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角》天上羽

11、祭品

　　一夜之间，“丧尸出没”的话题迅速发酵，不仅相继出现在港城各大媒体头条，更是在各类自媒体转载，点击量迅速攀升。警方公共关系部出来辟谣，但收效甚微，毕竟有的人只愿相信自己相信的，还有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唯恐天下不乱，特别是当网络上“世界末日论”铺天盖地来袭时，港城大部分人心惶惶，可还是另有一小部分激动期待。
　　陆北希所在的空港区警察总部也是受到了来自上级、民众、媒体的各方压力，总警司黎光志要求陆北希亲自督办此案，72小时内务必破案，于是作为副警司的陆北希在从航站区调取回相关录像后，就不眠不休一头扎进了案子里。
　　对陆北希而言，从警至今也遇到过大大小小的很多案子，这次袭击事件对他来说有压力，也是挑战，只是这次事件被包裹上“丧尸”的外衣后，看上去有些扑朔迷离。
　　陆北希做了一系列部署后，看着从门外跑进来的唐铭说到：“阿铭，跟我再去机场高速看一看。”
　　唐铭却拦下了准备外出的陆北希说到：“陆哥，稍等一下。”
　　陆北希向唐铭投去了不解的目光，唐铭自己也是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外面有人来投案自首了，说他就是这次袭击事件的幕后黑手。”
　　陆北希大惊问到：“什么？！”
　　陆北希和唐铭疾步来到审讯室，他一眼就认出坐在那里的就是他在监控视频看到的往凉茶桶里放东西的人，不仅形态一样，连衣服都没有换一件。
　　陆北希问：“他是来自首的？”
　　警员回答：“是的，陆警司，就在大概半个小时前他来自首了。”
　　陆北希皱了皱眉头，拿起耳机听着审讯室里的审讯过程，据这个人交代他是因为被黑心老板无故裁员，所以找到了一个贩卖非法药物的地下组织，买了这些药投放到港城机场的凉茶桶，以此报复社会。后来看到新闻里播放了自己的投毒事件后，觉得良心不安，于是决定来投案自首。
　　陆北希听完放下了耳机，唐铭说：“还以为这个案子会很难，没想到这么反转，24小时都不到，罪犯就来投案自首了。”唐铭说完发现陆北希的神情依旧严肃便问到，“陆哥，怎么了？”
　　陆北希说：“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这时警员拿来有关罪犯的资料，陆北希和唐铭翻看起来，唐铭说：“看来这人说得没错，前段时间这个黑心老板卷了钱跑路的事闹得还挺大，那些员工还在公司楼下拉起了横幅，只不过那家公司早已人去楼空了。”
　　这件事陆北希也有耳闻，事件是真的，人也是真的，可陆北希就觉得这个案子破得不怎么真实。
　　见陆北希出起了神，唐铭看了身边的警员一眼，警员也是一脸懵，于是唐铭再次问到：“陆哥，接下来怎么办？”
　　陆北希回过神来，把手中的资料交给了唐铭说到：“按着他说的去查这个卖违禁药的地下组织。”
　　唐铭说到：“是。”
　　因为犯人投案自首，这个引起轰动的案子没费什么力气就破了，陆北希还亲自挂帅，很快锁定了犯人口中的那个贩卖非法药物的地下组织并将其一网打尽，“警界之星”的光环再次闪耀在陆北希的身上，令得来到空港区警察总部这个所谓“养老地”的陆北希再次风头无两。
　　案子破获后，黎光志松了口气，身为总警司，他的辖区内出现这样的事件本就是件令他头大的事，可现在的他转危为机，还获得了上级的褒奖，黎光志的心情在72小时里可以说是坐了次云霄飞车，高低起伏得厉害。
　　黎光志召开新闻发布会对外公布这次事件的侦破过程，不过陆北希没有像黎光志那样松了口气的感觉，反倒是觉得愈发困惑了。破案应该是经过层层抽丝剥茧后豁然开朗，思路是清晰的，可这次犯人因良心发现而投案自首，反倒是让陆北希觉得陷入了迷雾，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人故意制造了一起事件，然后扔出来一个犯人。
　　这不禁让陆北希想到了那些有关中古世纪魔鬼祭品，这个被扔出来的犯人就像是送上祭台的祭品，真正的幕后黑手另有其人。想到这里，陆北希突然回过神来，他被自己的念头震惊到了，如果他想得是真的，那么港城是不是就陷入了危机中？
　　然而这一切都是陆北希的猜想，甚至是臆想，他没有任何佐证来支持自己这个有些疯狂的念头，“大胆猜想、小心求证”是他们办案的宗旨，但是眼前的是罪犯被绳之于法，非法组织被一网打尽，港城依旧是平安城市。
　　陆北希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看着屏幕里的黎光志，顺了顺神走到了窗边，窗外的空港区夜深人静，可当陆北希把目光投向夜的深处时，他不自觉地心慌起来，就好像夜的深处藏匿着令人不安的危险因子。
　　陆北希与黑夜对视，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这时身后有人敲门，拉回了陆他的思绪，他回头一看，来人竟是陆南辰。
　　陆北希对陆南辰的来到有些惊讶，于是问到：“二哥，你怎么来了？”
　　陆南辰走进了陆北希的办公室，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交给了陆北希，他说：“我们有个案子要查，需要你们配合。”
