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之作》子朱者

4、第 4 章

　　郝露露安排一些人手在医院处理后续，她与两位死者的亲人联系后决定先派一些人手分别前往两位死者的家，再派一些人回警局。

　　朱玉义主动说去吴瑞和的家中，原因是当时给第一个死者家属打电话时家属的情绪很激动，她可以疏通一下家属的心理。而且她怀疑这位死者跟凶手才是有着深仇大恨，好奇心驱使她要探寻结果真相。郝露露派吴琴跟着她一起。

　　高林科那边郝露露本想派周靓晨和薛西影去的，但周靓晨说她怕回局后王方正的情绪会不稳定，她回去可以安慰他。郝露露知道这是在委婉的说她不懂得顾及部下的心理情绪，她也就不强求，自己和薛西影去了高林科家中。

　　周靓晨带着一队人将尸体搬回局里，卫飞歌也跟着回到局里梳理线索。

　　公安局前台有不少人前来咨询和报案，不少警员都已经出警。办公室里很安静，王方正一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脸色阴沉，看不出在想什么。

　　听到门口的动静，王方正怔怔地抬起头，他的眼内布满了红血丝，眼眶发红，看起来特别憔悴，一点也不像是休息了一上午的人。

　　周靓晨进门正好对上了王方正的眼睛，她有些心痛地移开眼，向王方正走去。刚准备张口，便听王方正说：“回来了，怎么不叫我一起去现场。”

　　周靓晨看向王方正的双眼，王方正嘴角翘起，面露笑容，但眼神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周靓晨小心地问道，“你……知道了吗。”

　　王方正故作轻松地说道：“什么？你说的是这次案件吗？有人已经告诉我了，”王方正俯下身子双手捂住脸，“我知道高林科死了，死状跟上一个死者的一样，死的特别惨。他是好人，那又如何，还不是……”

　　王方正声音哽咽，到最后声音小的他自己都听不见了。他的身形颤抖，周靓晨尝试轻轻拉过他的手臂安慰他，但他像石膏一般一动不动。

　　周靓晨向其他警员挥了挥手，让他们该干嘛干嘛，自己坐到王方正身边，从桌上拿过纸巾攥在手里。

　　“王方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周靓晨身子后倾靠在座椅上，粗暴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有一个小女孩，从小就像一个男孩子一样喜欢玩具车、玩具枪，还喜欢和男孩子一起玩。她的爸爸是一名医生，每天在医院里忙碌，没有时间陪她。

　　“有一天她和她的妈妈一起去医院看望她的爸爸，她那是第一次见到她爸爸工作的样子。她看着一些刀和针头，觉得特别帅气。人们总是说会对人一见钟情，但在当时，她对这个职业一见钟情。从那时起，她便决定以后成为一个像自己爸爸一样帅气的人。

　　“但是在她高三即将高考，预填报大学志愿时，本想填一些有名的医科大学的她了，把这些学校全部删除了。

　　“因为她的爸爸主刀的一次手术中，病人因送救不及时而死在了手术台上，病人的家属将病人的死全部怪罪于爸爸身上，直接拿刀砍死了当时还在查房把爸爸。”

　　王方正撇了一眼周靓晨，她面部很平静，声音也没有一丝波动，王方正没有说话再次低下了头。

　　“女孩因爸爸的事连续几天没有上学，填报大学的事也迟迟未定。她的妈妈看她这么颓废的样子也不是个办法，就想了一个法子，让小女孩考虑报考警校，这样既能像爸爸一样为他人服务，也能保护自己不受别人的欺负，小女孩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答应了。”

　　周靓晨冷笑了一下接着道：“她接下来奋力学习，报考上警校后发了疯的拼命地训练，到最后竟然还搞了一个第一名。”

　　周靓晨拍了拍王方正的背，道：“我只想告诉你，医生这一行也不好做，他们也随时面临着生命危险。高林科的事我深表遗憾，但世上的遗憾是数不清的，而我们只能去习惯这些遗憾。痛快点，我们该工作了。”

