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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

  •   “走吧,先去查监控。”卫飞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医用密封塑料袋,将朱宣君子的手机装进去,与其手机一同递给薛西影,又将手套脱下塞回口袋,慢吞吞地走出大门。

      薛西影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又看了一眼装在密封袋里的手机,揣进自己的腰包里,跟着卫飞歌走出大门。

      两人来到门卫室,薛西影向门卫保安大爷出示了警证,年迈的看门大爷为两人调出监控后便出门坐到门旁的小板凳上,摇着扇子,和其他老头老太太一起聊天去了。

      薛西影拉开椅子坐下操作电脑,调出昨晚九点的监控往后加速,在十点左右,朱宣君子出现在监控画面中。

      “他昨晚九点半从局里走的,如果坐公交车的话他十分钟就能到家,可他怎么过了半个小时才到家?”薛西影疑惑道。

      “他应该是走路回家的,”卫飞歌双手环抱在胸前,“但他为什么会选择走路回家?”

      “可能他只是想锻炼一下?”

      卫飞歌摸了摸下巴,对着电脑挥了挥手:”你调到凌晨一点加速。”

      薛西影拖动画面到一点,在快到两点时,朱宣君子再次出现在在画面中。卫飞歌上前按下暂停,看着电脑中的画面。

      画面中,朱宣君子身子朝向小区大门,回头看着监控的方向,仿佛在透过监控看着什么人。

      “他这时候出门干嘛?跟朱玉义的那通电话有关吗?”薛西影推测道。

      卫飞歌直起身,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脖子:“这就得去看看街上的监控了。”

      温益街,石俞内最繁华的一条商贸街,街边开着各种服装店、小吃店、KTV等娱乐场所,和这闹市比起来,朱宣君子所住的小区太过安静与不起眼。而这样的小区走出来,就是这样的街。

      临近傍晚,街上的人越来越多,卫飞歌和薛西影艰难地穿过人群,来到温益街派出所。

      “都是同行,随便查。”温益街派出所的警察非常热情地招待二人,为二人调出监控后便回到自己的岗位处理繁琐的事务。

      “石俞的警察都这么随便吗?”卫飞歌小声说道。

      “你这话很不礼貌啊,"薛西影无奈道,“虽然确实是这样。”

      薛西影调到快到凌晨两点大街处可以看到朱宣君子所住的小区门口的监控,一个背着运动包身材消瘦的人走出大门。

      “这个人就是朱宣吧。”薛西影用鼠标指着那个人说。

      “嗯,”卫飞歌看着画面中的朱宣君子慢悠悠地走进一个昏暗的小巷内,他指着画面中能照到小巷的一个监控,“把那个监控调出来。再看看有没有能照到这个巷子另一个出口的监控,调出来。”

      薛西影在电脑上操作一通,屏幕上分出两个画面。朱宣君子出现在第一个画面中,走向小巷深处,在小巷的尽头转身,走进看不见的拐角处。然而很长时间后,朱宣君子仍未从小巷里出来。

      “他去哪了?”薛西影向后跳跃时间段,仍不见画面中出现消瘦的人影。

      卫飞歌摸了摸下巴,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去看看。”

      ……

      周靓晨一行人刚到警局便接到了来自还在医院的朱玉义的电话,电话里传来朱玉义沙哑的声音,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要请一天假。

      “那你好好休息。”周靓晨担忧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后说道:“你不去跟郝露露说一声吗?”

      “不用,你明天下午过来就行。”

      通话结束,周靓晨告知郝露露这件事。郝露露皱了皱眉没说话,转过身挥了挥手,也没有追究什么,周靓晨知道她这是同意了。

      她召集起专案组的警员到会议室开会。会议室内王方正已经准备好报告,坐在椅子上翻看,旁边的张海山围着他转,从他的肩头看着他手里的报告,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

      王方正一脸嫌弃地把张海山推开,但张海山却始终往前靠,像个叛逆的孩子一样要贴到王方正身上。周靓晨一进门便是这样一幕,她上前把张海山拉开,按在王方正对面的位置上。

      张海山愣愣地看了一眼周靓晨,又转过头对王方正咧嘴一笑。

      王方正抬眸看了他一眼:“有病?”他小声道。

      周靓晨无奈地叹了口气,见郝露露已经拿着资料进门,她拍了拍王方正的肩坐在旁边的座位上。

      “死者名叫冯久尼,”周靓晨汇报道,“二十四岁,北鱼的老板,今天下午被发现死于安平医院。”

      王方正接着道:“初步盘算死亡时间为中午十二点到一点,三处致命伤,死状与上一个死者相同,面色平和,无争斗痕迹,凶器还是这把刀。”王方正指了指桌上装有凶器的塑料密封袋。

      “到我了吗到我了吗?”张海山激动地小声说道。

      王方正放下报告无语地看着他。马志昆抱着电脑跑到他身边看着郝露露,眼睛里仿佛放出了亮光。

      郝露露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微微点头。马志昆立刻将电脑打开调出音频,将音频增益,投放到会议的大屏幕上,兴奋地说:”医院十一点到一点时,整栋楼的监控都被黑了。但是!我们发现了突破性的东西!是非BB不可才能查出来的线索!”一旁的张海山洋洋得意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是这个装在死者病房里的监控器!”

