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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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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欢迎回家。”
门口两排小哥小姐同时发出娇滴滴的声音,周靓晨听了起一身鸡皮疙瘩。
“这么有排面的吗?”朱玉义拉了拉自己的皮夹克,把受伤的手臂挡住。
三人过了安检,被一个看起来像是服务生的女人拦下来,女人用标准的播音腔微笑着说道:“您好,请问三位是第一次来吗?”
卫飞歌走上前,笑了笑,从不知什么地方掏出一张黑色的卡,递到女人面前:“一个小哥一个小姐,谢谢。”
女人看到卫飞歌递来的卡,眼睛瞬间发亮。她双手接过卡,恭敬地说道:“好的,”她向门口喊道,“露露、小七,跟三位客人走。”
朱玉义忍不住笑出声,她小声对旁边的周靓晨说:“露露这个名字让我好出戏。”
“郝露露要是知道了打死你,”周靓晨小声回道,“还有你小声点,要是被发现我们的身份,这里直接就会派人把我们赶出去。”
“那还不是因为你不去问局长要搜查令。”朱玉义装作委屈的样子说道。
“为了找朱宣就动用搜查令,你脑子是乱了吗?而且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来的是这种地方。”周靓晨举起手弹朱玉义的脑门,朱玉义傻笑着摸了摸被弹的地方。
卫飞歌接过女人依依不舍递来的黑卡,对周靓晨和朱玉义招了招手:“两位,我们可以进去了。”
女人将三人带到内部酒吧的长沙发坐下,吵闹的环境让周靓晨的大脑变得迟钝。
“卫飞歌,你那黑卡是哪来的?”周靓晨放大声音,转移头脑的疼痛。
卫飞歌转了转手中的黑卡,将其放在桌上,翘起二郎腿:“家里人给的,我也没用过”
“靓晨姐,我还没告诉你吗?”朱玉义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飞哥可是大富豪啊,他会来石俞这种小地方,只是为了体验生活。”
“你可歇会儿吧,只是家里人在国外生活,我回国他们给我的基本资金罢了,而且我今天是第一次用。”卫飞歌无奈的说道。
周靓晨将头发往后撩了撩,微笑着说道:“那你怎么对这里的规矩也很了解呢?”
卫飞歌故作镇定的笑道:“这种地方的规矩一般不都是这样的吗?别说我了,我们的小哥小姐来了。”
周朱二人朝小哥小姐望去,可能是因为卫飞歌的黑卡太迷人,女人为三人挑的两位小哥小姐的姿色都是呈上等的。
卫飞歌对面前的两人笑了笑:“二位晚好,刚才从门口的小姐口中得知,这位先生应该就是小七吧。”
名叫小七的年轻男人看了卫飞歌一眼,眼睛立马飘到别处,一副趾高气傲的样子。
卫飞歌没有计较小七的失利,微笑着对站在他面前的小姐说道:“那这位女士就是露露了?”
名叫露露的年轻女人听到自己被点名,扭着屁股坐到卫飞歌的大腿上,环住他的脖子,娇媚地说道:“是的老板,有什么需要的吗?”
卫飞歌嫌弃地将他推开:“莫挨……离我远点。”
露露没有想到卫飞歌会是这种反应,她惊讶的站起来,本就浓艳的妆容显得更加恐怖。
朱玉义凑到周靓晨耳边,笑道:“飞哥刚绝对想说的是,莫挨老子给爷爬。”
“咳咳,”卫飞歌将领带往下拉了拉,对露露和小七说:“不是我要点你们,是我旁边的两位,你们猜猜你们跟哪个走。”
露露和小七将视线投到周靓晨和朱玉义身上,周靓晨埋怨地看了一眼卫飞歌,一脸平静的看着两人,朱玉义一脸期待地看着两人,仿佛在说,小哥哥小姐姐快到我碗里来。
露露看到朱玉义的眼神,跑到她旁边坐下,挽着她的胳膊说:“我觉得是这个小姐姐选的我。”
小七看看周靓晨,又看了看朱玉义,头偏到一边,没有做出行动。
卫飞歌笑道:“这位先生,既然你不回答,那我就默认你选的是这位冷酷的小姐了。”他从桌上拿起黑卡晃了晃,“恭喜你们,答错了。拿去开两间房,祝你们有个美好的夜晚。”
露露看见黑卡就没有在意什么细节了,扭着屁股跑向吧台。小七双手插兜,慢吞吞地跟在后面。
“哎,飞哥,你让我们两个女生去对线,我们要是失身了怎么办啊?”朱玉义开玩笑道。
卫飞歌白了她一眼:“你脑子是瓦特了吗?我又不是警察,我能有你俩有说服力?”