　　……

　　王方正缓了一会，起身走向解剖室，虽然气色还是不大好，但总算是迈出这一步了。

　　周靓晨叹了一口气走到了会议室，推门进去发现卫飞歌已经在里面，并且在白板上写满了字。桌上铺满了一堆资料，被卫飞歌随意地摆放。

　　“真的是很抱歉，你明明不是内部人员却还让你这么费心。”周靓晨深表歉意。

　　“客气什么，你们之前的有些案子朱玉义也找我问过，说不定有些案子还是我破的。”卫飞歌没有回头，拿着一支笔在白板上写着什么。

　　周靓晨看着满白板的字，心想道：“怪不得朱玉义每次都能提出一些要点，看来都是这个人在帮她。”

　　卫飞歌合上笔盖，用笔敲了敲写满字的白板：“来听听我的分析。”他笑着看向周靓晨。

　　周靓晨点头，拉开一把椅子坐下，卫飞歌边用笔指着白板边说道：“首先看表层，是尸体的状态。两具尸体皆是全身被刀刺伤，但奇怪的是两人的面部状态不同，一个狰狞，一个平和。据我猜测，第一位死者是先被割皮后才杀，可以说是，第二个是先杀后割皮，但凶手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第二点，两位死者之间的联系。第一位死者是瑞德公司的老总，25岁，毕业于H大，能把石俞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发展起来，也可以说是一位挺伟大的人了。第二位死者是安平医院的外科医生，24岁，毕业于F大，这样的一名普通医生我是看不出来这两位死者是什么关系。”

　　“第二位死者和朱玉义是一个大学的。”周靓晨接道。

　　“嗯？这就有点意思了，要是她去杀人也不是不可能。但这点还是先放一边。”卫飞歌笑了笑，打开笔盖在第二点旁画了一个叉。

　　“第三点，两位死者这一个星期以来的行径。我刚让你们局里的技术员帮我调了一下监控。说实话，真的给力，他这么快就能通过监控找到他们这一周的行踪，动态视力超神了。”卫飞歌竖起了一下大拇指，接着道，

　　“第一个死者的行踪很简单，就是家、公司两点一线，看来平时吃饭也是在公司解决的。

　　“第二个死者就有点复杂，他在周一去医院上班，一直到周四傍晚才回家，看来是平时就在医院里睡觉或做手术；周四晚上回家前和同事一起去了路边的烧烤店，应该是同事间的聚餐；之后的周五周六又工作了两天，周日在家休息，周一又来上班，今天也就是他这周上班的第二天遇害。从行踪上来看，他们这周也没有任何的交集，目前可以先把这一点放在一边。”他用笔在这一点的旁边也画了一个叉。

　　“不过既然这一点两人都没有任何联系，那么第四点，两人很有可能根本就不认识，而是只与凶手认识。但也有第二种可能。”

　　周靓晨一怔，接道：“无差别杀人……”

　　“对，如果是这样就很麻烦了，我们根本就算不到下一个死者是谁。”

　　周靓晨叹了口气道：“希望那些去他们家的能获得一些这方面的线索吧。”

　　沉默了片刻后，周靓晨突然想到了什么，说：“我记得第一位死者的死亡时间是在凌晨五点三十左右，你看这个时间的监控了吗？有没有什么线索。”

　　“看了，但……”卫飞歌摇了摇头，“这个公司的摄像头真的不给力。死者在五点到达公司，五点十分的时候，一个戴着帽子的人也走进公司，那应该就是凶手，但摄像头根本就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周靓晨有些丧气，但卫飞歌马上说道：“但是，我们拥有新发现，这么大一个公司果然装有隐藏摄像头，不过这个隐藏摄像头装的地方没有门。”

　　“没有门？”

　　“对，光说也说不清，还是带你去看快一些。”

　　两人找到马志昆，他为二人打开监控就跑到一边找朱宣君子玩去了。

　　周靓晨看着监控上的画面不禁有些疑惑：“这个地方我们当时去没有见过啊。”

　　监控显示的是一个布局为圆形的类似图书馆的地方，摄像头正对的地方一张桌子和一把工作椅，其余还有巨大的空间可以摆好几张沙发。

　　“这是……密室吗？”周靓晨疑惑道。

　　“应该是，而且暗门很有可能就在死者的办公室内，”卫飞歌站起身揉了揉脖子，“看来，你们又要派人去瑞德公司一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