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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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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鱼,华国知名的游戏公司,开发的多个游戏皆深受年轻人的喜爱,近年掀起游戏界浪潮的“败者耻辱”正是由北鱼开发设计的。
然而在北鱼正处于顶峰的时候,北鱼的总裁,冯久尼,命丧医院。
“死者是……冯久尼……”朱玉义一见到尸体,嘴里就说出了这句话。
周靓晨打量了一下这个病房,问道:“是你认识的人吗?”
“是我初中的朋友,”朱玉义平静地说道,“他本来不应该在石俞的,更不应该出现在安平医院……”
“为什么?”马志昆问道。
朱玉义看着尸体,道:“他的公司在黎景,他会来石俞是因为他的母亲生病了,他还让我帮忙照看他的母亲。”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他在开车赶往医院的途中与一辆失控的卡车相撞了,这才会住院。”
周靓晨在本子上记录下朱玉义说的话,道:“他的家人在楼下……”
“我知道,”朱玉义打断周靓晨的话:“他的母亲在楼下18病房,”她偏过头,抓了抓已经散乱的马尾,“我现在就下去。”
朱玉义说完,走出病房,周靓晨有些担心地回头望了一眼,郝露露没有拦,继续投入眼前的案情。
王方正戴上手套,走近尸体:“死者的死状与前两位的相同,没有面露狰狞之色,从尸斑来看死亡时间应该在五个小时之内,致命伤应该也和前两个死者一样,凶器还是这把刀,”王方正将刀拔出来装在密封袋里,“我感觉尸检都没必要了。”
“这凶手刀真多,还都是一样的,他不会是卖刀的吧。”马志昆吐槽道。
郝露露皱了皱眉,道:“前两个案子的凶器呢?”
周靓晨答道:“都保存在王方正那里。”
郝露露看向王方正:“回局里后把刀全拿出来对比一下。”
王方正看着郝露露的眼睛,顿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猜这次监控也没有用。”马志昆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先去看看,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周靓晨说道。
张海山拉着马志昆道:“我也去,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
马张二人跟着护士到了护士站,果然不出马志昆所料,监控在十二点到下午一点故障了。
“唉,至少可以确定凶手是在十二点到一点之间行凶的了。”马志昆无奈说道。
张海山看着黑屏的电脑,道:“如果这监控能录音就好了,我还可以靠声音辨别方位,都没有我的用武之地。”
“嗯……”马志昆敷衍地点了点头,继续敲打这键盘,突然,他猛地站起来,激动地说道:“BB!你过来,有你的用武之地了!”
“哎?什么什么!”张海山也激动地往电脑前蹭。
“我找到了窃听器!啊哈哈,肯定是这人的商业竞争对手安的,我真该好好谢谢那个人了,哈哈!”马志昆自豪地说道,“等我把声音导出来给你听。”
张海山兴奋地说道,“好!终于轮到我大展身手了!”
楼下的18号病房,朱玉义站在病床的旁边,不敢直视病床上女人的眼睛。
“小朱,怎么了?我昨天就看到楼下有好多警车,医院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女人笑眯眯地看着朱玉义,朱玉义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红了眼眶。
“阿姨……”朱玉义张口想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怎么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女人看向她的眼睛,轻轻地问道。
冯久尼的母亲是一位温柔而又成熟的女人,朱玉义曾在暑假期间到冯久尼家里玩时见过她,她自己出门将空间留给几位好朋友,朱玉义很感谢这位母亲这样的善解人意才能让他们度过愉快的一天。
就是因为这个,朱玉义答应了冯久尼帮忙照顾这位女士,也是因为这个,她不忍心让这位女士伤心。
朱玉义展开一个勉强的笑容,道:“没什么,就是又看到有人去世了,有些难受。”
“笑得很难看哦,”女人笑了笑,“你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你真的不应该选择这个职位,不过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你别怪阿姨啰嗦,警察这一职业不好做,我家那位曾经也是警察。”
朱玉义有些惊讶这位女士竟然会同她说这些:“那现在呢……”
“现在,他应该在天上保护我们母子俩吧。”
朱玉义低下了头,没有说话,女人温和地笑着,道:“小朱,久尼是我唯一的依靠了,很感谢你对他的照顾。”
朱玉义瞳孔骤缩,她瞪大眼睛看着女人温柔的脸庞,强撑着止不住的颤抖,泪水划过脸颊滴落在地上。
……
另一边,卫飞歌和薛西影已经到达朱宣君子的家中。
朱宣君子的家不大,是很正常的单身公寓,物品都有序的摆放着,但地板上的游戏手柄又显出一些杂乱。
薛西影将手柄捡起来放到桌上,道:“哎,不愧是单身人士的家啊,连手柄也只有一个。”
“你这话很伤人啊。”卫飞歌顺手推开门口厨房的门往里面看了看。
“啊呀,抱歉了。”薛西影挠了挠头,朝右手边的第一个房间走去,推开门。
卫飞歌跟着薛西影进到房间内。房间很小,靠墙摆着一张床,床的正对面是一个大衣柜,床边摆着一个懒人沙发和一张折叠桌子,唯一一扇窗户禁闭着。床的正上方挂着一幅画,画中只有两只布满伤痕的手,两只手从相对方向伸出,看似像是要相握但却有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感觉。