“嗯,是我脑子瓦特了。”朱玉义笑着摇了摇头。
卫飞歌眯了眯眼睛,看到露露和小七走过来,起身理了理衣服:“好了,我要go了,你们刚把爹。”
朱玉义看着走进人流中的卫飞歌,忍不住吐槽:“退个场还要用三国语言,也是牛的。”
……
还在酒吧的时候,朱玉义就觉得这个名叫小七的小哥很奇怪,他自大、不做作,不会像露露那样争着去讨客人欢心,如果不是他穿着暴露,画着浓艳的妆,谁能想到他在这种地方工作。
小七跟着朱玉义走进房间,他关上门又要打开灯,却被朱玉义阻止。
“你应该不介意我关灯吧。”朱玉义看着小七垮着的脸,内心有点害怕。没等她反应,小七一把抓住她受伤的手臂。
“哦!卧槽!松手松手,”朱玉义甩掉小七的手,抱着手臂远离小七,“疼死爷了,你这人不说话就算了,怎么还动手。”朱玉义有点心疼自己的钱包,又要去医院检查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知道自己犯错了后羞红脸,却仍然摆出一副高傲模样的男生,无奈地笑了笑。
她走到床边,爬上床,盘坐在床中间,将被子往外推开,拍了拍自己的旁边:“来,坐着聊。”
“不。”
朱玉义听到这果断的回答,顿时感到一阵无语。
现在的小哥也玩欲擒故纵这一套了吗?
朱玉义盯着小七,小七也看着朱玉义,两人都没有说话。
“你原来生活的地方还不错吧?”朱玉义打破僵局,“你以前应该是哪家的大少爷吧,如果你是想体验生活,那我建议你别来这种地方,这种地方很乱的,不适合你这种大少爷。如果你是被家人送来的,”朱玉义对小七笑了笑,“我想应该是后者吧。”
小七瞪大了眼睛,仍没有说话。
朱玉义在次拍了拍自己的旁边:“坐。”
小七犹豫了几秒,走到床边坐下,朱玉义将他拉上床,他一个踉跄磕到床板上,朱玉义将被子拉过盖住两人的腿,她向后坐了坐靠在床板上。小七不舒服的向外挪了挪,皱起眉头。
“你叫什么?”朱玉义闭上眼睛打了个哈欠,懒散的说道。
“小七。”小七听着朱玉义的语气,觉得很是厌恶。
“你声音挺好听的,还有我说的是真名。”
“王晓七。”
“嗯嗯,感谢您的配合。”朱玉义突然精神焕发坐起身,态度来了个托马斯螺旋大转弯,笑嘻嘻地从兜里摸出一个小本和一支笔,递给王晓七,“王晓七同学,把你的名字写上吧,如果可以,请把你的年龄和联系方式也写上。”
王晓七看着朱玉义突然转变的态度,诧异地写下自己的信息。
朱玉义接过王晓七递来的小本和笔,看完后皱了皱眉,一脸严肃的对王晓七说:“你才十七岁!来这种地方工作!这鬼地方真敢搞,就不怕被我、被警察查到,直接让他们倒闭!MD恶心东西。”
王晓七看朱玉义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你笑啥?这是严肃的事,”朱玉义满脸埋怨,“你不要觉得这和你无关,这对你的一生都有很大影响。
“不是,是你激动干嘛?跟你又没什么关系。”
“嗯……,”朱玉义思索道,“替天行道,正道的光。”
王晓七一时失语,他没想到朱玉义会回答的这么直接。
朱玉义小心地问道:“你还没有跟别人……”
“没有。”王晓七立刻回答道。
朱玉义点了点头,拍了拍王晓七的肩:“那还行,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的贞操啊。”
红晕再次爬上王晓七的脸颊,朱玉义笑道:“你这么自我、容易害羞,还有点小傲娇,这地方还把你留下来,是因为你的颜值和家人吧。”
王晓七看着朱玉义,点了点头:“他们说过几天就来接我,但是都已经过了一个月了。”
“你这一个月……辛苦了。”朱玉义有些心疼的再次拍了拍王晓七的肩。
王晓七摇了摇头:“我一共也就接待过两个人,第二个就是你,第一个是个男人,但他只让我陪他打牌,玩的还挺高兴。”
“那你真是幸运。”朱玉义转了转笔。
“你是不是看不起这门职业?”
