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狂之作》子朱者

11、第 11 章

　　朱玉义从没见过白晚茜这个样子。

　　警灯打起，小巷已经被警戒线封锁，人们在线外向向内探头，闪光灯在巷内巷外闪烁。

　　白晚茜被吴琴和薛西影驾着，从尸体旁边硬生生地拉走。她发疯一般地挣扎，边哭边嘶吼，但她不知道她已经快发不出声了。

　　朱玉义一到现场见到的便是这幅景象。她将吴琴和薛西影扒开，看着白晚茜无力地坐在地上痛哭流涕，她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做什么。

　　一场闹剧过后。白晚茜被朱玉义和周靓晨扶回公安局。

　　王方正戴上手套和口罩，来到尸体旁蹲下，随便摆弄了一下尸体后便站起来对郝露露摇了摇头。

　　“又没有线索吗？”郝露露小声嘟哝，她转了转手中的笔，对王方正说：“死亡时间。”

　　王方正将手套和口罩取下来，向郝露露走去：“最初判断是在下午5点以后。”

　　卫飞歌皱了皱眉道：“这也太奇怪了，为什么凶手的杀人时间不一定？”

　　“啊？什么东西？”张海山挠了挠头。

　　“就是四个死者的死亡时间都不一样。”王方正无奈叹气。

　　“哎~我知道，就是看你知不知道，没想到方政你这么牛。”张海山笑着拍了拍王方正的肩。王方正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卫飞歌见现场没有什么线索，转身走进了酒馆内。酒馆内部没有什么变化，卫飞歌走到吧台后面，戴上兜里的手套开始翻找。

　　吧台上放着一些必要的调酒用具，拉开抽屉，里面杂乱的放着零碎的钱还放着不属于这个时代的金砖。

　　“卧槽，金砖，这么有钱。”卫飞歌拿出金砖使劲一掰，又放回原位。

　　卫飞歌用脚将地上的短木墩往旁边踹了踹，弯下腰，看了看吧台最上端的底面，将手伸进去摸索，竟摸出两张照片。

　　“哟，意外发现啊。”卫飞歌笑道。

　　他将两张照片摆在吧台上，一张照片是白晚茜和王仲州与朱玉义的合照，而另一张是与朱宣君子的合照。

　　卫飞歌笑了笑，从兜里掏出手机拍照发送。

　　周靓晨和朱玉义刚到局里，便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朱玉义扶着白晚茜看了看周靓晨，周靓晨对她使了个眼色，让她直接带白晚茜去审讯室。

　　周靓晨摸出手机点开信息，跟在朱玉义身后。待将白晚茜安治好，周靓晨将手机递到朱玉义手中，转身倒了一杯水放在白晚茜面前。

　　朱玉义迅速打了一串信息，把兜里的蓝牙耳机拿出来连上，一只递给旁边的周靓晨，一只自己带上，反手就拨了一通电话，将其背面朝上放在一旁。白晚茜一直盯着面前的水，看着气泡从杯底冒上来。几秒过后，她听见对面朱玉义的声音响起。

　　“白晚茜，我们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她一起抬起头便看见朱玉义冷静的表情，她感觉到委屈，但渐渐，俞来俞愤怒。

　　“呵，朱玉义，王仲州死了你怎么一点都不伤心呢？”

　　朱玉义神情一震，但很快又调整表情，白晚茜看到这一幕愈加愤怒，也愈加伤心：“你前脚刚对我们说要注意，第二天王仲州就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你不伤心是因为是你杀死了王仲州吗……”

　　白晚茜声音逐渐颤抖，痛苦，委屈，如海岸的潮水奔涌而来，泪水顺流下来，她看着朱玉义想要说什么张开的嘴，但最后却又闭上了。

　　周靓晨拍了拍朱玉义的肩，说道：“白晚茜小姐，因为你与本案有关，还请配合警方的工作，接受询问，还有朱玉义并不是本案的凶手，凶手是一名男性。”

　　白晚茜看着朱玉义躲闪的眼神，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对周靓晨点了点头。

　　“讲一下你和王仲州的故事吧。”

　　潘雨希突然愣神，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与王仲州的经历，内心不禁酸楚。

　　“对不起。”白晚茜再次哽咽。

　　“没事慢慢来。”

　　一张纸递到白晚茜面前。她抬头接过纸，看着面前给她递纸的朱玉义。朱玉义再次低下头，避免与她事先接触。

　　她拿纸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再度平复心情，说：“我和王仲州是5年前认识的，白晚茜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那年他才13岁，独自一人在外流浪，他偷我的东西被我前男友抓住，那个狗逼男人一开始还想把王仲州交到警局，不过我看王仲州还小，就选择收养他。

　　“我当时也刚上大学，也没有什么经济收入，但那个男人已经有一定的经济收入了，所以王仲州一开始是由我俩一起抚养。

　　“但那个狗男人竟然怀疑我跟王仲州有关系，要跟我分手！那么小个孩子，怎么可能有这种心思，我当时气死了，也就答应跟他分了，结果只有我一个人在这之后很伤心。”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幸好有王仲州，他陪我度过了这一段时间，还学会了做饭和收拾家务，比那个成天赖家里啥也不干的狗逼东西好多了。”她语气中满是怨恨。

