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之作》子朱者

3、第 3 章

　　石俞警方的局长是一位经验丰富的中年人，当他知道医院的案件发生的时候立刻成立了专案组。

　　“局长真给力。”周靓晨感慨道。

　　“这次死者的死状跟上次一样，”郝露露安排警员拍照、拉起警戒线，“不过幸好没让王方正过来，死者好像是他的朋友。”

　　“朱玉义呢？”周靓晨问道。

　　“她好像去找第一发现尸体的护士了。’”薛西影说道。

　　“这么积极，不像她啊，她每次不是会先来看现场吗？”郝露露蹲在尸体前问道。

　　“好像与死者共事的医生是她的朋友，听说受了很大的打击。”薛西影说道。

　　“是吗，”郝露露带上手套，开始摆动尸体，“这尸体同惨啊，我记得王方正说他有个叫高林科的医生朋友，就是他吧。”

　　卫飞歌向警员要了一副手套，蹲下查看尸体，“还是同样的刀，同样的死法，全身被割，被割脖、割腕、捅心脏，但总觉得好像有点不一样。”

　　“总感觉……”周靓晨俯下身子，挨近了看，“他死的很安详。”

　　“虽然但是这话听起来还挺合适这个情况，”卫飞歌站起身，脱下手套，揣进兜里，“第一个死者面部狰狞，双手扭曲；而这个死者为什么没有面露狰狞之色……是心软了吗？”

　　“心软？他要是心软了就不会杀了他，”郝露露也站起身，吩咐警员将尸体送回警局，“更不会把他的皮肤都割除。”

　　“是吗，”卫飞歌小声的嘀咕道，“是我想多了吗……”

　　周靓晨询问协助调查的护士：“死者是外科医生，但尸体被发现在血液科的仓库，死者为什么会来血液科？”

　　郝露露面对护士道：“你们院有监控吧。”

　　“啊！有的有的！”护士指向走廊的一端，“就在护士站。”

　　“好，靠谱，”郝露露被上一个案件搞怕了，“马志昆呢？”

　　周靓晨环顾四周，发现这人正在和吴琴聊天：“在那聊着呢，”她朝两人的方向喊道，“喂，马志昆！跟这位护士小姐去调监控。”

　　郝露露补充道：“吴琴跟着一起。”

　　“遵命！sir！”两人异口同声，跟着护士走了。

　　“唉，从尸体上也看不出来什么了，”卫飞歌叉腰，“等朱玉义那边结束再做打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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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亡是不可避免的，离死亡最近的你们也应该知道，自己早已陷入死亡之中了……”

　　朱玉义坐在护士们中间，以朋友的口吻与她们交谈。

　　“昃温酒，我知道高医生的死对你的打击很大，毕竟你们已经共事很久了。但哪能不经历生离死别，只不过你们经历的比别人早一些罢了。”

　　朱玉义和昃温酒原是高中同学，毕业后各奔东西并没有长久联系，因为一次偶然在医院相遇，两人又开始联系，关系也越来越好，昃温酒的事朱玉义多少也是有一点了解的。

　　当年高林科来到医院的时候，昃温酒早已在医院工作了有两年了。带高林科熟悉院内的是昃温酒，第一个协助高林科看护病人的医生是昃温酒，帮助高林科走出对死亡的畏惧的也是昃温酒。虽然昃温酒不是高林科的老师，但对高林科来说昃温酒如同导师，而昃温酒在帮助高林科的同时也逐渐的成长。两人是师徒，也是互相扶持成长的挚友。

　　昃温酒自看到高林科的尸体后，便一直浑浑噩噩，其他护士无论怎么劝也无用。

　　朱玉义贴着昃温酒坐下，说：“如果你难受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我还在你身边。”

　　昃温酒愣愣地看向朱玉义，她的眼睛通红，但却没有掉一滴眼：“那……你会找到凶手吗？”

　　“绝对，以我的职业为担保，”朱玉义点点头，“你可以完全相信我。”

　　“可是找到了又有什么用，”昃温酒再次垂下头，“高林科还是死了，回不来了。”

　　“但他的人生是充满色彩与羁绊的，因为有我们，他会被永远记住，这就等同于什么？”

　　“你不要跟我来这套，”昃温酒委屈地望向朱玉义，努力克制住自己发抖的声音，满脸涨红：“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我接受不了啊……”