“嗯?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在门口,林姐叫我们名字的时候,你在笑。”王晓七垮下脸,满脸写着委屈。
“啊……我那不是在嘲笑你们,我倒是觉得干你们这行的很可怜,或者说很伟大?”
朱玉义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她看一下王晓七渐渐放松的神情,躺到床上,单手撑着脑袋:“我有个朋友昨天凌晨误入这,结果我到现在也没联系上他,不知道你有没有印象,是一个看起来特别瘦弱,长相白净,十二十几岁的男人。”
王晓七挠了挠脸:“我昨天凌晨在接待客人,不太清楚哦。”
“那还真是巧了,”朱玉义从床上爬爬起来,跳下床,“过来,帮你补补妆,你妆都被你扣掉了。”
“啊?”王晓七犹豫了两秒,下了床,“行吧。”
朱玉义推开浴室门进去,从皮夹内兜掏出一堆不知是从哪儿借来的化妆品,摆在洗手台上。
王晓七一进浴室,便看见朱玉义单手叉腰,捣鼓面前一堆化妆品,一脸坏笑。
“过来,让我给你来个大改造。”
……
“小姐姐,我是真的没看出来你喜欢我这样的啊。”
一进门,露露就将周靓晨扑倒在床上,趴在她身上,预要去解她的衣服。
“等等等等等等,”周靓晨一把抓住露露的双手,“你别动手,我不是喜欢你这样。”
“那就是男人玩腻了,想来试试女人吗?那怎么还这么害羞啊,小姐姐,”露露伏在周靓晨耳边,轻轻咬住周靓晨通红的耳朵,你的耳朵可红了呢。”
周靓晨这个快三十岁的单身狗,哪受得住这种挑衅,她一个翻身将露露压在自己身下,将露露的手禁锢在她的头顶,双腿压住她的双腿,使她动弹不得。
“原来小姐姐你喜欢在上面呀,不过我都可以哦,只要你喜欢。”
露露暧昧的话语惹得周靓晨一阵羞红:“你身为一个女孩子不要说这种话,请自重。”
“小姐姐这么刻板的吗?那你怎么还来这种地方呢?快点开始吧,丽帝什么道具都有哦。”
周靓晨用另一只手将被子拽过来,迅速盖到露露身上,自己跑下床站在床边,露露抓着被子撑着床坐起来,用看外星人的眼光看着周靓晨:“小姐姐,你在干嘛啊?你如果不想和我做,可以给你换一个小姐啊。”
“我不想……”周靓晨憋红了脸,“难道你想吗?这种东西不是会很疼吗?”
露露愣愣地看着周靓晨,随后说道:“小姐姐,为什么要考虑我的感受?你可是付了钱的,你付钱不就是为了……”
“不不不不,”周靓晨连忙打断露露的话,害羞让她的脸像邻居家被风吹走的红秋裤一样红,“我不是……算了,我是为了帮你们。”
露露疑惑,周靓晨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坐到露露旁边,靠着床板:“你今年多大?”
露露觉得周靓晨很奇怪,但还是乖乖地答道:“十九。”
“你什么时候来的丽帝?”
“十四。”
周靓晨心疼地看着露露,拉过她的手,摸了摸她手腕上十几道细小的伤口:“为什么不去找警察?”
“我去不了。”露露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是被卖到这里的,我第一次接待客人的时候就想逃离这个地方了,因为真的,很疼。但这个地方就是地狱,我根本就逃不出去,林姐把我看得死死的,我根本就没有机会。我一开始还想着自杀,但老天就是不想让我死,到最后我就习惯了,我现在可是丽帝的招牌。但在这种职业,这种荣誉也不是什么好炫耀的。”
露露苦笑地看着周靓晨,“小姐姐,你是警察吗?你能帮我吗?”
周靓晨心疼地抱住露露,拍了拍她的背:“放心,你会没事的,我保证。”
虽然只是口头保证,但露露却觉得,这是比任何都温暖的存在。这一刻,她仿佛感受到这五年来从未有过的温柔。
“小姐姐。”
“嗯?”周靓晨松开露露,看着她见红的眼眶。
“你真的好温柔啊,我感觉我爱上你了。”
“你别跟我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露露激动的从床上蹦起来,跪在床上,“你是我见过最温柔,对我最好的人了。”
“我们才刚认识不到两个小时,而且我还不知道你的真名……”
“我叫刘雨露,还有我看人很准的,不然我一开始也不会对你那么主动。”
周靓晨别过微红的脸:“这个事我们一会再说,我问你一个问题。”
“好。”刘雨露听话地坐在周靓晨面前。
“嗯,你昨天凌晨有没有见过一个长相白净,身材瘦弱,年龄二十多岁的男生。”
“嗯……我记得有一个挺符合你描述的客人,昨晚凌晨来点了个小哥,好像还挺有钱的。”
“嗯。”周靓晨从兜里掏出本子和笔记下。
“那小姐姐,”刘雨露趴到周靓晨腿上,“你叫什么呀?”