　　“之后我就努力学习，还在外面打了几份工，可是把我累坏了，不过幸好有奖学金，我们之后的日子才好过一些。

　　“我也是在打工的时候认识了她，”她用下巴对朱玉义抬了抬，“还遇到了我的师傅，就是教我酿酒的那个人。”

　　“当时我就想毕业以后继承师傅的店，让师傅有个安心的晚年，也可以把这手艺传给王仲州。可惜天公不作美，师傅为了还债，只能把店抵押了，他老年人也回老家了。

　　“我毕业后就自己拿钱租了那块特偏的地开了那家酒馆。哦对了，我也是在那时才给王仲州办的身份证，他一成年我就把酒馆转到他的名下了，我今天才给他尝我新调的酒，还打算明天交给他呢，可是他走了，那我该怎么办啊……”她将脸埋在自己的双手中。

　　“他才刚成年啊，我还要帮他找女朋友，看他结婚帮他照顾孩子呢！可他却先走了……”

　　审讯室内回荡着白晚茜小声的抽咽声，无人开口，久不停息。

　　“周队。”薛西影突然进来打破沉默。

　　白晚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听到有什么东西放在她的面前：“白晚茜，看看吧，这是王仲州留给你的。”

　　白晚茜一愣，用手随便抹掉眼泪，缓缓拿起面前一张写满字的纸，那是王仲州给她留的，信。

　　亲爱的白晚茜：
　　这是我第一次写信，有一点紧张，字可能有点丑，你别xian弃。
　　你看到这封信时应该是在明天，其实我在刚过十八岁的时候就想给你写的，但我字太丑，而且还有好多字不会写，所以我练了一段时间才写的。
　　我很感谢你能收养我，把我养这么大，我才能感受到家的温暖。每天跟你在一起很高兴，但我知道你为了养我很辛苦，知道了，以后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酒馆我会好好打扫的，你可以放心出去玩了，你上次教我的酒我也会调了，以后有机会了我给你调。
　　还有个金砖，我应该会放在这个信的旁边，如果没有你要记得找我要啊，我可能会忘了放了。这个金砖是我以前的大哥给我的，他说这个东西能换好多钱，让我只能给最亲近的人，我之前就给过一个人看，但那个人是个骗子，他把我的金砖抢走了，不过幸好我跑得快把它抢回来了。你收留我，给我吃的，教我认字，给我办身份证，还教我调酒，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谢谢你。和你一起生活，我获得了很多很多，你让我感受到了母亲的爱。我希望我们以后也能一直在一起，我会努力工作给你买个大房子，这样我们以后的日子就舒服了。
　　你看到这封信后可不要感动到哭了，不过我觉得你也不可能会哭。反正就是谢谢你，我会让我们之后的日子过得更好！
　　ps：医疗箱放在哪儿来着？我又忘了。
　　20×0年8月25日

　　白晚茜摸了摸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没有说话。当一滴水落下，润透纸张，浸散墨迹，那一颗跳动着的，被纠缠着，愈来愈紧。

　　“如果你想尽快抓到凶手，请告诉我们朱宣君子的行踪。”

　　白晚茜擦了擦眼泪，看着眼前不知何时进来，光临过酒馆名叫卫飞歌的男人，她缓了一会儿，说：“他去丽帝了，”她再次低下头，看着信纸，“希望你们尽快找到凶手。”

　　“我们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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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靓晨并不知道丽帝是什么地方，但她一看到门口穿着暴露衣服的小哥小姐，她就后悔来了。

　　“你们俩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周靓晨有些尴尬地躲在门旁。

　　“这种地方怎么能不知道呢？”卫飞歌取下眼镜将头发往上撩。

　　“老色批了。”周靓晨将自己的齐肩发散下。

　　“谁不是老色批，人人都是老色批。”朱玉义将自己的高马尾散下。

　　“所以我们穿成这样能进去吗？还有朱玉义，你那手怎么办？”

　　卫飞歌穿着大裤衩，提着拖鞋，一语道醒梦中人。周靓晨和朱玉义也都是随便换了件T恤就赶过来。

　　“那我们去旁边看看？”朱玉义用大拇指指向身后灯红酒绿的街道。

　　周靓晨看了看手表：“现在十点，十一点在这集合。”

　　三人达成约定。一小时后，三人回到原地。

　　卫飞歌大背头，西装小马甲，眉眼间透出平时没有的英气。

　　周靓晨一边头发编到后面，身穿露脐装，长袖外套加超短裤，透露出一丝性感。

　　朱玉义头发尾部烫的卷，三七分的头发披在肩上，身着皮夹克破洞牛仔短裤，因工作而拆了石膏打着绷带的手臂画着骷髅和花。

　　“哇哦，飞哥帅气，靓晨姐美丽，我是真没想到你们会是这种风格。”朱玉义将头发别到耳朵后面，惊叫道。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卫飞歌理了理袖口吐槽道。

　　周靓晨无奈地摇了摇头，催促着二人：“快走啊，我们工作已经开始了。”