      “对!”张海山转身清了清嗓子,像个经验丰富的领导一样,指着屏幕上一堆振幅细密的像是黑色毛虫的音频中,峰值最大的几段说,“由于这个窃听器过于垃圾,音质非常差,只有这几段是有用信息,其他都是杂音,但我还是听出来些许差别。”张海山骄傲地抬起头。

      “知道你很牛,赶紧说。”郝露露满脸怨气。

      “好,”张海山自信甩手,“凶手的行踪很简单,快步上前,一击毙命。病房就是案发现场,凶手在死者死后又进行多次补刀,刀刀之间时间间隔不断,下手的力度也很轻。”

      “补刀好评。”马志昆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被郝露露狠狠地瞪了一眼,“对不起……”

      张海山继续说:“最后,他才把死者身上的皮一刀一刀地割下来,并且手法娴熟。最重要的是,凶手的呼吸声让我感觉很熟悉。”

      “是谁?”郝露露平静地问道。

      “这……我也不知道啊,”张海山无奈道,“他们搞商业监听窃听器也不买好点,音质太差了啊。但这个呼吸声就是让我熟悉,又不是那么熟悉。”

      “听君一席话,胜听一席话。”吴琴小声吐槽。

      “……辛苦了,”郝露露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其实我现在担心的不是凶手是谁,而是下一个死者是谁。”她一眼扫视众人。这一刻,让带着耳机的马志昆以为按到了电脑的静音键,整个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名为“砸瓦鲁多”的气氛。

      郝露露散发着一股强烈的与张海山完全不同的领导气场,说:“目前的三位死者从表面看没有什么关系,但是后两位死者与我们中的人有直接关系。虽然有极大可能是巧合,不过我需要你们所有人注意,收起你们的嬉皮笑脸,凶手还在逍遥法外,下一位死者很有可能就是我们当中的一人。”

      ……

      会议结束,警员们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周靓晨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自己的记事本,脑中回忆着郝露露说的话。

      周靓晨在公安少说也有六年了,快三十的她直到现在也没有过一次心动体验。她与郝露露成为默契搭档,成为朱玉义在公安上的引路人,为朱宣君子在休息室架起画架,为马志昆准备了供他专用的电脑,帮助王方正招聘助手,为吴琴和薛西影之间的搭档助力。这里的人和物已经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她真的不想死者是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她见证了形形色色的人被带进局里,也亲手送过许多犯下罪孽的人进入监狱。她协助侦破的案件大大小小加起来也有上百件了,但这次的凶手实在是令她头疼。

      她捏了捏眼角,从兜里掏出手机,手机画面中显出一家三口欢笑的场面。她用拇指轻轻地摸了摸画面中笑容满面的男人,叹了口气,点进薇信界面。

      一条消息跳到了最顶端,是才与她交换了号码的卫飞歌。

      “刚忘给你发了,这些画你给朱玉义看看”

      几幅暗色调的画接在消息后面发送过来。

      周靓晨点开图片一一查看,唯有最后一张满脸是血的女人让她感到有些难受。

      她微微皱眉,输入消息发送。

      “朱玉义请假回家了,我发给她”“你们找到朱宣了吗”

      “还没”

      “你们预计什么时候回来”

      “一小时后”

      卫飞歌输完消息将手机塞回兜里,和薛西影一起挤过人群,来到这条寂静的小巷中。

      小巷里什么也没有,两人进入小巷,在小巷尽头的拐角处望去,尽头仍是一堵墙。

      一直灰猫坐在路中央,见两人过来,一溜烟地窜进嵌在墙内的什么建筑里。

      两人走到灰猫跑走之前的位置才看到这个嵌在墙里的建筑的正门。这是一家欧美风的小酒馆,门口的两盏灯散发着昏暗的光芒。

      两人推开门,一股复古的气息扑面而来。内部陈设老旧但洁净,像是中世纪西部酒馆,一眼望去空无一人。

      卫飞歌颇有趣味地笑了笑,走上前在吧台旁的高脚凳上坐下。

      薛西影在卫飞歌旁边坐下,一只黑猫突然窜出来趴在他的腿上,他先是一愣,后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黑猫干净柔顺的毛发。