薛西影上前将窗户打开:“这是他的卧室吧,人不在啊。”
卫飞歌环绕了一下整个房间后便退出房间,顺手打开对面房间的门,显现出的是一间很小的卫生间,进门左手边是洗手池,必要的洗漱用品都整齐的摆放着,旁边的洗衣机上搭着一块毛巾,整齐的铺在洗衣机上,一扇玻璃门将花洒和马桶隔在最里面。
“嗯?这是厕所啊,”跟着卫飞歌出来的薛西影向卫生间探头。
卫飞歌退出卫生间看向尽头的最后一个房间,推门走进去。
这是一间画室,也是这个房子内最大的一间房间。
正对门是一扇落地窗,窗边还有一幅未完成的画摆在画架上,画架旁分别摆着两桶颜料,一支画笔落在地上,溅落出一道污点。
一进门的两边摆着两张桌子,右边的桌子上摆着一些画具,左边是一张“L”型桌子,上面的物品用一块白布盖着,布的边角用颜料沾染。
房间角落杂乱地放着画板,另一边是一张桌子,上面仅有一部关闭的笔记本电脑和正在充电的手机。桌子前放着一张小型的沙发,沙发上晾着一幅画,画中是一只不知是什么动物的眼睛,眼内倒映出一个拿着猎枪的男人欲要超这边开枪。
卫飞歌走到画前站定,摸了摸下巴。
“他的画都挺有深意啊。”卫飞歌嘟囔。
薛西影跟着卫飞歌走进画室,打量房间内部:“这房间采光好,空间大,他怎么不把这个房间作卧室。”
“因为热爱,”卫飞歌伸手轻拂面前的画,“因为热爱所以想要用最好的东西衬托,大概吧。”
薛西影点了点头:“朱宣不在家,我们要去医院还是……”
“你先向你们队长报告。”
薛西影再次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卫飞歌沉思片刻,从衣服口袋里掏出橡胶手套戴上,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拔掉充电线,满格电。卫飞歌微微皱眉。
手机很普通,没有摔坏或人为破损的痕迹,设有四位数密码。
卫飞歌看着手机锁屏,抬头向四周望去。
对朱宣君子来说绘画就是他的全部,他应该不会用自己生日这么老套的密码,何况这还是他自己故意留下的谜题。
卫飞歌笑了笑。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搜索了几位他所知道的画家的生日,输入朱宣君子的手机中,均错误,还让手机锁定了五分钟。
小看他了,看来不仅仅是画师啊。
卫飞歌无奈摇头,放下朱宣君子的手机,在房间内走动。
他走向了最令他好奇的地方——放在角落的一堆画板。
他蹲下身,细细点查眼前的画板。
画板上全部是未完成的画作,而这些画作与窗边的画一式一样,均为一个露出了一半头骨和颈骨,左脸灼烧,鲜血染红了眼帘,温柔地微笑着的年轻女性。整幅画呈昏暗的色调,让人看起来很不舒适。
卫飞歌摸了摸下巴,走回桌旁拿起手机,走出画室。
屋外的薛西影正在打电话向医院那边的人汇报,正欲挂电话,却被卫飞歌拦下,要过手机。
电话的另一头是周靓晨,卫飞歌听到是她的声音,便放心地说道:“周副队,问你个事。”
周靓晨那边马志昆和张海山已经调完监控回来,朱玉义仍在楼下的病房没有上来。郝露露安排收拾线索,打算现行回局。
周靓晨回头看了看紧锁眉头听张海山讲述线索的郝露露,对电话那头说道:“什么事?”
“你知道朱宣君子有没有女朋友或是姐妹。”
“女朋友?姐妹?”周靓晨有些懵,“你问这个干嘛?”
“案情需要。”
“嗯……”周靓晨思索道,“他没有兄弟姐妹,但他有过女朋友。”
“有过?”卫飞歌摸了摸下巴,“他们为什么分手?”
“不是分手,他们感情很好,只是那个小姑娘去世了。”
“去世啊……”
“具体我不清楚,我让马志昆跟你说吧。”
几分钟后,卫飞歌听到马志昆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嗨,小哥,你问朱宣的女朋友是吧,他俩是同一个大学毕业的,但那个妹子去年5月16日出车祸死了。当时朱宣可请假了好长一段时间,但我每次去找他的时候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就窝在画室里画画,我也不知道他画的是啥,看起来也不咋伤心的样子,怪得很。”
“不是不伤心,是已经伤心过度了吧。”
“嗯?是吗?”马志昆疑惑道。
“你的任务完毕了,”卫飞歌无视马志昆的疑问,“拜拜。”
电话被迅速挂断,马志昆愣了一下,转身将手机递给周靓晨,跑到正在和王方正交流的张海山身边。
周靓晨也向王方正走去,想和他谈论死者的情况,靠近后听到他对张海山说:“我刚忘问了,这人谁啊?”
“就一云玩家。”吴琴在一旁吐槽。
“不!他很牛的好吧!”马志昆突然兴奋,“世界窃听大师BB,原名张海山,生日2月11日,水瓶座,家乡在石俞,住在……”
“停停停,我怎越听越觉得你像个变态啊!”张海山苦笑道,“我家庭住址你都知道了啊。”
“哦,我知道了,”王方正点了点头,“张世云是吧,我记住你了。”
“哎,你怎么能这么拼凑。”张海山欲哭无泪。
“没事,BB大神,我知道就行。”马志昆骄傲地拍了拍胸脯。
“别聊了,走,回局里了。”郝露露拍了一下马志昆的头,向周靓晨走去,“走吧,周副队。”
周靓晨看着郝露露,笑了笑。
这样说笑打闹的日子还能维持多久?
她不知道。
……
卫飞歌挂断电话,立刻拿出朱宣君子的手机,输入刚从马志昆口中得知的朱宣君子女朋友的死亡日期,手机顺利解开。
“厉害。”目睹一切的薛西影向卫飞歌竖起大拇指。
“多谢夸奖。”
卫飞歌打开手机电话,最后一通电话,于凌晨一点打过来,联系人印着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人名——朱玉义。
“朱玉义?”薛西影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名字。
卫飞歌皱了皱眉,笑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