　　“可是你看，”朱玉义指着正前方笔直的走廊，病人们小心地在门口向外观望，每个人都面露忧色，“他就在这里啊。”

　　昃温酒抬头看向长廊，眼眶红润，憔悴的面庞是与命运斗争而留下的伤痕。

　　红着的眼抑制不住，涌出积怨已久的泪水，昃温酒小声抽泣：“为什么……他、他还很年轻啊……”

　　朱玉义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起身让其他警员扶她下去休息了。

　　目送着昃温酒离开，朱玉义挨近两位护士坐下，微笑道：“好了，两位小姐姐，你们是第一发现尸体的人吗？”

　　因为先前朱玉义的行为，两位护士很放松地同她交流。

　　“嗯，是的。”其中一位已经换上私服的短发护士说道，看样子是已经下班了。

　　“是你们一起发现的吗？”朱玉义问道。

　　“是，”另一位仍穿着工作服的护士说，“我当时去上厕所，路过仓库的时候听到里面有声音……”

　　“等等，”朱玉义单手捂嘴，“你是因为有声音才进去看的，不是直接推门进去的？”

　　护士回道：“嗯，那个仓库已经很久没有打扫了，不会有人无缘无故进去的。”

　　“哦，你继续。”

　　“然后因为我害怕不敢一个人进去，我就叫发发拿着手电筒陪我一起去。”

　　名叫发发的短发护士接道：“我们进去就看到一部手机在门口响，往里一照就发现了高医生，当时心琪还被吓得坐地上了。”

　　名叫心琪的护士瞥了发发一眼，道：“我们发现高医生死了也不敢乱动现场，直接就报警了。”

　　心琪后怕地捂住胸口，发发见了对她说道：“发生了这种事要不跟护士长说一下，今天就先回家吧。”

　　心琪犹豫了一下，对发发笑道：“好吧，听你的。”

　　朱玉义夸张地挥舞着手，挡在自己面前：“啊！好闪！我的纯金49K狗眼要被闪瞎了！”

　　两人被朱玉义的动作逗笑了，缓了一会后发发说道：“其实高医生死了对我们医院来说是巨大的损失。“

　　心琪也惋惜地说道：“高医生人也挺好的，据外科的护士说很多病人都喜欢高医生，真的很可惜……”

　　沉默片刻，朱玉义叹气道：“二位辛苦了，早点回家吧。”

　　朱玉义和两位道别后回到案发现场，马志昆和吴琴也碰巧回到现场。

　　郝露露正在安排警员做后续工作，周靓晨向三人打招呼： “怎样？”

　　“这凶手果然有技术。”吴琴说道。

　　“这凶手太坑了，监控就是个摆设，”马志昆气愤的说道，“监控在早上六点十二分被黑了，没有录下任何内容，连护士们都不知道，哦我的天哪。”

　　“这凶手还是个黑客？”朱玉义惊叹道。

　　“不，”卫飞歌说道“不能排除有其他人帮忙的情况，而且还有那种手机上就能安装的简易病毒。”

　　“是的，就是这种病毒，小哥你很懂嘛。”马志昆重重地拍卫飞歌的肩。

　　“但凶手又是怎么连接上电脑的，就无从知道了，”卫飞歌揉了揉被拍疼的肩，“朱玉义，你那边什么情况。”

　　“哦，两位小姐姐记忆力太强了，不愧是护士。”朱玉义竖起大拇指，“她们是因为听到手机铃响才去仓库的，而且手机还正放在门口。这就奇怪了，为什么手机会放在门口？”

　　卫飞歌绕过尸体向仓库内部走去，站在尸体正前面，道：“尸体背面倒地，头朝门口，那么凶手就是站在这个地方行凶的。至于手机，我想应该是凶手约死者在这里见面，死者拿着手机就直接赶到这里，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摸了摸下巴，“那就是熟人作案了。”

　　“熟人？会不会是那个跟他关系特别好的那个医生？”马志昆猜道。

　　“不可能！”朱玉义有些激动，“不可能是她，她怎么可能杀她的朋友。而且她跟第一个死者一点关系也没有，怎么可能是她！”

　　“只是猜测、猜测，别激动。”马志昆忙解释道。

　　“先回局里，把线索理一理，想这些就是脑子疼……”郝露露捏了捏太阳穴。

　　“希望回去后王方正不要再因死者而抑郁了。”周靓晨无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