　　陆北希看了看文件有些吃惊地问：“调取港城机场所有候机楼七年以内的监控记录？二哥，这个工作量不小啊。”
　　陆北希说着看向陆南辰，此时的陆南辰眉头微锁，以陆北希对陆南辰的了解，他知道自己的二哥会露出现在这样的表情一定是遇到棘手的案子了。
　　陆南辰说：“是啊，如果不是棘手的案子，也不会来找你们协查了。”
　　文件手续齐全，陆北希于公于私都应该支持陆南辰的工作，于是他给唐铭打了个电话。
　　“阿铭，来下我的办公室。”
　　不一会，唐铭就过来了，一脸倦容的他在看到陆南辰后马上就清醒了，像是迷弟见到偶像喊到：“陆二哥，你怎么来了？”
　　唐铭从入职就跟着陆北希，都说跟谁像谁，不知不觉陆南辰也成为了唐铭的偶像。
　　陆南辰见到唐铭笑着说到：“好久不见了阿铭，有些事来麻烦你们了。”
　　偶像有交代，迷弟自然是责无旁贷，唐铭飞快摆着手说：“不麻烦不麻烦，陆二哥有什么事尽管说。”
　　陆北希看着眼前这个分分钟前还跟自己抱怨加班辛苦的人，现在又一副“我爱工作”的样子，便果断成全了他见到偶像的快乐，把文件递给了唐铭。
　　“陆警官手续齐全，你与航站楼的管理部门联系，请他们协助配合调取监控。”
　　唐铭接过文件说：“是，陆哥。”
　　陆南辰对陆北希点了点头，说到：“谢谢。”
　　陆北希也笑了一下，他说：“没事。”
　　积极加班的唐铭说到：“陆二哥，来来来，您跟我走，我办事，您放心。”
　　陆南辰跟着唐铭转身准备前往航站楼，走了没两步又驻足回头对陆北希说：“忙归忙，家还是得顾着。”
　　陆北希知道陆南辰指的是林诺，回头一想他已经连续加了三天班了，这三天都是林诺给他打电话，而他也只是匆匆回复了两句又埋头在案子中，现在被陆南辰这么一提，他突然很想家中的那只小猫了。
　　陆北希笑着抬手回到：“知道了，二哥。”
　　陆南辰也回以一个浅笑，跟着又一脸严肃地跟着唐铭一起去往航站楼。
　　这时身后的警员也体贴知趣地说到：“陆警司，这里有我们，你都三天没回家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被陆南辰的话从对案件的沉浸中拉离了出来，此刻的陆北希确实归心似箭了，他点点头说到：“你们把手里的工作忙完了就全部回家休整，养精蓄锐后回来再战。”
　　警员们纷纷表示出喜悦，异口同声地回到：“是，陆警司。”
　　陆北希简单地拾掇了一下自己，又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开车回家了。
　　回到家时已经是十足的深夜了，当陆北希推门而入见到林诺正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一只手搭在了沙发外，手里握着遥控器要掉不掉的，电视里还播着午夜肥皂剧。刚刚结婚时，陆北希就发现林诺的作息不规律，很喜欢熬夜，也很喜欢看那些没有营养的肥皂剧，陆北希则陪着林诺一起熬夜。后来，林诺发现陆北希这么陪着自己熬夜，第二天又要去上班，心疼丈夫的他就果断调整了自己的作息，陪着陆北希早睡早起，变成了一个作息规律的好宝宝。
　　陆北希回来前没有告诉林诺，一则想给他一个惊喜，另一边也想顺便检查一下他不在家时小猫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的小猫磕剧磕到夜深。
　　陆北希走到沙发旁蹲了下来，就这样注视着林诺的睡颜，和缓均匀的呼吸，卷翘的睫毛，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也是家里该有的模样。
　　陆北希凝视着林诺，他总觉得自己给予林诺的还不够，有时有种恨不得将全世界所有的幸福都给林诺的冲动，可他不是神，无法将全世界都给林诺。其实从小到大陆北希都是温文尔雅、克己守礼的人，是他人口中的典范，可唯独在面对林诺的感情时，才会失控疯狂。
　　陆北希俯身在林诺的额头印上一个吻，举动虽轻，但还是把林诺惊醒了，看样子自己不在家，林诺的睡眠很浅。
　　林诺惊醒睁开眼，看见眼前的人是陆北希后，瞪着的双眼又变得惺忪起来，他有些惊讶又带着一丝慵懒地说:“希哥你回来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熬了汤去给你热一热。”
　　林诺说着要起身，却被陆北希按了回去，他撩开林诺额前的乱发，手指顺着林诺的额头划过鼻尖流连在柔软的双唇，语气温柔地问:“这几天我没回来，你就天天这样等我吗？”
　　有些爱意被突然发现，即便已经结了婚，林诺还是会觉得害羞，他吐了吐舌头打趣到:“谁等你了？我是追剧追到这么晚的。”
　　陆北希也打趣道：“那汤是给谁熬的？”
　　林诺想了想，笑得眉眼弯弯很是动人，他说：“汤是我自己想喝的呗。”
　　陆北希看着口是心非的林诺愈发觉得可爱，追剧是真的，熬汤也是真的，不在家的夜晚乖乖等他更是真的，只是眼下柔情蜜意，他也不去拆穿。
　　“那汤等会喝，现在这个时间适合先去做点别的。”
　　“什么别的……唔……”
　　林诺话没说完，就被陆北希吻住双唇，陆北希一手扣住林诺的后脑，一手挑开领带，夜色浓韫，爱意甜腻。
　　林诺双手捧着陆北希的脸颊，唇齿纠缠间，林诺含糊说到：“希哥，先去洗澡……”
　　“你陪我洗。”
　　“可我洗过了……”
　　“再洗一次。”
　　“唔，好……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