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之作》子朱者

10、第 10 章 飞

　　飞薛二人从酒馆出来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公安局。

　　两人到达局里时天色已黑，办公室里弥漫着饭菜的味道。

　　吴琴穿梭在桌椅之间分发盒饭。王方正拿着饭盒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干，张海山拿着饭盒跟着王方正坐在他旁边，马志昆抱着电脑拿着饭盒跟着张海山坐下，三人在沙发上排排坐，吃果果。郝露露将饭盒放在一旁继续看资料，周靓晨帮她打开盖子，筷子塞进她手里，才回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吴琴刚准备把剩余的两份饭放下，便看到了从外面进来的两人。

　　“影子，你回来啦。”吴琴抱着饭往门口跑，门口的卫飞歌仿佛看到了他不知从哪长出来的狗尾巴。

　　“嗯。”薛西影朝吴琴笑了笑，将挡道的吴琴推到椅子前坐下。

　　周靓晨见二人回来了，放下饭，问道：“没找到朱宣吗？”

　　卫飞歌走到周靓晨旁边的空座位上坐下，接过薛西影递来的盒饭：“没有，”他打开饭盒，“但我们顺着朱宣君子的行踪找到了一家酒馆，酒馆的老板和她的徒弟貌似知道朱宣君子去了哪，但他们拒绝承认认识他，真实情况我也不知道。”他耸了耸肩，埋头开始扒饭。

　　薛西影接着说：“老板名叫白晚茜，是个矮个子女生，她的徒弟叫王仲州，是个黑大个。”

　　“马志昆，查查。”郝露露说道。

　　“哦，还有，”薛西影说道，“查一下他们的店铺，我怀疑是非法经营。”

　　“OK，”马志昆立刻放下筷子开始在电脑上操作，用了不到三分钟，将所有资料都调了出来，“那个白晚茜很正常，没有过案例，大学一毕业就开了这个酒馆，但多次翘课，也不知道是为啥。至于这个王仲州，就有点问题了。”马志昆故作神秘地顿了一下，张海山好奇地往马志昆那边挪了挪，王方正放下筷子靠向沙发斜视着电脑。

　　“他今年刚成年，但他也是在今年才有社会记录，他十八岁以前的档案一片空白，而唯一的纪录也是和白晚茜开了这家连名字也没有的酒馆。”马志昆疑惑地挠了挠头，“哦对了，这酒馆是正常店铺，没啥问题。”

　　“为什么？”周靓晨问。

　　“谁知道呢？不过还有一个人可能知道朱宣君子的行踪，”卫飞歌将饭放在一边，从兜里掏出密封的手机，“朱宣君子手机中，于凌晨一点打过来的最后一通电话，朱玉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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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玉义回到家才看到周靓晨发来的图片。

　　她看着手机中的图片，微微皱眉。

　　虽然周靓晨没有告诉她这是谁的画，但她大致能猜到，这是局里唯一一个会画画的，朱宣君子的。

　　其实这些画找一个懂画的人也能看出朱宣君子想表达什么，但从心理学角度来看，让她感受到了切身的痛苦。

　　朱玉义面露难色，深呼一口气，分析这些画的细节。

　　所有画面整体都很大，占主导地位，色调都是暗色系，线条的棱角很明显。

　　朱玉义抓了抓乱了一天的头发。

　　自信又自我，抵触外界，封闭自我，朱宣，你开始急了啊。

　　朱玉义不屑地笑了笑，翻到最后一幅满脸是血的女性。

　　这位姐姐……如果这是他的仇人，那只能说明他特别恨这个人，以至于想让她去死，但如果这是他重要的人，那他或多或少有一些疾病，虽然我觉得这幅画还挺有感觉的……

　　MD，我也有点疾病。

　　朱玉义叹了口气，向后陷进沙发里，举着手机，看着那幅画。

　　只看这位姐姐完整的一面，是后者吧，是最爱的人吧。

　　朱玉义将自己的分析结果在脑中整理了一番，输入信息发送给周靓晨。

　　她将手机关机，草草地洗漱后便躺上了床。

　　最近发生的事已经让她的脑子里成一团乱麻，她只想放空大脑，浅浅的睡去，但这些事情却像亲戚家的熊孩子一样追着她不放。她看了一眼自己仍打着石膏的手臂，闭上眼睛。

　　第二天清晨，她再次伴随着头疼醒来。

　　她暗骂一句，慢速从床上爬起来，在床上闭着眼睛坐了五分钟后，爬下床，像小丑僵尸一样走到浴室。

　　今天……去一趟医院再回局里吧，去看看……阿姨。

　　冯久尼的母亲是一位成熟知性的女人，即使是病魔也没有把她击垮，但就在昨天朱玉义才知道，冯久尼就是这个女人唯一的软肋，这使朱玉义对告诉她冯久尼被杀害这件事产生了恐惧。

　　现在时间八点左右，医院门口没有多少人。朱玉义靠在门口旁的墙上，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探头看了看医院内部，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有进去。

　　“朱玉义，你在这干嘛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朱玉义吓得窜起来，回头一看，是前天因高林科的案件而见面的好友昃温酒。

