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天上羽

106、代价 亚继工厂是

　　亚继工厂是港城郊野地区的一个钢铁厂，后因造成环境污染而引起市民不满，在多方协调之下将厂房迁至国外，这块地暂无人接盘，因此钢铁厂就废弃至今。
　　林诺埋伏在工厂外远处的一个吊车顶部的控制室内，手持AWM-F338 Lap Mag，紧盯着工厂中的动向。
　　耳机里响起了黄沛的声音：“我已经进入工厂了。”
　　林诺问：“里面情况怎么样？”
　　黄沛回答：“‘伊甸园’怎么会在这里设置一个据点？而且这个地方怎么这个诡异，我好像听见了猫叫声。”
　　林诺从瞄准镜里一一扫过工厂四周，同时说到：“黑夫人有一个最大的嗜好，就是养了一群‘丧尸’猫，而且都是黑猫。”
　　把车停在稍远处的简布吃惊地问：“‘丧尸’猫？那是什么东西？”
　　林诺说：“就是在普通的黑猫身体里注入了病毒，把黑猫变成了丧尸。”
　　简布脑补出可爱的猫咪变成丧尸的样子，不禁打了个寒颤，跟着说到：“咦，真恶心。”
　　林诺附声道：“就是，真恶心。”
　　黄沛说：“再恶心也要面对啊，谁让沙利叶女神不听话，跟着坏人走了呢！”
　　简布嘟囔着：“Echo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干嘛跟着‘伊甸园’的人走了？”
　　林诺眨了眨眼，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无奈说到：“也许她是想把命赔给陆南辰。”
　　听到林诺这么说，黄沛接话说到：“是想赔命还是想殉命呢？”
　　林诺苦笑一下说到：“都一样。”
　　简布沉默了好久说到：“她真的不打算活了吗？”
　　黄沛轻笑一下说到：“谁知道呢？她的心事从来都只跟South分享的，我们又怎么知道女神的心里在想什么呢？”
　　这时，简布说到：“有辆车停在了工厂门口。”
　　林诺看着瞄准镜里，从车上下来的人正是黑夫人，于是他正声严肃说到：“黑夫人来了。”
　　黄沛这时正隐藏在工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冷笑一声说：“哟，今天面子可真大，黑夫人亲自出马。”跟着他又正色问到，“看到沙利叶了吗？”
　　林诺说：“看到了，跟黑夫人一起进了工厂。”
　　简布说：“如果Echo自己打定主意要跟黑夫人来这里，你们有把握能把她带回来？”
　　林诺没有回答，黄沛却微微一笑说到：“雷米尔啊，你还是太不了解加百列了。”
　　简布不明所以地问：“什么意思？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
　　林诺不打算欺负简布便说到：“不是什么哑谜，就是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不只是为了带走Echo。”
　　简布的单纯不足以让他快速想明白里面的关窍便追问到：“什么意思？”
　　林诺这时正在打量着工厂里的情况，黄沛就替他说到：“加百列是想趁这个机会端掉‘伊甸园’的这个据点。”
　　简布一脸难以置信地发了声：“啊？”
　　黄沛没有继续解释，反倒是问到林诺：“怎么说？”
　　林诺把工厂里的情况观察了一遍后，心里大致有数了，他对黄沛说：“还记得昨晚布布给我们看的工厂平面图吗？”
　　黄沛说：“记得，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林诺扯了扯嘴角，乖张又自信，他轻描淡写地说：“真要想攻也不是什么难事。”
　　黄沛说：“喔？有想法了？”
　　林诺用瞄准镜又扫了一遍工厂，沉稳冷静地说：“现在工厂大门有四个雇佣兵，后门四个，刚才黑夫人和两个雇佣兵带着Echo走进了工厂大房。而且工厂外围有个水塔，上面应该埋伏着狙击手，我这里一旦开火就会暴露位置，水塔上的狙击手会马上锁定我。”
　　黄沛说：“明白，我会先想办法牵制住狙击手的火力。”
　　“嗯，”林诺继续在工厂区里梭巡，“你藏身点的附近里有几辆报废的卡车，距离厂房的距离刚好可以设置伏击点，如果我是黑夫人，我会在那里提前打下埋伏，所以你进攻的时候可以绕过卡车点，从厂房后方绕过去，避免和正门的守卫打照面。”
　　黄沛说：“收到，还有什么吗？”
　　“还有……”
　　林诺欲言又止，黄沛问：“怎么了？”
　　林诺说：“我的直觉告诉我小安也在工厂区，只是我不知道他的位置，黑夫人不会轻易暴露他，但这样的情况，黑夫人一定早就猜到我们会来，所以她一定会带小安来。”
　　黄沛说：“不奇怪，白爵士死了，黑夫人要进行交易，能够牵制住你的人只有安了。”
　　耳机里响起了布布的声音：“如果安真的在工厂区，对我们来说很不利，能够找出他的位置吗？”
　　林诺说：“想要在短时间里找出他，除非摘下耳钉，可是那样我的位置同样也会暴露给小安。”
　　布布说：“你在制高点有利于控场，不能轻易暴露位置。”
　　黄沛说：“我在潜入厂房的时候会尽量逼出安，不到万不得已，你记得不要暴露自己。”
　　林诺依旧冷静地说：“我知道，不过就算你潜入厂房还是要小心，除了安，还有黑夫人的那群‘丧尸猫’。”
　　黄沛嘲讽笑道：“我这么一个大好青年，可不想成为那群丧尸猫的口粮。”
　　林诺笃定说到：“有我在，不会让你死在猫口下的。”
　　黄沛轻笑了两声，忽然喊了一声：“小诺。”
　　听到耳机里黄沛轻喊了他的名字，林诺不解地问：“怎么？”
