口气，这时唐铭已经开车来到了后巷口，他放下车窗说到：“陆哥，这里。”
　　陆北希跑过去坐上了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后说到：“快走，去亚继工厂。”
　　唐铭说到：“好。”
　　就这样，陆北希和唐铭开车向着亚继工厂驶去，哪怕是陷阱，只要有可能找到林诺，哪怕是刀山火海，他都要去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