周靓晨记完将本子收起来,摸了摸刘雨露的头:“我叫周靓晨。”
“周靓晨,很好听的名字啊,我可以叫你靓晨姐吗”
“可以。”
刘雨露兴奋地坐起来:“靓晨姐,你叫我露露、雨露都行。”
“好……雨露。”
刘雨露高兴地拉过周靓晨的手:“那美晨姐,你会带我出去吗?”
周靓晨看着刘雨露期待的眼神,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绝对会的。”
……
卫飞歌穿过人群,来到酒吧旁的高脚凳坐下,看着舞池内的人们。
舞池中央的舞台上,衣着暴露的舞者扶着钢管忘我的舞蹈,不知是谁的咸猪手上去摸了一把,但舞者早已习以为常。舞池中群魔乱舞,有的人还穿着西装,有的人将外套脱下来,只剩内衬的假领子,不知台上台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舞者。
“很荒谬,不是吗?”
卫飞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转身,一个满脸胡茬的平头男人站在吧台内,向自己推来一杯饮品:“请你,我刚调的。”
卫飞歌半信半疑地接过男人递来的三角杯。
无事献殷勤,有问题。
他微笑着对男人点了点头,摇了摇手中的杯子,却没有抬起杯子的迹象。
“放心吧,没有毒,你不喝可就是不给我面子啊。”男人笑着说道。
卫飞歌看着这杯以红为主色调的饮品,让他想起了鲜血染红的白色玫瑰。他刚抿一口,便感觉到一股又辣又腥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他快速控制面部表情,将杯子放到吧台上。
“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喝?”
卫飞歌看着男人仍然微笑的面容,内心生起大火。
竟然能耍到我,男人,你这是在玩火。
“呵,其实我还挺喜欢这味的。卫飞歌笑道违心词。
“是吗?”男人拿起酒杯晃了晃,“我可是用辣椒和血调出来的哟。”
卧槽,这人怎么回事?
卫飞歌内心怒吼,但表面十分平静。
男人见卫飞歌一脸平静不说话,笑道:“逗你玩儿的,辣是因为白酒,辛是因为鱼泥,不过这也算是一位黑暗料理。”
卫飞歌苦笑道:“那你可真厉害。”
“我说的你就信了吗?”
卫飞歌看着男人的笑脸,猜不透他内心所想。
“唉,算了,不逗你了,你是真没看出来我是谁呀,卫大侦探。”
啊,什么,你哪位,我见过你吗?
卫飞歌平静地看着这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内心已被疑惑淹没。
男人趴在吧台上靠近卫飞歌,单手撑着脑袋:“你看不出我是谁也是应该的,毕竟我这个样子,连朱玉义和靓晨姐也认不出来了吧。”
卫飞歌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敢相信地吐出心中所想的那个名字:“朱宣君子?”
“Bingo,恭喜你,答对了。”
卫飞歌完全无法把面前这个满脸胡渣的男人和他们一直在寻找的白净青年联系到一起。
“你怎么在这儿?”他直接跳过询问有关长相的问题,跳到关键问题上来。
“来这种地方还需要理由吗?无非是想玩玩嘛。”
“你为什么不回局里。”
“不想回。”
“就这?”
“就这。”
卫飞歌住了。
你是哪来的异国王子吗,想干啥就干啥。
他刚想问下一个问题,被一通来电打断思路。
朱宣君子站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看来靓晨姐要来找你了,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等等!”
卫飞歌从高脚凳上跳下来,欲要去追朱宣君子,却发现吧台太高,根本翻不过去。
“哦对了,”朱宣君子突然回头向卫飞歌喊道,“记得不要随便喝别人给的东西,之后再见。”
卫飞歌看着朱宣君子离去的背影,无奈,只好接通电话。
“喂。”
“喂,卫飞歌,现在马上在门口集合,郝露露刚打电话说马志昆死了。”周靓晨平静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啊?”
“飞哥快点。”朱玉义冷漠的声音传来,随后直接挂断电话。
卫飞歌气愤的从桌上拿起朱宣君子留下的酒,一饮而尽,他缓了一会儿大叫道:
“操!真TM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