　　黄沛迟疑了一下，可还是说到：“现在的你真得很像South。”
　　林诺顿了顿，原来每次出任务，都是陆南辰给他们分析形势，部署攻击路线，那个时候林诺不用费太多心思，还要照着执行就好了，甚至到后来，陆南辰都不怎么让他再参加行动了。
　　想到这里，林诺叹了口气，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成了陆南辰，可是如果他能够选择，他愿意永远当那个在陆南辰呵护下长不大的少年。
　　林诺苦笑了一下，自我安慰地说到：“这样不也挺好的，说明陆南辰永远和我们在一起。”
　　那边的黄沛和布布都怔了一下，不过很快，他们的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工厂区的行动上来。
　　黄沛说：“我们等你通知，开始行动。”
　　林诺说：“好。
　　十分钟后，距离黄沛最近的大门处换班，趁着这个间隙，黄沛从监控盲区绕开了卡车的埋伏点，一路顺利地潜到了厂房窗外，他听见了站在窗边不远处的黑夫人与Echo的对话。
　　黑夫人抱着黑猫，一边用手抚摸着红眼黑猫，一边对Echo说：“你能跟我们合作，我很开心。”
　　Echo说：“别说这些虚伪的话了，让人恶心。”
　　黑夫人倒是不生气，面对眼前这朵带刺的玫瑰花，她倒是很有兴趣，于是她继续问到：“可是你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孩，为什么会主动要求成为实验体呢？”
　　Echo反问到：“我不能成为实验体吗？”
　　黑夫人轻笑两声说到：“当然可以，你这么漂亮，如果实验成功，将会是完美的作品，我只是好奇为什么？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陆南辰？”
　　听到“陆南辰”三个字，Echo心里“咯噔”了一下，跟着就是那种漫入骨髓如同绝症般的疼痛，那是她这一生都治不好的伤。然而，Echo依然是面无表情，她丝毫不怯地盯着黑夫人说到：“我要变得更强大。”
　　Echo的回答让黑夫人的笑容缓缓收束，她的表情变得冰冷，就连语气也带着寒戾，她对Echo说：“喔？这是一个很好的理由，我不喜欢那些被愚蠢的感情蒙蔽了双眼的蠢货，更不喜欢被火药消除了美感的战争，如果你能成为实验体，我觉得这个实验会更能显现出价值。只是，”黑夫人说着顿了顿，“你准备好付出代价了吗？”
　　Echo一时沉默，黑夫人抱着黑猫缓缓靠近了窗户，仰头看向窗外阴霾的天空，用比窗外气温还要低的声音说到：“想要成为完美的实验体，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准备好了吗？”
　　躲在窗外的黄沛听到这句话心里一惊，沉默的Echo步履略显沉重地缓缓走到了黑夫人身边，她盯着黑夫人看了好一会，黑夫人用玩味的表情打量着Echo，似乎在等她的回答。
　　Echo的心里有过一瞬间的犹疑，可也只有一瞬间，因为对于此时此刻的她来说，任何人、任何事与失去陆南辰的痛苦相比，都太过微不足道了，她被强烈的痛苦包裹，就像一个溺水无救的人。
　　Echo抓着黑夫人怀中黑猫的后颈提溜的起来，黑夫人倒是没阻止她的这个行为，只是用看好戏的态度来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见Echo提溜着黑猫的手缓缓伸出了窗外，黑猫察觉到不是自己的主人反抗地格外激烈，甚至发出了不属于猫类的嘶吼。
　　这个动作了维持了一会后，黄沛看着尽不远处的与自己平行的黑猫，耳机里响起了林诺的声音：“快走！”
　　声音刚落，Echo提溜着黑猫的手松了开来，没有了束缚的黑猫发现了黄沛的踪影，像只小型野兽一下嘶嚎着冲向了黄沛，原来黑夫人和Echo早就发现了黄沛，也原来所谓的代价就是背叛。
　　简布惊讶于Echo的背叛，但是林诺却顾不上，他现在专心致志的在为黄沛规划逃跑路线，现在在追击黄沛的不仅仅是那只黑猫，还有闻声而来的雇佣兵。
　　不过对于黄沛来说，猫比人要难缠多了，人的行动再敏捷也可以捕捉，但是这只丧尸猫却是以肉眼难查的速度在进行攻击，即便是身手矫捷的黄沛，也不是被这只丧尸猫缠的异常烦躁。
　　黄沛一边按照林诺制定的路线撤离，一边干掉了几个前来拦阻的雇佣兵，黄沛边跑边说：“快给我想个办法处理这只猫，不然我就算是想躲起来都不行。”
　　简布说：“这还是一只猫，那个厂房里还有不知道多少只的猫群在等着你。”
　　一想到自己还真可能成为丧尸猫的口粮，黄沛有些绷不住了，喊了声：“加百列！”
　　林诺想了想说到：“把喷雾拿出来！”
　　黄沛不解地问：“什么喷雾？”
　　林诺说：“你出发前我在你的左边口袋里放了一个小型喷雾。”
　　黄沛立马伸手在左边口袋里摸索，果然有个喷雾瓶子，他拿出来问到：“你什么时候放在我口袋里的？”
　　林诺说：“不管这些了，你喷在自己身上。”
　　眼看着丧尸黑猫又要发动下一轮攻击了，黄沛也顾不上喷雾里是什么了，朝着自己一顿猛喷后，黑猫果然放弃了对他的追击。
　　看着原地转圈的黑猫，黄沛感慨地说：“这是什么东西这么神奇？”
　　林诺说：“回头跟你说，你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黄沛把喷雾又揣进了口袋里，四下观察了一阵，找了个隐蔽的墙角躲了进去，看着一个个雇佣兵从他面前走过，就是没有找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