      “她很喜欢你啊。”

      一个年轻女性的声音从吧台后的帘门内传来。

      两人朝声音的方向望去,一个带着鸭舌帽,穿着大T恤运动裤,长相可爱的矮小女生掀起帘子走过来,那只灰猫正抱在她的怀里。

      女生蹲下身,将灰猫放在地上:“莫尼,去,跟狗蛋到别处玩。”

      狗蛋从薛西影身上跳下来,跟着莫尼一起跑出酒馆。

      女生站到一个矮木墩上,微笑着说:“两位客人,有什么需要。”

      “请问……”

      “来两瓶啤酒。”卫飞歌打断薛西影的话,微笑道。

      薛西影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女生回了他一个微笑,拿出两个大木杯,接满了啤酒递给两人。

      卫飞歌微笑接过:“敝人名叫卫飞歌,这位是薛西影,”卫飞歌轻轻拍了拍薛西影的肩,薛西影对女生点头微笑,“请问老板尊姓大名。”

      女生看着卫飞歌的眼睛,保持微笑:“白晚茜。”

      卫飞歌点了点头,同样盯着白晚茜的眼睛:“是草西茜(xi)吗?”

      “呃,是的。”

      “那您的名字很容易被读成白晚茜(qian)啊。”

      “您可别再拿这个跟我开玩笑了,”白晚茜无奈地笑了笑,“已经有很多人这样叫我了。”

      “好,”卫飞歌微笑,“这个酒馆只有您一个人在打理吗?”

      “……不,我有一个助手。”白晚茜说罢朝身后的门里喊道,“王仲州,出来一下。”

      “好。”一个年轻男声从门帘内传来,没过多久,一个皮肤黝黑,身材高大的男生从门帘后走出来。

      “师傅,什么事?”

      白晚茜指着王仲州说:“这是我的助手兼徒弟,王仲州。”

      王仲州看了看白晚茜又看了看坐着的两人,礼貌性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卫飞歌接着道:“您传授给他的是……”

      “酿酒。”

      “我想也是,”卫飞歌浅尝了一口面前的啤酒,“毕竟我的朋友朱宣君子曾跟我说,这里的酒是他的最爱。:

      白晚茜沉默片刻,笑道:“我想您是记错了吧,我的客人中并没有叫做朱宣君子的人。”

      卫飞歌一直盯着白晚茜的眼睛,笑了笑,将手中剩余的啤酒一饮而尽,用手腕随意地擦了擦嘴:“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您的酒也是齿颊留香。”

      “谢谢。”

      卫飞歌撑着桌子站起来:“那么费用……”

      “见二位先生是第一次来,”白晚茜打断卫飞歌,“这次就算请你们的。”

      “那就谢谢您的好意了,我们还会再度捧场的。”卫飞歌对薛西影使了个眼色,薛西影站起来对白晚茜和王仲州莞尔一笑,转身跟着卫飞歌离开酒馆。

      待两人离开,王仲州疑惑地对白晚茜说:“师傅,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他一看就是警察那边的啊。”

      “这不是要讲诚信嘛。”白晚茜从木墩上下来,绕到吧台对面的高脚凳上坐下,转身对内部喊道,“你可以出来了,朱玉义。”

      朱玉义从酒馆深处的一根柱子后面钻出来,跑到白晚茜身边坐下,后怕地拍了拍胸脯:“吓死我了,飞哥和小影怎么会来这?”

      “这我怎么知道,”白晚茜耸了耸肩,“话说你想清楚凶手的杀人顺序没?”

      朱玉义摇了摇头,惶恐不安地说:“我现在就担心他会杀我身边的人,你们也要注意。”朱玉义看向王仲州,“王仲州,保护好你的师傅。”

      王仲州自信地锤了锤自己的胸脯:“这你放心。”

      “我有啥好保护的,你先把你保护好再说。”白晚茜看向王仲州被打碎的玻璃划伤而贴满创可贴的手,无奈地叹了口气。

      “反正都谨慎点,他的杀人对象,真的都是我身边的人。”

      ……

      朱玉义独自走在夜晚喧闹的街道上,街上混杂的声音惹得她烦闷不安,她戴上耳机,将音量调大。看着这个纸醉金迷的世界,与耳机中的世界是那么的大相径庭,而自己又是那么的格格不入,卑鄙无能。

      她叹了口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思绪逐渐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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