　　“你吓我一跳，”朱玉义心虚地挠了挠脸，“我来看手，看手。”她抬了抬自己打了石膏的右臂。

　　“你这又是什么时候搞的，”昃温酒脑壳疼，“你的工作咋那么危险，我都说了让你别去当心理顾问，来医院跟王涛一块当心理医生不好吗，又轻松又有钱拿。“昃温酒飞快地说完后拽过朱玉义的另一只手，“走，我来给你看。”

　　“哎！等等！”朱玉义站住脚拽回昃温酒，笑嘻嘻地说道，“我这也没啥大事，不用在意。”

　　“那你来干嘛？”昃温酒捉摸不透，她重重叹气，说，”你要是不想当警察了，就来医院吧，我可以帮你。就算我不行，王涛也可以。”

　　“还是不麻烦你们了，”朱玉义被昃温酒逗笑，她看着昃温酒，小声道，“谢谢。”

　　“真是的！”昃温酒气呼呼地撇过脸。

　　“昃温酒。”

　　“嗯？”

　　“如果可以的话，一会儿陪我去看一个人。”

　　昃温酒看向朱玉义，点了点头：“可以啊。”

　　“如果还可以的话，我想去王涛那看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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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玉义从冯久尼母亲的病房出来时是沉默的。

　　昃温酒弯腰向上看着朱玉义埋下的脸，担心地说道：“你没事吧。”

　　朱玉义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吸了吸鼻子，笑着大声说：“没事啊。”

　　昃温酒直起身子：“那你吸鼻子干嘛？”

　　“感冒了，”朱玉义揉了揉鼻子，“走，骚扰王涛去。”

　　朱玉义大步向前走，昃温酒急忙赶上去：“你走慢点！”

　　两人到达王涛办公室门前，朱玉义将手放在门把上，迟迟没有按下。

　　昃温酒转头看着朱玉义的侧脸，说：“你来这其实不是为了看办公室的环境和王涛，而是为了检测自己的心理状态吧。”

　　朱玉义心头一紧，脑中想起了可能已经疯了的朱宣君子，没有说话。

　　昃温酒叹了口气，向后退了几步：“你自己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朱玉义站在原地，对昃温酒回以一笑，终究没有说出话。她按下把手，推门进去。

　　办公室内环境很好，几盆植物放在窗口，使房间充满了生机，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正坐在电脑椅上拿着手机打游戏，听见有人来了立马关掉游戏，将手机倒扣在桌上，滑到一边。

　　“您好，请……哎！朱玉义！你怎么来了？”男人惊喜地从椅子上蹦起来。

　　“哎王涛小学弟，别激动，坐下慢慢聊。”朱玉义拉开桌子对面的另一把椅子坐下。

　　王涛也挪好椅子坐下：“话说你这手……是咋整的？”

　　“呃，就是在工作的时候搞的，你别管就是了。”

　　“你工作的事我就不多问了，那你来找我是啥事儿？”王涛够过滑到桌子里侧的手机，打开一看是失败的标幅和四个投诉，又将手机关掉，滑到一旁。

　　朱玉义搓了搓自己的裤腿，笑眯眯地说道：“给我搞一份心理检测的题呗。”

　　“啊？谁测啊？你吗？”王涛偏着脑袋挠了挠头。”

　　“就，就给局里的人测啊。”朱玉义盯着王涛的眼睛，两只手快要把桌角抠掉皮了。

　　“嗯？”王涛眯起眼睛，“都是学心理的，你就别跟我装了，有种把手放上来说话。”

　　朱玉义笑了笑，挠了挠脸：“那是我测，你给吗？”

　　“为啥你会认为我不会给你？”王涛拿起手机开始操作，“题我发给你了，以后你要是想测看这个就行，”王涛放下手机，用单手撑着脑袋，“是什么案件还能让你心理出问题？”

　　“内部机密。”朱玉义掏出手机做题，“唉，王涛，答应我一件事呗。”

　　“嗯？什么事。”

　　“如果我辞去心理顾问的工作了，你能代替我成为石俞大队的心理顾问吗？”

　　“你要辞职？那你要去哪儿工作？你上次把我介绍给瑞德公司的一个女生，这次又要让我接替你的工作，你要干甚呀？”王涛万分疑惑。

　　“你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朱玉义抬头看着王涛笑了笑。

　　“啊，这……”王涛挠了挠头，“我只能说不愧是你，好吧，我同意。”

　　朱玉义站起身拍了拍王涛的肩，转身走出办公室。

　　王涛一脸懵逼的坐在座位上，嘴里蹦出五个字：“什么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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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玉义出来已经快到正午了。昃温酒被人叫走后，她一个人跑到医院食堂随便吃了一点饭，留了个差评，就回到了公安局。

　　朱玉义刚进办公室的门，吴琴就跑过来拍了拍她的肩，又摇了摇头，再跑回自己的座位。

　　朱玉义懵逼地挠了挠头，她看了看周靓晨，又看了看郝露露，顿时知道了原因。

　　她立刻冲到郝露露面前站定，用正经的语调说道：“报告，郝队。”

　　朱玉义站在郝露露面前等着郝露露说话，但她半天都没有说一句话。

　　朱玉义看向坐在旁边的周靓晨，周靓晨偏过头装在在看资料的样子。

　　“朱玉义，”郝露露突然叫她的全名吓得她出了一身冷汗，“你的朋友去世了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我也知道你不至于脆弱到需要请假，你是想逃避什么问题吗？”

　　朱玉义心里猛一跳。

　　她皱着脸瞥向周靓晨想向她求助，但周靓晨这次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用手挡住视线，继续看资料。

　　朱玉义生无可恋地看了看周围，突然瞟到了桌上用密封塑料袋装起来的手机，顿时明白了什么。

　　“郝队啊，如果你说的是一点给朱宣打电话，那我真的是冤枉啊！我只是想问他这个闲人案件进度，谁知道他回家了。”朱玉义欲哭无泪。

　　卫飞歌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说：“那天你和我喝酒明明是喝醉了回去的，怎么会在凌晨一点还清醒着呢？”

　　“飞哥冤枉啊！我那天根本没醉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酒量。”

　　“我那酒吧的啤酒都要被你喝断货了，你还没醉呀！”张海山坐在沙发上喊道。

　　卫飞歌做到桌子上，摸了摸下巴：“就算你没醉，那你认不认识白晚茜和王仲州？”

　　朱玉义愣了一下，说：“认识啊，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可能知道朱宣君子的行踪，而认识他们的你呢？”卫飞歌偏头看着朱玉义。

　　“可我真的不知道啊！”朱玉义有些急躁。

　　“有件事没告诉你，王方正刚发现凶器被人偷了。”郝露露从座位上起身站到朱玉义面前，朱玉义感到强烈的压迫感，她看到郝露露继续说，“我们怀疑凶手就在我们中间。而在这时你却请假了，而且还可能隐瞒了朱宣的行踪，拖延办案进度，第三位死者又是你的朋友，第二位死者还跟你是一个大学，我们严重怀疑，你就是凶手。”

　　“我不是啊！我今天上午一直在医院，你们可以去调监控！”朱玉义急躁的说道。

　　“朱玉义你先别急，”周靓晨站起身，扶着朱玉义的肩膀，把她转过来面向自己，“郝队说的有些重了，我们都相信你不会做出杀人这种事的。”

　　“放心吧，我会帮你洗清嫌疑的。”卫飞歌从桌上跳下来，拍了拍朱玉义的肩。

　　郝露露看着朱玉义低落的样子，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众人回到自己的岗位，朱玉义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打开手机，看到了心理检测的最终结果，41分。

　　这并不是一个好的结果，这个分数说明朱玉义已经需要停止工作去医院了。她自己也没有想到这次的案件对她影响这么大。

　　可能真的是脆弱了吧。

　　朱玉义叹了口气，看着周靓晨放在桌上白晚茜和王仲州的档案，不禁陷入了沉思。

　　下午六点，众人仍未找出凶手杀人的规律，目前朱宣君子失踪，只能依靠张海山通过听呼吸声判断出凶手的身份。

　　“能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我再听一下音频吗？”张海山已经把这个音频反复听了几十遍，还是没有头绪。

　　“我带你去休息室。”现在最闲的王方正站起来说道。

　　“好啊。”张海山笑道。

　　“我也去，BB，我可以尝试帮你把音质再提高一点。”马志昆从座位上站起来，跑到张海山身边。

　　“唔……”张海山看了一眼王方正，“行吧。”

　　王方正瞟了一眼马志昆，转身走向休息室。

　　晚上9点，张海山从休息室冲出来，大笑道：“哈哈，我听出来了！”

　　“你听出凶手是谁了？”郝露露冷漠地问道。

　　“不不不，我从一个特别弱的音听出凶手的性别了。”张海山双手叉腰，牛逼哄哄地说道。

　　“说。”

　　张海山转身面向朱玉义，潇洒地说道：“朱，你这次可得好好谢谢我，因为凶手，是一位男性。”

　　“那可真是谢谢你了。”朱玉义坐在座位上翻着资料，没有看他。

　　“所以有什么用呢？还是不知道凶手是谁。”卫飞歌无奈摊手。

　　“那不是帮朱洗清嫌疑了吗。”张海山无辜地说道。

　　“我们也没有特别怀疑她啊，就算是郝队也只是激她才说的那番话，是吧，郝队？”周靓晨看着郝露露笑了笑。

　　郝露露撇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张海山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马志昆和王方正呢？”坐在旁边的薛西影问道。

　　“好像还在休息室，”张海山看了看休息室的门，“我一直在听音频，没太注意他俩。”

　　“郝队！”吴琴突然从办公室外冲进来，把站在门旁的张海山吓了一跳。

　　郝露露皱了皱眉：“什么事？”

　　吴琴飞快地说道：“刚接到报案，温益街一条巷内，发现一具年轻男尸，据识别，死者名叫王仲州，报案人是白晚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